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莲递给李嫒一个不解且抱歉地眼神:“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一直针对我,但是对不起,我只能选你。” “好吧,我就知道会是这样,”李嫒不合规矩地开了口,她脸色不佳,却还强笑着对沈峥耸了耸肩,“沈警官,今天你还要投自己吗?” 李嫒昨天给他听的语音的确为他提供了一点帮助,沈峥从来都是知恩图报的人,正当他思考着从飞针手下救下李嫒的可能性时,一直保持安静的电子音却突兀地响了起来。 “嘶啦嘶啦……” “砰!” “嗷!” 混乱且嘈杂的声音传来,似乎有什么被打翻,又似乎有群狼在嚎叫。 而神秘人的本音也终于不加掩饰地暴露在了众人面前:“裴遇舟!你敢!” 舟舟!沈峥的眼睛亮了亮,他就知道他家的小祖宗不是坐以待毙的主儿。 可裴遇舟却没有出声,只有打斗声和狼吼不断从不知藏在哪的扬声器中传出,这让沈峥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是……是女的?”周民结结巴巴,仿佛被打击到了的样子,“神秘人是女的?这声音……她成年了吗?” “被一个未成年玩成这个样子,你们也真是好出息。”在场唯二没有成年的李嫒忍不住吐槽道,但这回她聪明了许多,声音小的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嘶……”裴遇舟的抽气声被话筒清晰地收录,沈峥的眉头一跳,恨不得现在就砸了这地面跳下去。 “小白!别咬头!” “沈峥!七号位!” 裴遇舟和神秘人的声音同时传来,沈峥反应极快地站起身,下一秒便从打开的地面跳了下去。 其余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等他们回过神儿来,沈峥早就没了踪影,只剩地面上一个裂开的黑洞张着大口,像是要吞掉屋子里的一切。 “这是怎么回事?”周民推开椅子向后退了几步,“我们要跳下去吗?” “不跳难道还要在这里等死吗?”李嫒站起身走向那个洞口,“只有神秘人死了我们才能活。” “不管你们怎么想,我要下去帮沈警官和裴警官。” 一听见李嫒的声音,周民条件反射地怼了一句:“是啊,你当然要去帮他们了,要是没有裴警官,你现在就是死尸一具了。” 说完这话周民便有点后悔,他回头看了一眼许清莲,生怕自己在对方心中留下小气刻薄的印象。 值得庆幸的是,周民没看到许清莲对他的厌恶,但他却看到了许清莲睁大的双眼和紧紧捂在嘴巴上的手。 电光火石间,周民意识到了许清莲在害怕什么,他僵硬地转过身子,果然看到了脖子上插着注射器的李嫒。 她瘫坐在地面的洞口边,疼痛和毒素让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抽动的四肢像马戏团的小丑一般滑稽可笑。 没人敢接近她,所有人都不安地打量着四周,生怕从哪里再飞出一根注射器要了自己的性命。 然而李嫒和毕皓琪终归是不同的,她挣扎着拔掉脖子上的注射器,并在鲜血涌出的一瞬间用手死死地按住了伤口。 “不要以为舟舟在闹我就会放过你们了哦,”比起最初,神秘人的语气里少了轻松却不减诡异,“不按规则来可是会死人的。” 其余三人都被这句话镇在了原地,只有李嫒在众人不理解的目光中,爬到洞口边缘跳了下去。 ——说“跳了下去”可能不太贴切,在周民眼里,对方应该是大头朝下地“掉了下去”或者“栽了下去”。 “她是疯了吗?”周民对着许清莲指了指那个洞口,“她想摔死自己?” 许清莲轻声道:“她只是求一个生机。” 在赌沈峥和裴遇舟善心和能力吗?许清莲的脸色晦暗不明,神秘人的声音急促微喘,现在的情况显然超出了对方的预料,她要不要也趁机去赌一赌? 可是裴遇舟和沈峥真的能赢过神秘人吗?她又真的有把握不成为其中的炮灰吗? 周民还在对洞口纠结不已,许清莲隐晦地和席恒对视了一眼,双方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不赞同。 现在地面上的情况是狼人占优,他们根本没必要去冒这个险。 目前看来,神秘人的确很遵守规则,若是神秘人赢了,她只要怂恿席恒杀掉周民就好,许清莲在心里盘算着,若是裴遇舟和沈峥赢了更好,没了神秘人,她自然可以安然无恙地走出别墅。 因为没有任何人的死能算到她的头上。 稳赢的局面她又何苦再去掺和一脚呢?她只要坐在原地等待一个结果就好了。 许清莲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她动作温柔地拉住在洞口附近徘徊的周民:“周民,你想下去吗?” “嗯……”周民犹豫道,“我看下面不是很深的样子,沈峥和李嫒都敢跳,我也没什么好怕的。” 他小心翼翼地握住许清莲拉住他的手:“如果神秘人死了,我们就能出去了。” “可我们不知道地下的情况,”许清莲嗓音发抖,“而且下面有狼……周民,我不想你冒险。” 周民还是有些迟疑:“但我们不知道最后一匹狼是谁,如果不下去的话,今晚还是会死人的。” 尽管裴遇舟说过他缴械了狼人的针剂,但谁能保证他的话就是真的呢? “是我,”席恒出声道,“昨天被裴警官拿走了针剂的就是我。” 他在自己身上拍了拍:“为了保证每个狼人都动手,前三夜每个狼人身上都只有一支针剂,我身上的已经没了,不信你可以来搜。” 像是怕席恒会突然暴起伤人似的,周民护着许清莲向大门方向退了几步:“现在没到狼人行动的时间,你当然不会把针剂带在身上。” “搜屋子也行,”席恒拿起了椅子上搭着的布条,尽力表现着自己的无害,“或者你动手把我绑在椅子上,我保证不会反抗。” 可周民的智商却一下子上了线,他马上就想到了最重要的问题:“就算这样你也不可能赢,如果你今晚没动手,明天你依旧会死。” “但就算我动了手,没有针剂的我也很难得手,尤其在你和许小姐形影不离的前提下,”席恒苦笑一声,“周民,我们好歹也是朋友,尽管发生了这样的事,但你应该知道这不是我的本意。” “直到昨天针剂都在我的身上,这足以证明阿风不是我杀的,”席恒站在原地,目光真诚,“周民,我虽然想活,但我不想对朋友下手。” 周民一怔,类似的话沈峥也说过,既然他能相信沈峥这个认识不久的陌生人,为什么他就不敢相信席恒这个和自己相识几年的朋友呢? “周民,我们答应他吧,”许清莲摇了摇周民的胳膊,“我会帮你看好他的。” “嗯。”周民半推半就地答应下来,但他心里还是有一丝迷茫,李嫒的笑和席恒刚才果决的投票不断在他脑海中浮现。 在这个游戏里,他到底能相信谁呢?
第七十五章 李嫒浑浑噩噩地趴在冰冷的地面上, 强撑着跳下地面已经消耗了她所有的力气, 就算没看到沈峥她也无力再去挣扎了。 许清莲和周民的声音隐隐约约从洞口传来,李嫒呼吸不畅, 忍不住用手去抓自己的脖子, 她想起了毕皓琪的死状, 一时间心里的厌恶居然大过了对死亡的恐惧。 那么丑陋的死相,可真是一点也不适合貌美如花的她。 她痴痴地笑了一声, 嗡鸣的双耳恍惚间竟然听到了跑动的脚步声, 李嫒睁开发花的双眼,看到了两个她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
“算你走运。” 她听到蓝眸冷冽的青年这样说, 随后一支针剂便被注射进了她的体内, 一阵天旋地转过后, 她感到自己趴在了一个温暖宽厚的背上。 窒息的感觉逐渐消退,颤抖的四肢也平静了下来,尽管体内仍旧不适,李嫒也觉得自己慢慢地活了过来。 “别高兴的太早, 这不是完全的解药, ”裴遇舟冷静道, 他推开一扇虚掩的门,并示意沈峥背着李嫒进去,“你只能再撑几个小时。” 沈峥将李嫒放在房间的角落,李嫒靠着墙缩成一团,似乎是冷极了,她的嗓子火辣辣的痛, 但她还是气喘吁吁道:“谢谢。” “老实在这呆着,”裴遇舟看着李嫒皱了皱眉,他三下两下脱掉大衣,堪称粗鲁地将它扔到李嫒的身上,“别乱跑。” 带着体温的大衣给了李嫒一丝暖意,她注意到站在裴遇舟身后的沈峥弯了弯嘴角,对方看向裴遇舟的眼神也软的像是天边的云朵。 自己的对象照顾别的女孩子有什么值得开心的?李嫒用混沌的脑袋费力地思考着,尤其是在这种事关生死的情景下,他怎么还笑得出来? 凄厉的狼嚎逐渐逼近,裴遇舟握住沈峥的手:“走。” “我能做些什么?”李嫒撑起身体哑着嗓子道。 回答她的是门被关上的咔嗒声,还有青年毫不犹豫的回答。 “等着我们赢。” * 少女坐在地上气急败坏地拍着轮椅的扶手,一匹白色的巨狼全身流血地倒在她的脚下,并且死死地堵住了房门的出口。 血气弥漫,墙壁上的屏幕接连变黑,操作台也被毁的乱七八糟,不少按钮被生生拽了下来,七零八落地散在地面上。 失去了她赖以生存的眼睛和轮椅,少女本就是浅红色的眼睛变得愈发红艳,看起来犹如厉鬼一般可怖。 “舟舟怎么舍得这么对你,”少女抱起狼头呢喃着,丝毫不在乎血迹会弄脏了她的衣服,“我以为他会懂我的。” 少女的语气极为悲哀,但下一秒她便又“呵呵”地笑了起来:“不过也对,完全体就是这样冷酷的。” “神是没有感情的,你说对吗?” 少女的指甲狠狠地抠进了白狼地皮肉之中,但奄奄一息的巨狼已经不能给她更多的回应了,它费力地伸出舌头轻轻舔了少女一口,随后便没了声息。 “安!安!你还好吗?”沙哑刺耳的声音里是掩盖不住的担忧,本该死去的戚风在此刻出现在了少女的面前,浑身染血的少女就坐在一片狼藉中冷冰冰地看着他。 “小黑去给小白报仇了,”少女松开抓着狼毛的手指,她对着戚风突兀地展露出一个笑颜,“现在我对你没有威胁了,戚风,你自由了。” 戚风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少女,对方少有的、绝对正常的笑让他觉得对方已经万念俱灰,心存死志。 戚风上前一步,堪称大胆地扶住了对方的肩膀:“还没有结束,找不到真正的控制室他们是出不去的。” “这里是你精心设计的笼子,就算被毁了几个小小的机关,他们也依旧是插翅难飞的笼中鸟,”戚风扶起轮椅,他伸手抱起了少女,对方竟也十分配合地用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你会抓住他的,我帮你。” 把少女稳稳当当放在轮椅上的戚风没看到被少女收回的注射器,正如他不知道他在短短两分钟内已经两次和死神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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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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