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也会露出这种表情,果然事情还是变得糟糕起来了吗?过了一会儿,家里得知消息的王阿姨急匆匆赶了过来。 一进病房,她就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孙建平,不禁皱起眉,红了眼眶,“哎哟,这怎么好好地就能被车给撞了呢。” 说完她转身看向几人,“阿昱、桃桃啊,这么晚了,要不你们几个就先回去休息吧,这儿有我照看着就好了。” 陶昱本想再推辞,“王阿姨,我……”王阿姨摆了摆手,“我在孙先生家做保姆这么多年了,照顾他也习惯了,你们今天怕是也累坏了吧,都回去早些休息吧,这儿有我呢,没事的。” 王阿姨说着又拍了拍陶昱的肩,“没事的,回去吧。” 陶昱看了看陶桃脸上难掩的疲惫,也没再推辞,开车载着陶桃张臻弈离开了医院。 因为事先给尉浩发消息打过了招呼,所以他们到的时候,尉浩已经在小区楼下等着他们了。 陶昱对着尉浩礼貌性地笑了下,随后握住尉浩的手,“一定要照顾好桃桃,拜托了。” 尉浩看得出陶昱眼神中想要传递给他的信息,对于陶昱的事情也多少知道一点,便拍了拍陶昱的肩,“放心吧。” 道别后回到车里,陶昱看向张臻奕,“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张臻弈两手撑在身侧,偏头看向车窗外繁杂的城市夜景。 出口的声音闷闷的,“我也不想回家。” 陶昱透过后视镜看到张臻弈的侧脸,暗黄色的灯光穿破车窗笼罩着,光影隐约有些闪烁,看向窗外的那双眼睛藏匿着难掩的复杂情绪,像是一只在人间迷了路的灵兽,带着自尊的光环,试图掩盖自己的慌张和无措。 “因为被调查了,所以不开心?”“有点。” “和你那个叔叔闹矛盾了?”“算是吧。” 对话不了了之,陶昱也没再多问。 沉默了一会儿,张臻奕将视线转回车内,看向陶昱,“喂,陶昱,你是不是特别喜欢我?”“嗯?”陶昱没想到他会问这种问题,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我问你那么担心我,是不是因为太喜欢我了?”张臻弈加大音量,又重复了一遍。 陶昱看向后视镜,又对上那双眼睛,亮亮的很有神,但又似乎承载了太多东西。 陶昱移开视线,车内安静了好久,车载音乐的间奏正好合上了心跳的拍子,引起共振一般,心脏一阵阵抽紧。 “我的确喜欢你,也不想让你去冒这个险,”陶昱说道,张臻弈抬了一下眼眸,眼神亮了一下,“但更多的原因是,”陶昱继续说道,“让李敬齐跟我一起进去,是我能想到的最佳方案。 我也不知道自己有多喜欢你,或许是很多很多,也可能只是一点点。 但……如果现在陪我面对这些的不是你,而是阿莱,我也一样会这么做。” 陶昱说完,张臻奕的头稍微低了些,从后视镜的方向已经看不到他脸上此刻的表情,“这样啊,”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有任何异样。 随后张臻弈又抬头对着陶昱洒脱地笑了下,将胳膊垫在脖颈后方,“好吧。 不过我向来自诩是个看重情谊的人,既然你都这么讲了,那就让子辰和你进去吧,我会告诉他,让他提前做好准备的。” 陶昱握着方向盘的手隐隐加了些力道,“嗯。” 张臻奕向后靠在背垫上,还有些话并没有说出口,或许让它烂在肚子里,永不见空气,是更好的选择,以免自取其辱。 车内的温度似乎有些过低了,张臻弈不自觉紧了紧领口,又想到张母可能还在等他回去,就给她发了条短信,说晚上在朋友家住,不回去了,让她早点休息。 就这么一路无话到了公寓,普洱似乎是感应到了主人低落的情绪,默默地跟在他后面不出声,不时地贴近张臻弈嗅几下。 陶昱给张臻弈找了身睡衣,还是上次那身,上面有洗衣液淡淡的薰衣草香,“浴室就在那儿,你上次也来过,应该都知道。 今天晚上你还是睡这张床吧。” 张臻奕拿过衣服随手比了比大小,看了看房间的环境,说:“我睡客房也可以的。” 陶昱想到上次他说“应该带他去客房睡”的话,抬眼端详了一下张臻弈的表情,看上去很平常,没什么异样,看来并不是在暗示他什么,是他多想了。 “不了,那床比较硬,怕你睡不习惯。” 说完,他准备离开,在手握上门把手的时候,突然被张臻弈按住胳膊,抵在了门上。 陶昱不解地盯着他,刚想说话就被张臻弈制止,“别动。” 陶昱看着他,不清楚他到底想做什么。 在张臻弈的手卡住他的脖颈的时候,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寒光,随后却猝不及防被吻了一下。 再然后,张臻弈就松开了他,双手插进兜里,一副平淡的表情看着他。 陶昱与他对视,轻笑问:“这是干嘛?”张臻弈撇了撇嘴,声音却是冷冷的,“滚去睡觉去吧,老子不想陪你玩了。” 陶昱当然知道张臻弈在生什么气,但他觉得这样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一来,张臻弈离她远一点的确会更安全,更重要的是,计划将会进行得更顺利。 这么想着,他又看了眼已经无视他准备去洗漱的张臻弈,转身离开了房间。 听到门被撞上的声音,张臻奕的眼神倏地黯淡下来,他走进浴室,又想起上次他在这儿的时候,不禁觉得心里堵得慌、不痛快,而且越想越亏,越想越后悔。 操,今晚应该回家的。
第55章 偏差1 此时路边的一个角落,一个人正拿着手机跟谁通话,“喂,老大,查清楚了,那边明天晚上就会行动。” 一间光线有些昏暗的屋子内,窗帘紧闭着,整间屋子十分宽敞,一眼望去几乎都是白色或黑色。 天花板中央是一个普通的圆盘吊灯,发出淡黄色微弱的光,白色的书橱嵌在墙上,摆满了书,旁边有张黑色沙发,中间靠窗的地方摆了张桌子,一个人靠坐在桌边,再对面是一个铺满整面墙的镜子。 镜子里映出他的镜像,他歪着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如同预示死亡的泥沼一般,似要将人活活吞噬。 “明晚?”那人悠悠地开口道,“无论如何,救下陶昱,拿到钥匙。” “是。 还有一件事,老大。” “说。” “孙建平没有死,但处于昏迷状态,暂时还不确定他会不会醒过来,我们要不要……”那人笑了笑,弯弯的眼角几欲溢出血泪一般,“不用,孙建平没死,该着急的是他们才对,用不着我们动手。” “可万一他要是醒了,把事情都告诉陶昱的话,对我们岂不是很不利。” “呵,没什么不利的,你记住,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拿到钥匙,其他的什么都不用管,我们不动,自然会有人比我们更着急。” “可是老大,那万一陶昱要是知道了钥匙的事情怎么办?”“他知道又有什么用,只要锁还在我们手里,他有钥匙又能怎样?”“明白了,老大。” 挂断了电话,他撸起右手的衣服,白皙地过分反光的手臂上赫然纹着9042四个数字,他伸手轻轻抚过,仿佛在涤去一件珍贵古老文物上的历史尘埃,以展现其最真实的面目,末端紧握的手背上显出一根根青筋。 他看向镜子,嘴唇微微开合,轻笑声中带着一丝期待和愉悦,“陶昱!这一切……终于快要结束了,准备好迎接你的归宿了吗?”张臻弈跟李敬齐通了电话,告诉他计划的变动,李敬齐理解他的苦衷,并表示一定完成任务。 这一夜睡得并不太安稳,陶昱起来后发现张臻弈已经走了。 凌晨4、5点的时候,张臻弈在寂静的街道上绕了一圈,纠结着要不要回家,结果走着走着就到了酒吧。 他吸取了教训,没有点酒,只要了一杯果汁,再加上一个包间。 他需要一个能安静思考的地方,好在这个酒吧包间的隔音效果也算不错。 他又仔细分析了一下孙建平的车祸,孙建平被针对很有可能是与他知道当年的事情内幕有关,那对方最大的动机就是灭口。 可什么人这么迫切地想要堵上他的嘴呢?嫌疑最大的无非就是邹华德了。 那如果不是邹华德的话,还有谁可能有嫌疑呢?那个红眼怪?可他跟孙建平以及邹华德到底有什么恩怨还没查清楚,他的年纪看起来也并不算大,还有就是……既然他跟邹华德是对立关系的话,会不会是他与孙建平之间有仇,属于单纯性的报复行为?张臻弈在一张餐巾纸上以孙建平为中心罗列一份关系网图,然后仔细推敲着每一种可能性。 在天开始蒙蒙亮的时候,他坐在床边,背倚着床头,一只手拿着笔敲打着另一只手掌,然后就听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喂,你好,请问哪位?”“张警官,是我。” 略显苍老的声音让张臻弈有些困惑,有点陌生,但又还想在哪儿听过,“请问您是?”那边似乎是低声笑了一下,“张警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前不久我不是还跟你讨论司洛的事情来着吗?”张臻弈有些迷糊,但还是反应过来了,“哦,是杨叔吗?抱歉,我一下子没想起来。” “没事,我打这个电话其实也就是想问问你拿定主意没有。” 张臻弈有些懵,“什么主意?”杨父那边有点尴尬地停了数秒种,最终还是向张臻弈解释道:“就是6号那天晚上的事,张警官不会全都不记得了吧?我们当时可是聊得非常愉快的。” “6号……”张臻弈觉得记忆被猛地撕扯了一下,心情万分矛盾地问他,“您确定是6号吗?”“当然,这些天我一直在等你的回复,可是你一直没再联系我,我就只好自己找你来了。” 张臻弈的眼睛四下转了一圈,“抱歉啊,杨叔,那天实际上我有点喝醉了,所以……”杨父沉默了片刻,心里难免有些疑虑,但又不觉得张臻弈是在说谎,便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再谈一次好了。” 听完杨父的计划后,张臻弈陷入了沉思。 陷害陶昱?张臻弈快速从惊诧中恢复过来,理了一下思路,便试图先稳住他,再继续套话,“说实话,您的这个提议我还是蛮感兴趣的,陶昱的确让我很伤脑筋,也一直想找机会教训他,只是有一点我不太理解,陶昱为什么会威胁到杨司洛呢?”“这……”杨父似乎是有些迟疑要不要回答这个问题,权衡半晌后还是说道,“其实主要是司洛他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而这导致了他成了陶昱眼里的靶子,所以……”“可是据我所知,陶昱跟独眼可是死对头了,杨司洛怎么会同时惹上两边的人呢?”张臻弈打断他的话问道。 “张警官,”杨父的语气压低了一些,明显没有了之前的和蔼和友善,“能告诉你的我都已经说了,我之所以会找你,一来是你我都与陶昱有怨,二来,也是看在你和司洛两情相悦的情分上,不想坏了一段好姻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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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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