第二个,是青年潮流男女组成的小队,为首的是一身洛丽塔洋装,自称“爱丽丝”的金发碧眼女孩儿,猪葛在心中称他们为“非主流队”。他们有14人,有几个成员看不出是土著还是玩家,势头已然超过了“登天”队。 第三个,是一群老头老太、中年男女,加小孩等弱势群体组成的小队,也是14人。队里看上去是土著占大头,但既然能形成稳健的团队,猪葛猜测肯定有玩家或NPC在暗中领导,大概率是那个自称“法医”,一看就是高知分子的老头儿。 其他的,都是四人到六人的小团体,多是一齐来看病的亲朋好友,或者随机抱团不足为据的小队。 医护阵营的人的关系则和谐的多,有同事情谊维系,医护阵营只有两大派系,且看上去关系不错。 第一个,是男护士长“捷诺”为首的医护团。一堆白大褂围在一起窃窃私语,至少有二十七八人,由于着装统一,猪葛眼神再好,也看不出土著有多少。 第二个,是德高望重的老保安“阿德勒”为首的保安、保洁,加后勤人员。保安们从昨晚就体现出对副院长的绝对服从,这个团体纪律严明,也是实力最不容小觑的土著核心的小队,有二十五六人。 医护阵营没有小团队,他们多半时刻会三人以上为小队分头行动,但进行决策和讨论时,会重新聚集。 见猪葛眼神闪烁,一直在打量人群,小泰山忍不住询问:“军师,你看出什么来了。” “人数……”猪葛喃喃,他像是不太信任自己,过了很久才用确定的口气说,“人数不对。” 登天的队员们面面相觑:“怎么个不对法?” “非医护阵营目测有七十来人,医护阵营目测也是七十几人。加上昨天白天死去的十几人,和夜间死去的四十多人,一共是二百左右的数目。……太少了。” 队员们跟着猪葛分析计算:“是有点少。但也不绝对啊,你看,系统显示存活玩家还有73人,可没说土著和NPC还剩多少,你看昨晚那雨下的,偷偷跑出去死外面的人有多少还不知道呢。再者,你计算的是目前能看到的玩家,肯定还有藏在楼里没出来的呢。” 猪葛坚持自己的主张:“误差我考虑过,发生这么大的事,还不探头的玩家不会超过十……把所有误差算进去,人数也不超过二百四十,还是太少!” “昨天一进副本,我就计算过……玩家和土著的比例应该是一比二才对!真正人数应该有三百多人!就算土著求生能力弱,也不会一下子死这么多!” 能统计到的人数,比理论人数少了六十。 猪葛自信于自己的估算,他一遍又一遍的加入各种可能性,却始终无法平衡算式。 其他人却觉得他想多了,纷纷打趣他:“你也太认真了兄弟,实际人数少比理论人数少难道不是好事吗?谁恨不得人再少点儿啊,你以为食物和水很够吗。” 聊着聊着,众人话题又转移到食物和水上了,他们昨晚行动算迅速,食物储量节约了吃能撑两天,一群人见打不起来,朝妇科根据地走去,准备解决饥饿问题再说。 猪葛见众人不搭理他,累死累活分析还不被当回事儿,不由得开始生气。他也饿了,索性把这问题抛在脑后,跟着吃饭去了。 一人分到两块巧克力和半瓶水,三下五除二解决早餐,小泰山率领众人去扫荡二到五楼。 “抓紧抢!趁其他人没反应过来!”小泰山打气,“触发杀人规则的人敢自己住,肯定有强力道具和食物,快搜!” 551远远地看到登天的人蝗虫一般分散开来,飞向雪麓:“人来了!主人做好准备!冲!” 雪麓正坐在电梯对面的休息区里,这是整个走廊最宽敞,也最显眼的地方。 待急促的脚步声冲上楼梯,他裹紧白大褂,推了推啤酒瓶眼镜,压低檐帽——在冲上楼层的登天的人面前,他扛着一个巨大的麻袋,逆行着冲下楼梯! 麻袋口一开始有点松,“啪”在地上掉了一包软糖,随即抗麻袋的人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捏紧麻袋口。 看到这一切,登天的人能意识不到这人干了什么吗:“操!这死小子,已经搜刮干净了!快追——!” 可为时已晚,雪麓早就开了15s加速道具,保证所有人看清他诡异行踪的同时,无人能抓得住他。 一溜烟左拐右拐,在大厅里绕来绕去,惊动了一连串的人,随即,他拿出隐身衣披上,在走廊拐角墙上,他贴了一面诡异的凹面镜。 做完这一切,他一个箭步冲入敞着门的点滴室,直接锁门! 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追踪的人意识到消失的人影是进点滴室了。 雪麓扫了一眼点滴室:一览无余的巨大空间里,病床紧凑排列,坐满了医护阵营的人。 他随即选定了点滴室西南角,藏到最后一张病床下面,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空麻袋,揉吧揉吧扔进垃圾桶,扔了两袋小饼干在床底下。 点滴室里医护人员还在那茫然呢:“门怎么突然关上了?哪来的这么大的风?” 话音还没落,追来的登天的人,以及看热闹的玩家纷纷过来砸门了:“妈的,有贼心没贼胆,还好意思锁门?开门,操!” 医护的人茫然的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但一大早就被污言秽语攻击,脾气再好的人也受不了,捷诺作为首领,满面怒火的拉开玻璃门:“干什么啊骂人?有什么事不能礼貌交流?” 小泰山气笑了:“礼貌交流?你们摸尸体偷食物的时候没考虑过礼貌交流?” “哈?”捷诺以为自己听错了,“摸尸体偷食物,你在说什么鬼话?” 想起一闪而过的身影上扛着的大麻袋,小泰山的心就在滴血:那得是多少物资啊!要是早去一点,就都是他们的,直接不用发愁7天存活了! 面前的男护士还好意思装傻,小泰山一把把他推搡开来,强势的挤进点滴室:“不和你多废话!真他妈……咳,总之,兄弟们,搜!” 得到了头儿的一声令下,憋了一肚子火气的登天的人纷纷破门而入,连带着凑热闹的其他玩家和土著也蠢蠢欲动。 小泰山还在那冷笑:“兄弟们千万忍住不能骂人啊,要礼貌用语。” 在一众医护人员的目瞪口呆下,这群不请自来,问着完全听不懂的话的病人和家属们,竟就这么破门而入,粗鲁的翻起他们好不容易找到的物资来了! 像蝗虫过境,外面摆着的,抽屉里藏着的,床上放着的,都非常不要脸的拿起就往自己口袋放,真是太匪夷所思,太嚣张了! 饶是再医者仁心的医护,都气的哆嗦起来:医护们昨晚还内部争吵过呢,议题就是要不要给非医护人员分发食物和水,这下好了,他们圣母圣父一样考虑他人,他人考虑过自己吗!!! 点滴室里医护人员不少,怎么肯吃下这个亏?在捷诺失态的咆哮下,纷纷开始反抗。 被骚动引来的保安队,看到自家医院的医护被这样欺负,也忍不住加入战场。 保安们的装备和体质天然优越于常人,电棍、威慑棍用上,虽然人数少,战斗力却非常高,一时间,医护阵营竟隐约强过了非医护。 而阵营这种东西,一旦被界定了,就忍不住埋下了导火索:外面看热闹的非医护,一看不得了了,医生、护士加保安竟然动手打人,还是打病人和家属,这也太道德缺失了,纷纷从作壁上观,到怒目相向,再到加入战场。 扭打之间,一个女孩眼尖,瞥见了角落垃圾桶里的大麻袋,和地上“没藏好”零落的小饼干,尖叫起来:“果然是他们干的!那麻袋就扔在垃圾桶里!你们这群该死的伪善的医生,果然不是好东西!” 听到女孩的尖叫,简直就是“人赃俱获”,登天的人更是怒火中烧:“装,还他妈装!” 不知是谁,一个清冽的少年音在人群中喊了一声:“放心杀!土著死10个以内都不会触发杀人规则!” 这一句话仿佛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玩家一听放心了,停止束手束脚,拿出装备磨刀霍霍向土著;土著们听了,也明白这群人要杀人,誓死反抗起来,手边有什么抄什么。 一时间,输液架与手术刀齐飞,消防斧和电棍碰撞,不知从何处开始,鲜血迸溅在洁白的救死扶伤的建筑物的墙上,迸溅在整洁的白衣天使的衣服上,不时有不知为何触发杀人规则的玩家青黑着脸倒下。 饥饿引燃了怒火,恐惧和焦虑,精神失控的人们一旦打开了暴力的大门,便再也出不去了。 而罪魁祸首雪麓,已然深藏功与名,飘然离去。 他披着第二条隐身衣,迅速朝教堂跑去—— 隐身衣有点贵!50金币一个呢!虽然最近赚钱快但花钱也不能那么铺张浪费,要秉持勤俭节约的好习惯! 拿出员工运动会百米前十的速度,雪麓在隐身衣失效前冲进了教堂。 他一个箭步冲到忏悔室,把鸭舌帽、眼镜,大麻袋连带着里面的食物,粗鲁的塞到忏悔室桌子的后面。 做完这一切,他又把白大褂脱下,用打火机烧了,只留下员工证藏进口袋里证明身份用。 幸亏白大褂里穿着的是运动T恤和短裤,很休闲,白大褂一脱,配合他的年龄偏小的脸,说是患者毫无违和感。 忏悔室外,阿尔伯特神父已经等候在门口。 看到雪麓换了着装翩然出门,他笑了笑,低声道:“很准时,和计划只差了1分钟。” 雪麓嘿嘿一笑:“那必须的。” 阿尔伯特神父随即护着雪麓,如同普通的聆听完信徒的忏悔一样,护送雪麓出了教堂们。 远处,老修女感慨:“阿尔伯特神父真是宅心仁厚,都这个时候了,还不懈帮助他人……唉,真是值得我们的学习。” 旁边,园丁忍不住看着二人身影看了又看:“啊?刚才忏悔室进去过人吗?” 他的同伴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摇头:“没注意,谁知道呢。哎呀……神父是土著,他都不怀疑,你咸吃萝卜淡操心什么呢。” “也对。” 这一小插曲,二人自认为做得完美,没被任何教堂的人发现。 但在老修女离开后,一个身影从忏悔室出来了。 他半张脸仿佛患有皮肤病,崎岖不平,为了掩盖缺陷,纹满了蛇鳞。 可奇怪的是,或许是因为极其优越的五官,这一视觉冲击力极大的“蛇鳞脸”,却丝毫不让人觉得可怖丑陋,而是觉得平白增添了妖冶而痞气的俊美。 蛇鳞脸接受着土著们毫不掩饰的惊艳,随即缓慢的开口:“刚才阿尔伯特神父陪着出去的人,那个黑色卷发的小屁孩儿,你们认识吗?” 他的声音阴沉而沙哑,亦让人想起狡黠而阴毒的蛇。这声音本该让人不适,可奇怪的,仿佛有魔力般,听到他声音的人,纷纷说起自己知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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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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