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潮腿软坐在地上，看东西肯定是以仰视角度。
只见楚却商所示意的方向是角落的厕所隔间。
他脸色瞬间变得匪夷所思起来： “……却子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是我看错你了。这么变态的偷窥事我们寝室的人怎么可以做呢？！这样是犯法的啊！”
现在说教的语气，活然没有刚才要死要活的影子。
“……”
【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楚却商：“你先看一眼。”
小潮义正言辞：“不看，这是犯法的。”
【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捅了哈哈老巢的楚却商也不多说，直接上手把小潮的脑袋恶狠狠对向了里面。
“犯法不犯法，看一眼不就知道了。”
“……唔唔！”
楚却商把他嘴巴捂死。
这样做倒不是怕打草惊蛇，而是不想掩盖空气中断断续续的啜泣声。
一排排的隔间俨然阖着门，目光掠过下面的空隙，只见在最后一间隔间与地板的接缝处中，有一个踩着一双……破烂发黄的白色运动鞋的人。
强子小潮不由同时瞪大了眼珠子。
小潮没再挣扎，他懵逼如鸡，一阵后怕：“等下……这、这怎么突然会出现个人在哭？”
因躲避黑色怪物追击，而被迫躲进女厕时，小潮事先敲过门，确保里面没人后才敢畏手畏脚的进去。
他刚刚也一直躲在门口，现在怎么会凭空蹦出个大活人？而且还在哭！
突然意识到自己说出声，小潮瞬间捂住嘴。
楚却商：“刚刚在这嚎嗓子嚎了这么久，要是被发现也早被发现了——我只是想让你们注意下这哭声。”
“也对哦……”小潮心惊胆跳的松手。
强子：“不过，那里面那个人是——”
“应该是游戏里的NPC吧。”楚却商看了眼身后走廊乌压压的人群。
小潮砸吧舌头，惊魂未定：“NPC吗。看来这里还真是游戏……”
正待楚却商将楼外发生的跳楼事故道出，一道浑厚的男声在这时从身后传来的，三人寻声望去见是一位十分面熟的保安大叔。
“你们还在这？”
小潮眼睛琤琤贼亮：“潘叔？你居然也进来了？”
名为潘叔的中年男人是他们这个校区的保安，因小潮女朋友经常会偷偷溜来看他，所以小潮和他还算是熟。
潘叔披着一件军绿色大衣，面色沧桑：“你们怎么还不快来……俺听那个谁说，人没到齐，游戏就开始不了。”
“什么人没到齐？”小潮疑惑。
“是捏，那个人说游戏还没开始，就是因为有的玩家没完成什么新手任务，或者完成了还没和其他人一起。”潘叔目光晦暗，枯槁的身子立在寒风乱吹的走廊中，“我也闲得慌，就过来帮忙找找人。”
“那就是说有很多人来到这个游戏吗……”
小潮自言自语，听见游戏中不止他们三个，还有其他人，自己凄惨的小心脏好歹有个安慰。
他突然想起什么，指了指洗手间内：“对了，我们刚刚在里面——嗯？？”
小潮转眼一看，女洗手间里却空空如也。别提鞋子，就连方才断断续续的哭声都消失不见了。
md……撞鬼了。
小潮还想说什么，楚却商揽上他的肩头，低声道：“好奇害死猫，先和别人汇合吧。”
“……”
想到刚刚那些乱七八糟的遭遇，小潮背脊一凉，就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头绪抛之脑外，点头如捣蒜，第一个溜出走廊。
-
一出走廊，冷风呼啸乱吹，吹得透心凉。
因为小潮原本只是过来送纸找强子的，就光着脚丫子沓了个拖鞋，所以此刻的脚指头全都冷飕飕的缩在一团。
路过走廊，小潮突然发现这教室里密密麻麻的出现了好多黑影，感到一阵恶心。
他边小声嘀咕，边划开手机。
忽然惊叹出声：“群里的人数怎么还在减少……难不成是因为游戏。”
强子：“却商你在看什么？”
楚却商收回目光：“尸体。”
强子和小潮：“？？”
楚却商转头定定的看了眼“人满为患”的教室后，就将刚刚的所见所闻告诉了他们。
小潮走的位置比较靠栏杆，等他听完之前有人“跳楼自杀”的事情后，稀奇古怪的脑补便一股脑灌进脑子，他紧张的咽了咽唾沫，目光下意识朝楼下乱飘……
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所以我在奇怪尸体去哪了。”
小潮：“……”
-
此时暮色低垂，来到了夜晚。
整栋教学楼灯光昏暗，却是整片黑暗中唯一的光源。
等楚却商四人抵达一楼会议室时，就见屋内坐了八|九个人。这些人无不例外都很年轻，但却也面生。
会议室的窗帘拉着，气氛比较沉闷紧张。
人群中看见熟悉的身影，强子震惊的脱口而出：“侯玉？”
小潮也注意到这位回老家看亲的舍友，居然出现在了这。
他震惊：“握草……这、这游戏这么神奇吗，居然会把隔十万八千里的人给揪进来？”
“……”
侯玉就是宿舍的另外一个舍友。他是一位戴眼镜的青年，外貌比较白净点，带着书生气。
他显然也意外自己的室友都进来了，像是有很多话想说，但最后还是换成苦笑：“这事，说来话长。你们先坐下吧。”
楚却商挨顺序坐到侯玉身边，琥珀色的猫眼在微微挪动，像是打量起在座的其他几人。
他低声问：“你前几周都在游戏里？”
侯玉闻言看了他一眼——直播间的镜头角度此时也同步将他的侧脸投射在大屏幕上。
青年侧脸精致优越，在白炽灯下，本就不怎么受阳光影响的肤色更加近乎冷白。睫毛密长而黑，尤其是那高挺的鼻梁，似乎不带金丝眼框成斯文败类，都像是暴殄天物。
楚却商总是没什么表情，如果单只看外貌，谁都会觉得他不好相处。
侯玉思量，他似乎还没说过自己进入过游戏吧：“确实，不过你怎么知道？”
会议室有点安静，但大家都没心思去听他们两个在聊什么。
“……因为我看手机通讯录里，好像只会留下进入到游戏里的人。”
所以年段群人数在不断变化，小潮也丢失了对象的联系方式，而且……他的妹妹似乎也进到了游戏。
楚却商尝试过和她联系，但发不出。
所以应该只有双方在同个副本时，才能联系。
侯玉:“……确实，你这个想法是对的。”
【新人细节啊！】
【牛批，其他主播要不然是等几个副本后才知道，要不然干脆没注意】
这钉在视线里的人数图标尤为瞩目，楚却商扫了眼，就发现观看人数不知什么时候涨到三十人。
……
见会议室七七八八几乎坐满了人，有人看了眼手机，高喊道：“年段群里只剩10人了！”
撇开没进入年段群的保安大叔和楚却商，在座12个，刚好。
脑子迟钝的小潮，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群人数一直在变化……”
他突然瞪大了眼：“那就是说原本进入游戏的有五十多个人，但因为没完成新手任务而被踢了出去了？”
“那没有完成的呢？……都回到学校了吗？”
其他人想起跟自己一起进来的同学，纷纷惨遭怪物之手，凄厉的尖叫声犹如在耳……到底有没有回去，谁知道呢？
会议室中半数人都在人心惶惶，坐立不安，他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来到这，来到这又要做什么，直到这时，耳边徒然响起一种古怪的声音。
[玩家人数：12人]
[期限：4天]
[新手友情提示：寻找线索，躲避追杀，找出关键，获取钥匙，打开出口]
系统的声音平静而甜美，却丝毫没给几人带来丝毫安慰，反而是无端的不祥。
“游戏……这是开始了吗？”一位坐在会议桌对面的女生，发问。
在楚却商他们抵达前不久，其他人就因“坠楼女生”事件而聚在一块，他们各自惶恐不安，像几只无头苍蝇，侯玉私心觉得就算解释估计也不听，便先安抚下，决定等“游戏”开始后，再来解释也不迟。
“嗯。”侯玉顿了顿，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道：“我去过两个副本。但关于这个‘游戏世界’知道的也不多，就只清楚这个世界是由24座岛屿组成，只要遵守系统提醒的那样，就能离开副本。”
然后去下一个副本。
“唯一要注意的就是要‘躲避追杀’……如果在这里死亡的话，就是真正的死亡。”
这话一出，就真搞得大家紧张兮兮。
有人还是不愿相信现实，就问：“你、你怎么知道会死？说不一定这是一场梦呢！梦醒了就能回家！”
楚却商垂下眼睫：“那你可以试试，看看这是集体性做梦还是真的只是你的梦。”
“……”
那人不再说话。
侯玉第一次在全是新手的副本里，也很无奈：“……游戏世界没有颁发过精准的规则，所以都是靠前辈的经验累积，与我们这些新玩家口口相传。”
“我们只能相信，别无他法。”
众人齐齐沉默。
忽然，小潮不合时宜的打了个哈欠，大家不由看向了他。
“……咳咳。”小潮有点羞骇，他摸了摸脸，可怜兮兮地看向侯玉，问：“那我们都是要坐在这里到天亮吗？能不能先去睡觉啊……”
说完，潘叔作为老人家也打了个哈欠。
而其他人似乎也在等待着侯玉的回应，因为他们也确实因长期的神经紧绷而感到有些疲倦。
见墙上时钟缓缓停在深夜10点上，侯玉想了想：“按道理是的，因为副本中的夜晚是最危险的，找线索最好在白天进行。”
但他又有些摇摆不定：“但我其实也不太清楚……因为之前的两个副本，第一个是有NPC会安排去睡觉，第二个就是大家一起围在一个屋子里轮流守夜，现在的话不知道要住哪……”
看着满脸疲倦的大家，头次当领导人的侯玉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站起身跑到会议室门口，将门打开。
刺骨寒风依旧在刮，穿过走廊，游荡在这栋教学楼。
只见黑暗中，一栋宿舍楼矗立在前。
“卧槽。”有人呆滞了几秒：“这宿舍怎么突然瞬移到眼前了！居然还‘变形’了？”
见状侯玉并不意外，他道：“副本正式开始后，场地布置都会根据副本里的故事发生变化。”
“既然这里就有宿舍楼的话，那我们应该可以休息。那大家就按四个人四个人一起住吧，然后等明天一早，再出来找线索。”
作者有话要说： 没人爱我……【沧桑点烟.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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