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他讲了我和钧泽的故事,除你以外第二个知道这件事的人,我想他是能理解我的意思的。 其实我不是没有动摇过,但感情这种东西,真的是勉强不来,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那么喜欢我,我会想如果我也喜欢他那该多好,但很可惜。” 车开进一个街巷,路边喧嚣起来,张臻弈只好放慢车速,注意周围路上的行人。 车旁有个孩子在吹泡泡,在霓虹灯的映照下,泡泡五彩缤纷,恰好撞在车前窗,“啪”得一声破裂,硬生生在午夜的喧闹声中清晰地传进了张臻弈的耳朵。 而此时D.T.M酒吧的一角,孙少莱一手抓着酒瓶,紧紧抱着叶泉嚎啕大哭,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不时有人朝他看过去,但也都是一瞥而过,毕竟深夜的酒吧,最不缺的就是绝望和痛彻心扉的人。 叶泉伸手拍了几下他的头,任由他抱着自己,“失恋而已,总还会遇到更好的。” 孙少莱从叶泉的口袋抽了几张纸巾,擦了擦满脸的眼泪,然后又蹲坐到一旁,看着手里的酒瓶,低声呢喃:“她不一样。” 叶泉陪着他坐了一会儿,孙少莱终于止住了眼泪,说:“她有个男朋友。” 叶泉“嗯”了一声,静静等着他继续说。 “很完美,我比不了。” “但他已经死了不是吗?”孙少莱有些惊讶地看向叶泉,还带着哭腔,“你怎么知道的?”叶泉耸了下肩膀,“你刚才跟我说的。” “我有吗?”孙少莱瞥着嘴,又叹了口气,“但是她还喜欢他,她不会喜欢我的。” 叶泉拍了下他的肩膀,转移话题,“饿了吗?我好饿,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孙少莱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没胃口,”半晌后又看向叶泉说,“我想吃便当,就之前你帮我做的那种,你做给我吃吧。” 叶泉想了想,说:“好,再做最后一次。” 话落,叶泉拉着孙少莱去了附近的夜市,最后来到了一个卖鱼的店。 “老板,这儿有秋刀鱼卖吗?”老板走过来指着中间的一个鱼缸,“这个里面的就是秋刀鱼,客人想要多少?”“来两斤。” 说完他看向孙少莱,就见他正看着旁边一个红盆发呆。 那边老板已经开始帮他捞鱼了,他就走过去,“看什么呢,这么入神?”他顺着目光看过去,就看到红盆里的鱼中,有一只鱼缩在角落。
老板把鱼递给他们,孙少莱指了下旁边的红盆,“老板,这个里面是什么鱼?”老板看了下,“那是鲶鱼,很好吃的,要不要也来一点?”“这里面有只鱼怪怪的,是不是生病了?”老板一听这话,急的就要捂孙少莱的嘴,“哎哟喂,客人您这话可不能乱说,这人多口杂的,万一坏了名声,再影响了我这小本生意。” 然后他指了下那只鱼,“那鱼啊,就是鱼鳍位置长得怪了点,被排挤了,但我跟您保证,这口感都是一样的。” 叶泉的身形几不可见地一震。 孙少莱伸手轻轻拨弄了一下那条鱼,然后对老板说,“老板,这只鱼我买了。” 叶泉皱着眉,有些疑惑地看向他。 老板看了看孙少莱,“您就要这一条吗?”孙少莱点了点头,然后往老板后面指了一下,“顺便把那鱼缸也卖给我吧,直接把它装里面。” 发现叶泉一直在盯着自己,孙少莱让他看那条鱼,“你看它像不像我,孤零零的。” 叶泉表情变了些,但眼睛又平静地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化。 孙少莱接过鱼缸,抱在怀里,看向叶泉,“走吧。” 片刻后叶泉开口,“为什么要买它,你准备养它吗?”“嗯。” 叶泉沉默了一会儿,“为什么?”“它很特别啊,它跟其他的鱼都不一样,是这个世上独一无二的鱼。 但它却很孤独,没有鱼愿意跟他交朋友。” 失恋后,孙少莱异常的细腻敏感,看着鱼缸里的鱼同病相怜。 叶泉的脚步慢了下来,“那你可要好好照顾它,别让它轻易死了,鱼很容易死的。” 孙少莱看了看怀里鱼缸中的鱼,“当然。” 远方又隐隐传来雷声,两人便快步跑起来,“快走,待会儿下雨了就不好了。” 雷声像是猛兽压着嗓子的低吼,发出警示和危险的信号。 寒风开始蓄力,呼啸而过,倏地卷起路边的尘土,花木也开始狂舞,准备为即将上演的戏剧拉开序幕。 这一夜,不知又有多少人无眠。 到了一家叫小阿呆的店里,叶泉和老板打了个招呼,“李大哥,我带朋友过来借厨房用一下。” “是叶泉啊,”那老板一挥手,“用吧,好久没见你们过来了。” “嗯,最近事情比较多。” 到了厨房,叶泉把鱼洗干净后,开始处理秋刀鱼。 先在鱼肚中间轻轻划一刀,再拉出鱼肚,把整条内脏取出来再切掉,内脏就去除完毕了。 “然后你可以炸,也可以煮,你想选哪种?”孙少莱纠结地看着案板上的鱼,问叶泉,“你喜欢哪种?”“我喜欢煮的。” “那就弄煮的吧。” 叶泉简单地配了些调料,放些在鱼肚子里,然后放进锅里煮。 然后开始准备装饰便当的材料,他拿了一个胡萝卜扔给孙少莱,“你先把它切成丝。” 然后就见孙少莱成功地将整个胡萝卜变成了胡萝卜段。 叶泉嫌弃地看了眼孙少莱刀下的胡萝卜尸体,重拿过一个胡萝卜,看向孙少莱,“你信不信,我闭着眼睛都能把它切成丝。” 孙少莱还苦着一张脸,听到叶泉这么一说,眉毛一上一下滑稽地挑了下,但还是被勾起了兴趣,“真的假的?别逞能,别伤着自己,。” 叶泉不屑地笑了一声,闭上眼睛,指关节抵在刀上,一节节往后退,刀以不超过指关节的高度快速地移动着。 孙少莱一点点瞪大了眼睛看着案板上的胡萝卜丝,悲伤的情绪似乎也随着案板上“哒哒”的声音被斩断,“我靠!”鱼好了后,叶泉拿过一个便当盒,先在里面装上部分米饭,然后将鱼肉连皮切成片,在剩余部位摆出一个笑脸,再摆上些果蔬、酱料做装饰。 一份笑脸便当,大功告成。 孙少莱在一旁是看得啧啧称奇,然后又调整了一下笑脸的位置,这下就对称了,完美!他用勺子装了些米饭,又把鱼片和酱料放在上面,一口吞进肚子,赞赏地竖了个大拇指,全然没了刚才要死要活的模样。 叶泉不禁在心里笑了一声,孙少莱这个人太简单了。 这时,他又挖了一勺伸到叶泉的面前,“来,张嘴。” 叶泉嫌弃地后撤了一步,孙少莱又一把把他拽过来,“躲什么呀,快张嘴,不然我可自己吃了啊。” 叶泉犹豫着,孙少莱竖起三根手指。 “三,二。” 叶泉张口吃进嘴里。 “真乖,”孙少莱伸手拍了拍叶泉的头,叶泉一偏头,没躲过去。 吃完了一份便当后,孙少莱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又长长地喟叹了一声,叶泉看他又要皱起来的眉毛,便直接拉着他离开。 李大哥见了,笑着说了声,“走了啊?”“嗯。” 孙少莱果然又开始了伤春悲秋,看着阴沉的天气就要慨叹,叶泉叹了口气,将刚才从店里拿的糖果塞了一块进他的嘴里。 “还伤心吗?”“嗯。” 孙少莱闷闷地答了一声,然后又考虑到自己的情绪课可能会影响到叶泉,便又强撑着笑容,伸手捏了捏叶泉的脸颊,“来,给哥哥笑一个。” “不要。” 叶泉皱了皱眉,拿来了他的手。 孙少莱收回手,在自己脸颊上捏了一下,将两边的唇角向上提,“那哥哥给你笑一个?”叶泉看他提溜着自己那张明明都快要哭出来的脸,摇头晃脑的,“噗”一声笑了出来。 见他笑了,孙少莱也跟着笑了笑。 然后他又看了眼手旁的鱼缸说:“果然我还是跟它不一样的,我还有好兄弟呢,我有你,还有阿昱。” 叶泉看着那只鱼的眼睛,空洞无神地贴在缸壁的玻璃上,像是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在一个小小的鱼缸之中,无力的摆动着鱼鳍。 “嗯,不一样。”
第45章 宴会1 近一周的时间,张臻弈将自己全身心地投入了公务之中,他控制自己不去想陶昱。 他甚至因此觉得自己的心智有些太过羸弱,陶昱不过是吻了他几次,他就被轻易地干扰、动摇,而反观陶昱,却全程都是一副游刃有余的姿态。 这让他感到有些挫败。 而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查,王白南那边也终于有了进展,他敲门进到张臻弈的办公室,“队长,我发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陶昱其实还有一个哥哥。” 张臻弈也对这个发现感到有些意外,“他还有个哥哥?”“对,不过后来死了。 奇怪的是,我查了一下医院那边的档案,却没有发现关于这个孩子的记录,后来我走访了一些老医生,终于才得知,孙绫,也就是陶昱的母亲,她在82年时曾有过一个儿子,但出生不久就得病死了。” “是什么病?”“视网膜母细胞瘤,一种眼科疾病,几乎不可治。” 张臻弈凝眉沉思,王白南继续说:“后来83年的时候,孙绫夫妻二人就辞职了,和孙建平一同成立了明眸研究所。” “那80年到83年期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片刻后,张臻弈说道,“白南,你去查一下,那个研究所刚成立的时候,他们的资金来源,还有主要的业务内容等都查清楚了,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嗯,好的。” 期间,张臻弈还收到了一封杨司洛的信,是他那个保镖偷偷送到警局的。 上面先是讲了一大段陶昱的各种坏话,后一段才说到他当时跟陶昱有个交易,帮陶昱在独眼内部安插了一个人。 至于安插的谁,怎么安插的,一概没讲,张臻弈怒其不争地叹了口气,然后将信收起来,想着得找个时间和杨司洛见一面才行。 而另一边对于省人医的调查却陷入了困境,因为证据不足,所以他们只能暗中调查,但这却使得他们举步维艰。 直到6号傍晚,尉浩和陶桃如约在凤凰台酒店订了一桌饭菜。 到场主要有刑侦大队的几人,沈涵,林天,陶昱和孙少莱。 而陶昱和孙少莱默契地做到了离张臻弈和沈涵最远的一端。 浩子不善言辞,面对大家的祝福和戏谑,只一个劲地灌酒。 陶桃就不一样了,酒杯一端,瞬间就能hold住全场。 只见她端着酒杯,也不知从哪儿搞了个麦克风,也不试试音,一开口,滋啦一声。 她伸手拍了拍,“各位,抬头的、低头的、尿急的,”说着看向孙少莱,“还有发呆的,都看过来。” “今天,我跟尉浩是主角,我们已经恋爱半个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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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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