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敬齐微微点了点头，说了句“谢谢”，然后打开车门下车，对两人敬了个礼，“队长，张队，那我先走了。”
李敬齐离开后，陈凯和张臻奕便也离开了。
而此时另一边的办公室内。
宋晓靠在一旁的沙发上，向上抛着坚果，再接进嘴里，“峰哥，我真是搞不懂你怎么想的，都抓了他了，关几天又放了，那还有什么意义啊？”段旭峰笑了笑，“你以为他现在那样回到条子里，还能像以前一样吗？他回去了也就只能是个空壳的缉毒警罢了。”
段旭峰拿过钢笔在手里转着，“像他自尊心那么强的人，肯定会不痛快。
这个时候，你再稍微放点饵料，他很快就会发现，做李敬齐远远比李子辰更适合他。”
说着，段旭峰敲了下桌子，“然后呢，就只需要一个契机。”
宋晓吃到一个有点苦的坚果，呸了几下，“什么契机，峰哥？”“一个给他选择的契机，选择继续做警察，还是回到我身边。”
“那怎么才能有这个契机呢？”段旭峰又拿过桌子上的钢笔在手里把玩了几下，“可以先等等看，毕竟机会女神一直都是很倾慕我的。”
宋晓嗤笑，“那机会女神这会儿要是移情别恋了呢？”段旭峰不以为意，“那样的话，就毁了她再重造一个好了。”
宋晓吃得有点乏了，往沙发上一躺，“峰哥，你说，我们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段旭峰将手中的笔朝着笔筒一扔，钢笔稳稳地落在了里面，“宋晓，你记住，你只要知道你走的每一步，只有生和死这两个结局就够了。”
“至于最后，先活下来再说。”
第二天到警局后，张臻奕收到了一份包裹，他想到应该就是陶昱说的那个钥匙，他接过包裹，打开后发现是一个金属质地的圆环，但重量又很轻，手感摸起来像是塑料做的，大概是一个手环的尺寸，边上有个不太容易察觉的错口，轻轻一推就能打开。
此外，纸盒子里还附带有一张纸条，上面写道：去舞会的时候记得带上。
周三下午，处理完当天事务后，张臻奕召集众人开了一个会，主要讨论晚上舞会的具体行动。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记住，我们这次的目的是摸底，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打草惊蛇，对于‘他们’，我们目前可以说是一无所知，贸然行动很可能会对我们以后的调查造成极大的干扰。”
“到时候你们就装作是无意间看到网站的征集信息，一时好奇才去的普通民众，然后伺机与会场上的人聊天，看能不能套出有用的信息，还有就是要多注意现场带着这个东西的人，”说着，张臻奕拿出那个手环，“据我目前得到的消息可知，戴着这个手环的人应该基本上都是所谓的‘内部人员’，也就是这次舞会真正的参与者。”
时间还没过黄昏，天色却已有些昏暗，给人一种要犯阴下雨的错觉。
但刮过的风，夹杂着冬日的凉意，从皮肤表面擦过，又干燥如顿掉的刀背。
沈涵走出警局，孙少莱已经在站在车旁等她了，见她来了，便挥了挥手，然后走到另一边替她打开车门。
沈涵坐进车里，对着冻僵的手哈了口气，孙少莱把空调温度调高了点，问她：“这个温度怎么样，还冷吗？”沈涵摇了摇头，“不冷了，我们走吧。”
起初沈涵还以为孙少莱又是要约她去看电影，已经准备好了要拒绝，结果话还没说出口，就看到了他手里的票。
她本想问他怎么会知道她想去看这个比赛，但最终又没有问，因为知道她这一点的也就只有张臻奕一个人了。
孙少莱有些兴奋，虽然看特警武术大赛跟他想象中的看电影、聊天、吃饭，这些经典的约会场景差了很多，但他还是觉得很满足。
最初的一段时间里，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沉默着，但却怪异的一点都不让人觉得尴尬。
沈涵轻轻按下车载音乐的按钮，歌曲从上次中断的地方继续播放，是孙燕姿的《雨天》。
“过去那些大雨落下的瞬间，我突然发现，谁能体谅我的雨天，所以情愿回到你的身边，此刻脚步会慢一些，如此坚决，你却越来越远。”
沈涵突然停下了跟唱，只有孙燕姿的声音在车内回荡着，“是否太晚，路已走远，我的眼眶泪太满，走不回你身边。”
“你喜欢我什么呢？”沈涵突然问。
孙少莱一愣，随即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每次看到你就有种触电的感觉，移不开眼睛。
你可能以为我是在说瞎话哄你，但我敢保证这完全是出于本能，连我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孙少莱说着低声笑了一下，又继续说，“我想这应该就是爱的感觉吧，所以我不会轻易放弃的。
除非你有一天找到了自己的真爱，然后那个人很遗憾地并不是我，那我就放手不再打扰你，但在那之前，我不会放弃的。”
孙少莱的语气很坚决，但又有些幼稚，像个在认真宣誓的小孩子，沈涵撑着下巴看着车外形形色色的过路者，嘴角微微扬起一丝弧度，眼眶却恍惚间有些湿润，很快又消散不见。
她拿过孙少莱放在一旁的票，在手里轻轻摩挲着，片刻后突然说：“停车。”
孙少莱以为自己是听错了，“停车？不去看比赛了吗？”沈涵微微仰了下头，没让孙少莱看出微红的眼睛，说：“不看了。
调头，我请你看电影。”
“什么？”孙少莱完全不理解发生了什么，但还是乖乖在岔路口处调了头。
沈涵看向孙少莱，被他那副茫然的表情逗乐了，又重复了一遍，“我说，不看比赛了，我请你看电影。”
说完，沈涵指着前面的一个路标说：“在那儿先右拐。”
“可是往那边走没有电影院啊。”
沈涵手里仍旧紧攥着那两张票，“不去电影院看。”
“那去哪儿看？”“我家。”
孙少莱猛地踩了刹车，慌张地看了眼沈涵，沈涵却只是笑笑，“走吧。”
第39章 舞会1
在孙少莱开车往沈涵家去的时候，张臻弈一众人也已经为晚上的舞会做好了准备。
舞会地点就在当地步行街比较深处的一间酒吧，酒吧门外人群熙攘，形形色色的面具和怪异的服装无比惹眼。
张臻弈抬手打了个手势，提醒大家都带上面具，按计划分批次行动。
最先进入的是张臻弈、尉浩和李肖，三人分头行动，张臻弈戴着陶昱给他的那个手环，进了酒吧后，他快速地扫视了一圈，却并没看到其他戴着手环的人，他把手插在口袋里，不禁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陶昱耍了。
突然间，酒吧内混乱的彩色灯光停止了闪动，周围整个暗了下来。
张臻弈警觉地看向自己的手腕，发现那个手环竟开始亮起了幽幽的绿光。
而视野可见之处，四散着有几处荧光。
张臻弈开始向着其中一个地方移动，然后就走到了吧台附近。
他一眼就看到了陶昱，因为陶昱并没有戴面具，而只是在脸上用水彩潦草地涂了几笔。
此时他正坐在那儿，喝着酒，手上有一个跟张臻弈一样的绿色手环。
张臻弈正想走过去，却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被扯住了，他低头看了眼，发现自己的手环跟另一个扣住了，然后就是一条白皙修长的腿，齐臀的短裙像是半掩的窗帘，不是为了遮挡，而在于诱惑。
张臻弈迷惑中抬起了头，然后就看到一张红的妖艳的面具，露出的两只眼睛有几分熟悉，涂着在这个酒吧里并不算太浓的眼妆，还有一身淡蓝色包臀紧身连衣裙。
她看向张臻弈，抛了个媚眼，媚笑说：“好久不见呀，张警官。”
张臻弈则愣了好了一会儿，试探性地问了句：“凯蒂？”“嗯哼，惊喜吗？”凯蒂抬起手让张臻弈看两人捆在一起的手腕，然后贴近他耳边暧昧地说：“铐住你的感觉真不错，你觉得呢，警官。”
说着，她还敲了敲张臻弈的面具，嫌弃地说：“张警官，你这面具也太死板了吧，一眼就认出你了。”
张臻弈没说话，他正在认真思考凯蒂出现在这里这件事，以至于他甚至忘了推开凯蒂。
半晌后，他拉过凯蒂到一旁人少些的地方，问她：“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上次不是说没兴趣吗？”凯蒂用手指缠着散在脸颊上的头发，动作间透着一股妖娆的魅惑，“是啊，当时是没兴趣来着，不过我后来想了想，还是忘不了张警官你，所以……就来了。”
凯蒂又晃了几下两人相连的手环，绿光和粉红色的荧光，像被吹散的樱花落在了草地上。
其实在扔掉凯蒂电话号码的当天晚上，张臻弈有联系过凯蒂，他想让凯蒂做他的眼线，接近柳菲语，打入内部，只不过凯蒂当时毫不犹豫就拒绝了他，说没兴趣。
张臻弈心里一阵雀跃，迫不及待地问她：“那你有没有打探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凯蒂却抬眼向上看，故意忽视张臻弈的问题。
张臻弈有些心焦，“你要怎么样才肯告诉我？”听他这么一说，凯蒂突然笑了起来，然后凑近他说：“嗯，这个嘛~我可是很贵的。”
张臻弈有些没辙，凯蒂笑了笑说：“你吻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啊？”张臻弈显然没想到她会提这样的要求，一时间有些局促起来，他不想跟凯蒂在这儿耗下去，但她又有可能真的掌握了很重要的信息。
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欢呼声，好像是有人在斗舞，他一咬牙，一手扶住凯蒂的脸，迅速地在她嘴唇上碰了一下。
“好了，可以说了吧。”
凯蒂似乎很满意，指了指右手边的一个通道，“走，这儿不方便说话，跟我去那边。”
张臻弈环顾了一下四周，想注意看是否有异常，在看向右侧方的时候又看到了陶昱，陶昱仍旧坐在吧台边，正看着手中的酒杯。
用余光看到张臻弈被凯蒂拉走后，陶昱从高凳上站起来，一口饮尽了杯中的酒，放下酒杯的时候，发着绿光的手环撞在了台面上，上下颠了几下，振出漂亮的晕环。
“我当初按你说的去找了柳菲语，她起初对我很警惕，不过后来就跟我放开了，因为做我们这一行的，她怎么也想不到我会跟警察有关系。”
凯蒂说。
“然后呢？”张臻弈催她，想让她讲重点。
凯蒂看出了他的心思，也没再逗他，严肃了起来，“他们的目标，是陶昱。”
“陶昱？”张臻弈有些疑惑，喃喃说，“不应该啊，那当时独眼陷害陶昱的时候，他们怎么会出手救陶昱呢？”“因为如果陶昱进了监狱，那他们不就会不方便出手了嘛。”
张臻弈沉思了一小会儿，“出手？所以他们是想杀了陶昱？哪怕是坐牢都不可以。”
凯蒂将头微微歪向一侧，说道：“这我也不清楚，不过还有一个你肯定感兴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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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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