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用毒,裴遇舟拿起贴着“狼毒”标签的针剂看了看,没什么新意,对应工具倒是准备的够全。 单看外表裴遇舟也不能判定这到底是什么毒素,但依照那根银针来看,这毒的毒性绝对不会太小。 但既然有解药的存在,这针剂就不会是立即致死的毒。 难道是什么蛇毒吗? 不过裴遇舟也知道现在不是研究针剂的好时机,他估摸了一下玻璃瓶的厚度,确定这东西不会轻易碎掉后,裴遇舟右手一翻,他手上的两瓶针剂和注射器便变魔术似的消失无踪。 其余的道具太显眼也太容易暴露身份,裴遇舟不打算将它们随身携带,他随手把耳机挂在左耳上,又把箱子锁好放回原处,最后从床下拖出一个不大的亮银色背包。 两瓶水一盒压缩饼干,这游戏的主办方还真是小气得可怜。 裴遇舟盯着背包和保险箱陷入了沉思,虽然这的确是属于他的七号房间没错,但遗憾的是这个房间只能从内部反锁。 也就是说一旦他离开了这个房间,那么他放在房间里的东西就有可能随时被任何人拿走。 犹豫了一下,裴遇舟将压缩饼干和一瓶水放在了自己的大衣口袋里,还好他穿了长身的大衣,不然全程背着那个显眼的包,实在是有点蠢。 “叩叩。” 敲门声响起,正在四处翻找的裴遇舟动作一顿,沈峥不是说等自己去找他?那现在敲门的又会是谁? 似乎是察觉到了裴遇舟的疑惑,门外人主动道:“是我。” 这声音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裴遇舟大步过去给来人开了门:“不是说我去找你吗?你怎么自己来了?” “等不及,”沈峥反手将门锁上,“所以我就主动来了。” 尽管他知道裴遇舟身手不差,但在炸药和未知“处决”的双重威胁下,个人武力的作用一降再降,沈峥难免会有几分担心。 有点腻歪,但裴遇舟却极吃这一套,他弯了弯眼睛,眉间的郁气也因此消散了许多:“我没找到监控器,这次他藏得不错。” “毕竟是‘直播’,要是都被你拆了对方还怎么玩?”沈峥安慰道,“我们说话小声一点就是了。” “这次我们两个有点蠢,”裴遇舟拉过一把椅子,示意沈峥坐下,“还有蒋哥,他现在还在别墅里吗?在这次的事件中他又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显然,我们是被警局内部的人算计了,”沈峥道,“让我们来别墅调查的是赵局,通知我们的是千岚,但我并不认为是赵局和千岚算计了我们。” 裴遇舟点点头:“不可能是赵局,但是秦千岚和蒋军我不能保证。” 在沈队面前怀疑他的队员,裴遇舟也是一点都不避讳,他眸色微冷,谈起相处了几个月的组员时就像谈起与他无关的陌生人一样。 客观且冷漠。 沈峥深知裴遇舟的性格,他明白这只是对方分析时的习惯,所以沈峥好脾气地解释道:“组里的人我都知根知底,这点你大可以放心。” “我现在更在意的是毕皓琪,你还记得江婉言提过的毕明华么?我不觉得姓氏相同只是一个巧合。” 关于毕明华的资料沈峥早就去调查过,可对方的资料不知被谁抹去了大半,沈峥目前也只知道对方曾经是他爸爸同队的队友,且在五年前因病退休。 资料室的资料明显出现了断层,有关那个组织的一切都在五年前戛然而止。 裴遇舟回想着毕皓琪的行为轻声道:“对我有敌意却不针对你,他看起来并不像是组织那边的人。” “要想勉强说得通,也只有他是那个人的学生这一种可能了。” 和顾芷清一样的疯子,一心只想通过毁了裴遇舟来向那个人证明自己的优秀。 “学生?”沈峥摸了摸下巴,“毕明华和顾芷清可不太像。” “好了,先不说他们,”裴遇舟把自己的纸牌递给沈峥,“我是女巫,你呢?” “平民,”沈峥笑笑,“这次还要靠女巫大人带飞了。” 不是狼人,裴遇舟在心里偷偷地松了口气,以他对沈峥的了解,如果对方拿到了狼人,那么这局游戏就没法玩了。 沈峥不会主动杀人,沈峥更不会忍心杀了自己。 “没问题,”裴遇舟好心情地在沈峥唇上啾了一口,“我带你躺赢。”
第六十四章 裴遇舟走下楼梯的时候, 才发现自己和沈峥是最后两个下楼的人。 他本以为会有不少人选择将自己反锁在房间内度过第一夜, 但没想到这六个人居然都胆子不小地出了门,并且东倒西歪地坐在沙发上, 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裴遇舟和沈峥对视一眼:看来这些人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恐惧。 “裴警官沈警官你们下来了?”从餐厅出来的许清莲对着两人打了个招呼, 虽然那笑容有点勉强, 但总体来说还算镇静。 其他人也注意到了裴遇舟和沈峥,周民则对许清莲道:“怎么样?冰箱里有吃的吗?” 许清莲摇了摇头:“除了几个苹果之外就没剩什么了。” 许清莲的回答倒是在大多数人的意料之中, 毕竟这个别墅只是席恒买下落霞山附带的赠品, 并不是他的常住居所。 主人家不常来,平时也只有保洁会定时来打扫卫生, 虽然周民几人来玩的时候带了不少吃的喝的, 但几天过去, 那点东西早就被消耗一空了。 ——这一行人本来只打算呆到周日,谁成想他们直到周一都没能回去。 “我们还是保管好自己的食物和水吧,”许清莲诺诺地抛出了另一个坏消息,“我检查了一下, 别墅内的水都被停了。” 席恒的眉毛高高挑起:“停水了?那要怎么洗漱?” “席少爷, 这时候就先别挑那么多了, ”李嫒吹了吹自己的指甲,声音里带着有些恶劣的笑意,“能活过第一夜再说吧。” “我可不认为大家都是为了聊天才下楼的。” 在这个身份地位变得无甚作用的危险环境中,李嫒反而成了比一众少爷们更加淡定的那一个,甚至还颇有些如鱼得水的意味。 “我刚刚在二楼走了一圈,”裴遇舟拉着沈峥找了一个空着的沙发坐下, “六个房间,有两个打不开,其中一个就是看似最重要的控制室。” “当然,我并没有翻看别人房间的爱好,这点你们大可放心。” 妥帖的解释,不过并没有几个人把裴遇舟的第二句话放在心上,在知道门只能反锁后,没人会把重要的东西留在房间里。 尤其是和身份相关的东西。 “一楼也差不多,”席恒接道,“有两个门被锁了,其中有一扇是通向地下室的门。” 裴遇舟一愣:“地下室?” “没错,”席恒低声道,“强子他们的尸体就放在地下室。” 沈峥扫视了一圈在座的几人,随后缓缓道:“谁搬的?我不认为你们有这个胆子搬尸体。” “就是一开始来的那几个警官啊,”周民嘟囔了一句,“我当时还纳闷他们为什么要把尸体往别墅里面搬呢,按理说不应该带回警局解剖验尸么?” “要不是他们让我们在别墅里等着配合调查,我们现在早就回家了,哪还用在这里受苦?” 沈峥一下子抓住了重点:“你是说蒋警官和其他警官不是一起到的是吗?” “对,”周民肯定道,“那几个警官搬完尸体好一会儿之后蒋警官才来的。” 沈峥终于明白那一进别墅就扑面而来的违和感来源于哪了:虽然他看到了警戒线和血迹,但他并没有看到尸体和除了蒋军之外的任何一名警员。 沈峥本以为那是因为他和舟舟来的比较晚,所以尸体已经被运回去了,但现在看来,一开始来的那几名“警官”跟他们并不是一路人。 沈峥有些懊恼,如果他再谨慎一点,也许事情就不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了。 裴遇舟也反应过来他们这是从最开始就被人算计了,但他并不认为这是沈峥的失误。 他拍拍沈峥的手,轻声道:“你只是太相信你的朋友了。” 在看到蒋军的一刻便放下了所有的戒备,这在裴遇舟眼里的确是一种十分愚蠢的行为,可他爱的不恰恰就是沈峥的这份“愚蠢”吗? “蒋哥和赵局都不是那样的人,”沈峥反握住裴遇舟的手,“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环节出错了。” “两位警官这是被内部人员给卖了吗?”周民阴阳怪气道,“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我们这些附带的小虾米还真是够倒霉的。” “附带?”裴遇舟拖长了尾音,“你没听那个神秘人说什么吗?” “‘你想知道的一切秘密’,年轻人,你真的以为你被选中只是一个巧合吗?”裴遇舟笑得温柔,说话却犀利地像一把刀,“也许你做的那些亏心事早就被人查了个底朝天,说不定还会在公投的时候当众审判呢。” 裴遇舟发誓他只是看不过周民话中带刺地往沈峥伤口上戳才随口一说,但周民的脸色却瞬间难看了起来。 “知道的这么多,你可别是这个游戏的设计者吧。”周民没什么底气地回了一句,然后便扭过头背对裴遇舟,看起来像是不想和裴遇舟再说一句话了。 正巧裴遇舟也不想再和对方废话,他转头看向席恒:“那钥匙呢?按理说你应该有两份钥匙?” “因为别墅的房间实在太多了,所以正常使用的钥匙和备用钥匙都被我放在储物室了,但它们现在都不见了,”席恒解释道,“至于通往地下室的钥匙,我给了那些警员。” “当时好几个人都在场,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自己来搜。” 席恒起身张开手臂,一副坦荡无畏的样子,他明白越是在这种时候就越需要他放低姿态:这里是他的别墅,而他是目前嫌疑最大的人,就算侥幸活过了第一晚,他也很有可能会在第二天被公投出去。 尽管李嫒说过参与这个死亡直播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那个神秘人承诺的“胜利”也不知真假,但活着才是一切,谁不想多活一会儿呢?
裴遇舟没动,李嫒倒是二话不说地上前检查了起来。 她也不管什么男女有别,检查得细致而认真,其他人虽然没有说话,但目光也都落在了两人的身上。 “什么都没有,”李嫒拍拍手,“连水和食物都不带,席少爷是太相信自己还是太相信我们呢?” 席恒无奈地扯扯嘴角:“我也没想到会停水。” “连道具都没有吗?”从头至尾都没有说话的毕皓琪插话道,“那席少爷应该是个平民了。” 此言一出,裴遇舟看向毕皓琪的眼神立刻变了:一开口就是排身份,这个毕皓琪安的到底是什么心? 愚民……还是狼? “身份这种东西还是别在现在说了吧,”席恒脸色发僵,似乎真的被毕皓琪点破了身份一般,“有什么推测公投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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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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