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还穿着校服的高中男生,在喧闹的商业街上稍稍有些违和。商店打出冬装降价促销的招牌,同时又挂出新品的春装。因为是临时起意逃学,连个目的地都没有。如果是女孩子还能好一点,趁这个机会逛个街什么的,可他们俩对逛街买衣服这种事兴趣缺缺。方青峤走了一会就觉得没意思了。 “咱俩去找个地方歇歇吧,我可不想逛街。” “我也不想。”树海四处张望了一下,四周除了商店之外,也有不少餐馆。 “看着你请我坐公交车的份上,我请你吃冰激凌吧。”说着指了指一旁的冷饮店。 “成交。早知道就带个篮球出来去打篮球了。” 由于天气还不是很热,而且已经比较晚了,冷饮店里人并不多,只有三三两两的人,基本还都是情侣。不知道为什么,程树海觉得角落里那对男女好像是自己班的同学。 随便找了个位置两个人坐了下来,方青峤拿过菜单开始点冰激凌。 考虑到时树海请客,他点了两份冰激凌三杯饮料,树海悄悄摸了摸自己的钱包。 等这几样东西都上来的时候,树海考虑了一下,冰激凌可以在这吃光,饮料可以打包带走。 坐在树海对面的方青峤开始拿勺子开始一勺一勺的吃冰激凌的,树海还在这看着自己眼前这杯冰激凌发呆。 “你怎么不吃?” “嗯?啊……我吃,我吃。” 事实上刚刚树海发着呆走了神,对面吃着冰激凌的方青峤,窗外喧闹的夜市,临近高考仅剩下一百天的时间……这些都让程树海有些不知所措,就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需要解决的问题,自己事先又没有预料到。 和方青峤待在一起的时间,初中加上高中,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六年。一想到高考之后大家都要填报志愿,到不同的学校去,到不同的地区去,树海就感到莫名的心慌。那样的话,是不是就没有多少机会能见到方青峤了?脑海中有一丝情愫,他不知道是什么,同时也抓不住。 “青峤,你以后想考什么学校?” 正埋头吃冰激凌的方青峤抬起头看了看他,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似乎被问得一愣。 慢慢的把嘴里的冰激凌咽下去,方青峤歪着头仔细想了想。 “也许……X市的XX大学?我随口说的哈哈,因为最近经常听到这个学校嘛。” “哦……” 方青峤说的是一所偏商科的学校,属于财经类的,虽然两个人都是理科生,但是方青峤似乎对管理经营和财经类的东西蛮感兴趣的,所以才想考到那边去吧。但是自己喜欢理工科类的学科,这样是不是以后就不能和方青峤在一起了? 程树海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为什么会对方青峤有着这样的执着?他自己也不懂,总之就是不想到离他很远的地方去。他不敢想自己对方青峤的情感是不是在这漫长的相处时光中变了质,同样也不知道自己对他的执着有什么意义。 “你呢?你想考什么学校?” “我……我不知道……” 树海说着同时望向了窗外,他在躲避方青峤的眼神,他在心虚,似乎离开他就是一种背叛一样。 “诶……嘛,不过这种事也是高考之后再想吧。其实我也不知道,之前在教室里我也在闹心这件事,可能是因为今天百日誓师闹的。刚才你这么一问,我就想到了这个学校,真到报志愿的时候我也不一定就报它……”方青峤一边说着一边拿起勺子又挖了一勺冰激凌,送到了嘴里。 “嗯……”程树海嗯了一声,那种焦躁无助的心情似乎平复了一些。 如果跟着方青峤的选择而选择,恐怕就无法去最适合自己的学校了,那样对自己来说是不是放弃的太多了?可是如果不那样做的话…… “你冰激凌要化了!我帮你吃吧!”说着方青峤就把他的冰激凌拿走了,开始吃了起来。 程树海有些无奈的拿起一旁的饮料喝了几口,果然饮料要打包带走么? 后来两个人沉默着坐在那,再没说些什么了。方青峤把冰激凌吃完之后,又开始喝饮料,喝了半杯就喝不下了,于是就坐在那里,静静看着窗外。 “我们走吧?”程树海看了看时间,两个人居然在这耗了这么久,再过一会晚自习都要结束了。 “嗯,走吧。” 剩下的饮料也没带走,就那样放在桌子上。街上的人已经没多少了,两个人侥幸赶上了末班车,也没回学校去,而是直接回了家。 这样一场临时起意的逃学就这样结束了。他们将要去的大学、他们将要去的城市、他们将要面对的未来,一切都是未知数,但至少现在,还有一百天的时间,他们还可以在一起,还不用担心。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他们高三的时候发生的一段对话。
☆、老屋探险——周年纪念
马上就是立秋了,方青峤早上起来,看着手机上的日历,不由得感叹起来。一年前立秋那天,夏末的炎热还没散去,就在他家他的房间里,程树海对他告白了,之后两个人也就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了。不知不觉,再开学他们就是大四的学生了,就要开始考虑未来的毕业去向了。之前方青峤一直在一家公司实习,也是前几天才放假回来,如果幸运的话,他有望转正成为正式员工。程树海决定考研,暑假也自然没回家而是在复习。不过他可没留在学校,而是和方青峤一起租了房子,就在他实习的公司附近。方青峤回家了,程树海也跟着回去了,像候鸟一样的吴烨也从国外回来了,再叫上张班长,四人相聚是每个假期的定番。 不过这次相聚可不太一样,这也是今天方青峤起这么早的原因,吴烨邀请他们三个人一起去他家的某个度假别墅去享受几天。方青峤从床上爬起来,大脑还一片混沌,要带的东西还没收拾好,尽管他和程树海在一起之后,两个人经常趁着各种大小长假跑出去进行长短途旅游。他还是像以前那样,一要出去玩就像小学生春游一样兴奋得睡不着觉了。昨天很晚才睡着,今天还要早起,导致这次起床格外困难。 手机、充电器……之前特地问过吴烨,那个地方有没有WiFi,也是在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之后他才答应去的,估计其他几位也是这么想的吧。慢吞吞的收拾好东西之后,方青峤才下楼,程树海已经在楼下等着了。两个人今天都穿的黑色短袖,这是他俩之前旅游的时候一起买的。方青峤下身穿着牛仔裤,背了个不大的挎包。程树海,穿着白色的短裤,背着个书包,看着感觉还像个高中生一样。 “你都背了什么,看起来不少啊?” “嗯……就是政○书和单词书什么的……” “看不出来啊,你还挺努力的。” “当然。”为了我自己,也为了你。 “走吧,你猜吴老二他们到了没?” 吴老二是他们给吴烨取的绰号,当年不记得谁第一个这么叫了,后来就传开了。虽然他本人表示这什么鬼,太土了根本配不上他这个留学归国子女,但久而久之也就接受了。顺便,上了大学已经不是班长的张尘锦,到现在还被叫成“张班长”或者“班长”。 四个人约好的地方在客车站,张尘锦已经到了。他穿着一身休闲装,背了一个黑色的包,还戴着一顶帽子,和中学时代那个一本正经的大班长相去甚远。 “嘿!”方青峤打了个招呼。 张尘锦摆了摆手,这时一辆两厢的私家车从后面开了过来,一下子停在了他们旁边。 “快上车啊,时间长了要罚款的!” 车窗玻璃缓缓降下来,吴老二熟悉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三个人立刻反应过来,拉开车门上了车。 “真是的,你定在客车站,还以为要坐客车过去呢。” “墨迹了那么久才同意让我开车来接你们的好吗,都不知道珍惜一下。” 方青峤一如既往的开始和吴烨耍贫嘴,程树海在想你要是再不开车就真罚款了,张尘锦作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抓着安全带正在系上。 半年不见,吴烨把自己的头发染成了棕色,虽然平时他给人的感觉有点富家纨绔子弟的感觉,但他确实是个很聪明的家伙,听说在国外读书成绩也不错。 车子缓缓启动,方青峤把耳机拿了出来,又在包里翻了翻,发现有什么东西没找到,戳了戳程树海。 “你带充电线了吗?” “带了啊,现在要用?” “嗯,我手机要没电了。” “怎么刚出门就没电了……” 程树海有些无奈的从自己包里拿出了充电线,之前出去旅游的时候,方青峤也有过,出门手机电不充满,路上用移动电源充电的时候,所以程树海也不觉得奇怪了。
“嘿嘿。” 手机充上了电,戴好了耳机,方青峤又用手指戳了戳程树海,程树海也戳了回去,两个人在后面用手指戳来戳去的。然后又忽然意识到了这不是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候,同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你们两个毕业有什么打算?”方青峤开口问道。 “我在争取学校的保研名额。” “保研吗……那你的,吴老二?” “我吗?我的话,应该是现在国外读完研究生,然后回我家的公司工作吧。” 别看吴烨有这么一个名字,他可不会“无业”,事实上,他可是家族企业的继承人,虽然他之前说过不太想回去工作,但看样子还是屈服了吧。 “我也不是很想回去,没办法,前段时间家里出了点事,我也是不得不答应啊。”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就算要问也等到达目的地之后再说吧,毕竟开车的时候分散人家注意力不太好。 车窗外的景色慢慢由城市变为了郊区,方青峤戴着耳机两眼发直,程树海懒懒的靠在车窗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张尘锦小声问了问还要多久,吴烨告诉他很快就要到了。 远离市区,穿过一片鲜有人烟的地带,车子渐渐驶入了一个小村庄。 “是……这是哪?”车速降了下来,大片大片的农田映入眼帘,方青峤有点好奇的看着外面缓慢行走的人。 “再等等,我记得是在前面的路口转弯……” “你可别把我们带沟里去啊。” “怎么这么不相信我?” “你也是第一次自己开车过来吧?”坐在旁边的张尘锦忽然问了一句。 “是啊。” “果然……” 从进入村子起,吴烨就一直在减速,估计是自己也叫不准到底在哪里转弯吧。 “哦哦我看到那棵树了!” 吴烨突然一个转弯,车子又驶入了一条小路。 “你行不行啊,怎么感觉这么不靠谱呢。”方青峤因为刚刚的转弯,倒在了程树海身上,起来的时候程树海还捏了捏他的胳膊。 “没错没错,就是这条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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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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