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你的实力比张小花还强?” 苏尔很会揣摩他的心理,直接问必然得不到答案,但拿小女孩做参照物就有希望,二者活着的时候便是激烈的竞争关系。 张小花也忍不住心绪起伏,这件事同样困扰她许久。 陈子文这会儿出奇平静了下来,一字一顿道:“第一名永远属于我。” 说完走入镜中。 预感得不到更多有用的信息,苏尔暗道可惜。 纪珩:“出去说。” 苏尔应声前,刘文先一步重重点头附和。 直面两只厉鬼,他腿都在颤抖。 重新沐浴到阳光,仿佛成为一件奢侈的事。 姜毅等人混了顿饱饭,也不觉得亏。不过两人深感苏尔和纪珩的做事风格过分张扬,决定单独行动。 短暂的利益联盟就此瓦解。 金丽雅和单蒙艺高人胆大,金丽雅直接眨了眨眼:“一起?” 苏尔望向纪珩。 “随他们。” 纪珩表态后,作为暂时的合作伙伴,苏尔厚道地分享出目前获得的线索。 收获不少有效信息,金丽雅和单蒙最后那点被捞走道具后的芥蒂也没了。 单蒙经验丰富:“纯碰运气很难拿到毕业证书。” 副本一定隐藏着某种方案,即便不拜狐仙,也能增强运气。 纪珩同他观点一致。 借运是恶性循环,最终活不了几个人,游戏虽有恶趣味,不过一定隐藏着能让大部分玩家存活的暗线,只是一般很难发现。 苏尔:“可惜,之前想出来的路子都被堵死了。” 缓了片刻,忽然道:“我有一个想法。” 当他刚说口的刹那,金丽雅和单蒙同时有种想当即分道扬镳的感觉。 苏尔沉浸在个人世界里:“也许重点不该只放在学生身上。” 年纪小的孩子,又不是人人都有张小花那种脑子。一个班级有这么多拜狐仙的,老师能不知道? 金丽雅试探问:“你想说的就是这个?” “不然呢?” 金丽雅被问住,悻悻笑了一下。 · 实践和假设一样重要。 有了疑点,几人又去了一趟教学楼。 办公室苏尔和纪珩昨晚就翻找过一遍,只发现学生的一些资料,如今看待事物角度不同,关注点自然有了改变。 桌面堆放的资料里,除了教案,还有不少荣誉证书,该教师连续五年都被评为优秀指导老师。 苏尔回忆了一下报告册上的分数,后知后觉这个班里的整体成绩优异过头了,哪怕是最后一名单科成绩也在90以上。 金丽雅走过来看了会儿教案:“从教学上说,备课很认真……咦?” 中间一页夹着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的字迹很稚嫩。 “没收来的小纸条。”单蒙隔着张桌子看了眼,给出判断,当年上课传纸条这种事情他也没少干。 —放学后叫上陈子文,老地方见。 纸条最后还画了个笑脸。 金丽雅看了眼背面,又抖了抖教案,确定就这一张:“老地方具体指哪里没说。” “活动室?广播室?”最后她竟然开起玩笑:“学校后面的小树林?” 纪珩自进办公室后难得张了口:“学校没废弃前,进前两个地方需要钥匙。” 苏尔回过神,说:“校外应该不太可能。” 这所学校就是副本的主场,游戏不会主动怂恿玩家到校外探索。说完无意间想到某个副本里的航海行动,不由瞥了眼纪珩。 金丽雅抬头望天花板:“会不会是操场?” 她和单蒙开始就此事交流,几乎学校里的地方都被提到过。 纪珩突然问:“为什么不考虑厕所?” “……” 确定没有看出任何玩笑的意思,金丽雅正经起来:“仔细想想,厕所是个干坏事的好地方。” 偶尔还会成为抽烟霸凌等事件的重灾区。 每隔两层楼有一间厕所,不确定是哪一层,纪珩和苏尔去了五楼,另外两人则下到三楼。 “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距离厕所还有几步时,苏尔停下脚步。 有点像老鼠,但要更尖锐一些。 纪珩让他站在身后,伸手推开最外面的一扇门。 前面有人结实挡着,也无法阻挡血腥味钻入口鼻。苏尔皱了皱眉,猜测可能有人死了。 纪珩脚步没有停下,反而快步朝最里面的单间走去。只有血味,没有明显的尸臭味,证明这些血出现的时间不长。 最里面一间是用来堆放清洁杂物的储物间,拖把和扫帚凌乱地扔在一边,正中央一个人正背对着他们,头塞进水桶,一动不动跪在那里。 纪珩一把抓住那人的衣服往外一拉,死者眼球不知为何突然一动,眼角流下一滴血泪。 曾经有不少人死后流血泪的例子,苏尔没太在意这点,反而盯着桶子看了会儿。 有的地方略微有些变形,像是遭遇过大力撞击。 死者脸上被刀划得没有一处好地,勉强可以看出额角有淤青。 “被按在桶子里溺死的?” 纪珩点头,突然眼一眯,弯腰从夹缝里捡出一枚胸牌。 尸体面目全非,原先还不太好判断身份,如今看清上面的名字,苏尔一愣:“姜毅?” 脸部的轮廓早就被鲜血糊住,单从身高体型上看,是挺相像。 “可我记得他穿得是黑衫。” 距离分开还不过二十分钟,姜毅换了件衣服死在教学楼内,实在匪夷所思。 嗤嗤—— 奇怪的叫声再次出现。 纪珩拉着苏尔后退几步,只见尸体的肚子里像是有人敲锣打鼓似的,鼓起来又扁下去。 苏尔:“好像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 皮肤表面已经开始渗血,短短几个呼吸间姜毅的肚皮便被从内部抓破,开膛破肚出来的竟是一只狐狸。 因为浑身上下都是血,原本的毛色被遮掩。它亮出锋利的爪子,用力蹬了两下腿,准备从窗户跳出去。 纪珩没给这个机会,稳准狠地拽住了狐狸尾巴。 狐狸凶悍异常,从它的眼睛里看不出灵动,反而透露出残暴和野性。 纪珩感觉到苏尔在朝前靠近,正准备开口让他后退两步,余光瞄见对方怀里抱着的答案之书,直接闭上嘴。 “杀人的孽畜!”苏尔看着很愤慨,还做出要抬腿踢它的姿势。 动物和人虽然不能用语言交流,但再愚笨的动物也能感觉到挑衅。 纪珩适时松开一些手,狐狸猛地窜出一截,爪子朝苏尔抓去。 苏尔躲闪的同时,故意把答案之书对准狐狸攻击来的角度。 刺啦一声。 书页被划开的声音传出,相当动听。 苏尔愉悦地弯了弯唇角,东风居士只说不让玩家破坏答案之书,而眼下的形式是一只发了疯的狐狸,想要杀自己,导致答案之书被损坏。 这狐狸是游戏的一员,自然是游戏的锅。 秉着苟富贵勿相忘的理念,苏尔冲纪珩挑挑眉……大好的机会,快上! 碰瓷走一波! 然而不等纪珩有所动作,原本就不宽敞的厕所里凭空多出一道身影。 轮椅,冷淡的男人,杀意凛冽的眼神。 熟悉的一幕重现。 再次看到东风居士,苏尔竟已心如止水,立时变了副面孔装出狼狈之相:“不……” “不是你的错。”东风居士淡淡道:“怪我。” 猝不及防的发展,别说苏尔,纪珩都多投来一份注视。 东风居士双手交叉随意搭在身上,每一句话都是在做自我批判:“怪我没有说清楚规则,身为主持人,接手副本前只想着摸鱼睡觉,不去认真检查,导致出现众多bug。” 垂眼瞥了下被爪子破坏了一部分的答案之书,只见坚硬的书皮中间裂了道口子,上面还沾着些纸质碎末,乍一看竟有几分人性化的可怜。 再抬头时东风居士笑容不达眼底:“举报我。” 苏尔喉头一动:“……哈?” “现在,立刻,马上……”每一个字说得风轻云淡,东风居士的神情中却出现一丝狰狞:“不举报,我就弄死你!” 和这种惹祸精共处四十九天,他宁愿被举报停职。 作者有话要说: 东风居士:死或者举报,选一个。 苏尔:我不! 纪珩叹气:没必要和主持人死磕。 苏尔:你不懂……往前一步是月季,退后一步是东风。 纪珩:……
第111章 遗失的美好 面对这份咄咄逼人,苏尔一刹那想了很多。 守墓忠仆的先例就在那里,东风居士一走,来得说不好就是月季。 “快去举报。”东风居士冷冷重复。 苏尔喉头一动……黑玫瑰和黑月光究竟要选哪一个? 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哪个都不想要! “三秒钟……”因为耐心告罄,东风居士显得无比强势:“三、二……” 他眯眼的瞬间,苏尔知道主动权不掌握在自己手里,很识时务地选择举报。 总结了一下措辞缓缓道:“我,苏尔,实名举报!自进入副本,主持人三番四次对游戏进行干扰……” 一席话几乎是将对方适才的自我批判照搬一遍。 可惜话音落下,游戏没给出一点反应。面对东风居士不善的神色,苏尔讪笑一声:“上次也是隔了一天,主持人才被遣返。” “上次?” 究竟还有他多少不知道的隐秘? 苏尔生硬地扭转话题:“放宽心,兴许明天副本就会换人来。” 无意间瞥到答案之书竟然在愈合,假笑消失。 “这东西本质上就是个困鬼的容器,有自愈能力,”面对他投来的质问眼神,东风居士寒声道:“你的想法很好,毁书让游戏妥协,危险性却也不小。” 一部分鬼会随着答案之书共同灭亡,但还有一部分强悍的或许能侥幸重获自由。 苏尔自然也思虑到这点,说白了就是百鬼夜游重现。 到时候他和纪珩用个隐身道具,鬼又只针对召唤人,最后锅还是主持人的。 “你的依仗不过是主持人必须维护副本稳定,”东风居士转动轮椅往前几步,来到他面前:“如果我能力不够呢?”
四目相对,苏尔手指合拢。 “死不可怕,游戏是最公平的,假设因为副本崩溃死亡,它会让你们死而复生。” 苏尔眸光一闪。 和情绪无关,东风居士说话带着天然的慵懒腔调:“不过活过来的是人是鬼,谁知道呢?” 闻言苏尔的余光瞄向纪珩那里,后者微微颔首,双方想法一致:适可而止。 几个月前在新手场,苏尔就险些造成副本坍塌,按照月季绅士的说法,副本崩溃时大家都有生命危险。虽然游戏一般能及时修补,但真要作死了也就作死了。 姜还是老的辣。 就在苏尔被稍稍唬住时,纪珩突然开口:“他的方法本质上没违规,不能因为游戏漏洞损害玩家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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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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