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臻弈在停车场外通过陶昱身上的窃听器密切关注着里面的情况,所以立即联系了局里的人,让他们在附近进行搜查。 陶昱看了眼时间,然后问:“叶泉呢?他为什么没来?”柳菲语笑了笑,“反正只要确保孙少莱是安全的就可以了吧,老大又不来又有什么区别呢。” 这时,突然一个女人出现在停车场入口处,张臻弈刚想上前拦住她,就听到耳机里陶昱低声说了一句,“别动。” 张臻弈打了一个手势,示意大家都别动,又疑惑地看了一眼那个女人的背影,总觉得……沐佳慧的方向能清楚地看到女人的脸,她细细端详了一阵,王白南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便问:“怎么了?”“总觉得她长得有点眼熟……”“是吗?”王白南也调整瞄准镜看了一下,“好像的确是在哪儿见过。” 女人逐渐走近陶昱,张臻弈的心脏猛地一沉,突然说道:“是李钰!”在场的人都是一惊,他们找了这么久的李钰,竟然就这么突然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张臻弈看向陶昱,不禁皱起了眉头,眼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情绪。 李钰走到陶昱的身旁,柳菲语走近二人,伸出手,勾唇浅笑道:“钥匙。” 陶昱看了眼李钰,李钰从脖子上扯下一个拴着钥匙的红绳,陶昱接过钥匙,看向柳菲语,“放人。” 柳菲语重打开视频,看着孙少莱一步步靠近警局,她说:“时间不多了,在他踏进警局那一刻,如果你还不把钥匙给我,我可不能跟你保证什么都不会发生。” 三、二、一,陶昱默默数着孙少莱的步子,将钥匙扔给了柳菲语,“好了,满意了?”柳菲语拿过钥匙检查了一番,随即笑了一下,对身后的众人说:“可以了,走吧。” 柳菲语带人准备离开,张臻弈让众人做好准备,但就在他们快要到达出口的时候,突然有个人从衣服里掏出了枪,张臻弈瞬时将枪对准了那个人,并喊了一声,“陶昱!小心!”子弹击中了那个人的手腕,但还是迟了一步,子弹朝着陶昱的方向飞驰而去,等陶昱听到张臻弈的声音时,子弹已经到了身前。 张臻弈即刻下令行动抓人,但由于对方手里有枪,行动艰难了许多,而且他们面对的仿若就是一群疯子,好似根本不怕死,一个劲地往前冲,所有人都挡在柳菲语前面。 张臻弈焦急地冲进停车场,看到李钰正被陶昱搂在怀里,而她的身后大片被血染红,张臻弈立即叫了救护车,然后脱下外套想帮她包扎止血。 李钰推开他的手,却牵扯到了伤口,咳了一声后血从嘴角溢出,她紧紧抱住陶昱,踮起脚尖艰难地在他的嘴角印下了一个残缺的血色唇印。 手里的小箱子掉落在了地上,里面的彩色信纸被吹散,陶昱用拇指擦掉了她嘴边的血迹,然后抱住她,脸紧紧贴着她的头发,眼睛红了一圈。 张臻弈捡起一张信纸,他发现自己的手竟然有些颤抖。 看完纸上的内容后,他将那张纸攥成一团扔在了地上。 他看着满地的纸张,各种色彩宛若帷幔一般,像一个青春期少女的懵懂旖旎的梦境。 张臻弈仰头深呼了一口气,苦涩地笑了一下,然后走到陶昱身边,狠狠揍了他一拳。 他抓住陶昱的衣领,声音有些哽咽,“你他妈……她,她还这么小。” 陶昱只能紧紧抱着李钰,低声重复“对不起”,试图挽救自己给她绘制的悲惨童话。 “对不起,我不知道她会替我……”“不!你知道!”张臻弈怒斥着反驳他。 说着,他转身背对着陶昱,语气中满是绝望和内疚,“陶昱,你什么都知道,什么都计划好了,却一再用巧合和不知道自我麻痹。 如果今天站在你旁边的不是她,是我,是另一个人,我们都会替你挡这颗子弹的。” “呵,”张臻弈苦笑了一声,声音打着颤,似乎正在努力克制不让自己哭出来,“够了,结束了……”“队长,柳菲语她……”结束抓捕工作的王白南等人也进入了停车场,汇报的话语在看到眼前这一幕的时候停在了嘴边。 张臻弈没看他们,只听到他严肃地说了一句,“都带回局里好好审。” “是,队长。” 沐佳慧看了眼旁边正抱着李钰的陶昱,又看向张臻弈,心里一阵空落落的,她也说不清楚,但感觉很悲伤。 王白南拍了一下她的头,唤回她飘走的思绪,“走了。” 张臻弈一直等到救护车过来,只是它抬走的,已经是李钰的尸体了,救护车也没有开去医院,而是直接开向了警局。 张臻弈和陶昱也一并上了车,除了回答医护人员的问题,两人一句话都没说。 到了警局,张臻弈没来得及负责问话,只去沈涵那边走了一遭,就收到了李敬齐的消息。 他顺着沈涵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陶桃和孙少莱两人坐在一个小圆桌上,都看着桌上的纸杯发呆。 他跟沈涵简单交代了几句,就便又急忙调了一批人赶往另一个地方。 那是李敬齐提供的邹华德的所在地。 李敬齐一队人的行动还算顺利,他们并没有以实验楼为目标,而是去了陈维之前带他去的那个实验基地,对其进行了围剿,带回了所有的“实验品”。 只是在回局里的途中,李敬齐的手表上突然收到了一个定位信息,那是这个手表所特有的一个定位,是段旭峰专属的。 李敬齐担心段旭峰是真的出事了,便让尉浩先带人回去,他则想办法联系到了蔡渊秋,“喂,你是不是知道段旭峰现在在哪儿?”蔡渊秋此时已经知道了实验基地的事,就直说道:“他跟邹华德在一起,托你们的福,现在应该已经乘私人飞机赶回来了。” “他怎么会跟邹华德在一起?”“因为他出了一个好点子。” 说完这句话,蔡渊秋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李敬齐收起手机,又看了眼手表上跳动着的蓝色标志,应该是段旭峰从邹华德的异常中猜到是警方出手了,所以就给他发了这个定位。 他把位置发给张臻弈,让张臻弈派人协助逮捕邹华德。 最终,在一家酒店,张臻弈带人成功抓住了邹华德,段旭峰也在,但进行问话后就让他离开了,并未进行扣押。 李敬齐叫住他,段旭峰有些吃惊,毕竟现在到处都是警察。 李敬齐却没想这么多,直接将他拉到一边说:“宋晓在阿秋那儿,我不知道阿秋到底想干什么,你快去救他。” 段旭峰的脸色霎时黑了下来,”他怎么会去那儿?”李敬齐也不太清楚,“不知道,不过他好像以为你出事了。” 段旭峰用力捶了一下旁边的柱子,然后迅速开车驶离了现场。 这里解释一下,李钰是高中生,年纪在16、7这样,她跟陶昱是没有任何不正当关系的,主要是陶昱利用了她,这个后面也会解释,怕大家会误会,所以先说一下。
第67章 尾声4 回到局里后,张臻弈向各个交通部门发了信息,请他们协助抓捕在逃的柳菲语等人。 而审问室内,对叶泉方的审问就像是在做评委,一套的剧本,哪个说的最真实,哪个台词说得有点磕巴,哪个表情太过坚硬,除此以外完全一致。 因为柳菲语没抓到,所以钥匙也没能拿回来,关于钥匙的用法和密码之类,他们一概都说不知道,或许他们是真的不知道。 尉浩碰了壁,来找张臻弈,“队长,他们肯定有专门训练过这个。” 张臻弈看了看审问记录,的确有些棘手,这时沐佳慧敲门走进来,“队长,对邹华德的审问准备好了。” 张臻弈放下手里的资料,拍了下尉浩,“一起来吧。” 审问室里,邹华德坐在椅子上,透过玻璃,能看到他耷拉下的双眼皮,和明显透出老态的皮肤,只是他的鼻梁很高,眼睛也不是正宗的棕色,应该是有点混血。 张臻弈在他对面坐下,“邹华德对吧?”邹华德打量了一下张臻弈,突然笑了起来,然后才回答:“对。” 张臻弈接了一杯水放到他的面前,冷冷地问:“笑什么?”邹华德拿起说喝了一口,面带笑容地说:“小张警官,我知道你。 你和陶昱那点儿事我可是一清二楚,哦,对了,还有杨家那小子,”说着,还感概了一下,“你可是坏了我不少好事啊。” 提到陶昱,张臻弈的表情更是刷的一下又冷了一个度,“那又怎样?警察也有恋爱的自由,你想凭这个威胁我?”听到张臻弈这么说,沐佳慧和尉浩都有些吃惊,但没有表现出来。 邹华德无所谓地晃了一下食指,“不,你误会我了,我可没想威胁你,只是可怜你,可怜你被人当盾使了,还什么都不知道。” 张臻弈没再跟他继续这个话题,问他:“说说吧,你那个实验基地是怎么回事儿?”“什么实验基地?”邹华德开始装傻,然后“哦”了一声,“你是说那个病房吧,那可不是什么实验基地,那里面都是我的病人,不信你可以去查他们签的知情同意书,那上面可是白底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张臻弈料到他会从这个角度辩解,“可是有一个叫陈维的告诉我们,说他的妻子被你们骗去做了实验品,最终胎死腹中,一尸两命,你怎么解释?”“手术都是有一定风险的,”邹华德煞有介事地说道,“这她们在签字前可都是知道的。” 末了,邹华德突然又插了一句,“警官,我问一句,陶昱那钥匙现在在你们手里不?”“别提不相干的事情。” 张臻弈用笔端敲了一下桌面,“我们已经在收集证据了,即使你现在不说,到法庭上你一样得说。” 邹华德将纸杯推向沐佳慧,“姑娘,再来一杯,”随即又看向张臻弈说,“也好,我要见我的律师。” 接过沐佳慧的水,邹华德和蔼地笑了一下,像是一个父亲在看自己的女儿,沐佳慧浑身嗖嗖地窜出了鸡皮疙瘩,不自然地回了一个笑容。 “那钥匙……到底锁了什么东西?”张臻弈又问道。 邹华德吹了吹有些热的水,喝了一口后说:“故事,可怜人的故事。” “可怜人是指谁?”张臻弈就势问他。 邹华德放下了水杯,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悲伤,“唉,都是。” 不知是触及到了内心深处的某些记忆,还是在演戏,邹华德略显痛心地说:“其实我跟孙建平素来交好,也一直有心待陶昱当儿子看,只是他不待见我,怪我当年没保护好他爸妈,”说着,邹华德入戏地叹息一声,“唉,如今他也只能……算了,都是命,都是命……”如今他也只能……什么?张臻弈还想再问,邹华德却说:“联系我的律师吧,有什么问题问他就好。” 问话结束后,张臻弈去了鉴证科,看到陶桃正抱着陶昱大哭,孙少莱站在一旁,有些愧疚地抓着自己头发,“对不起啊,阿昱,我是不是给你搞出很大的麻烦?”陶昱宽慰地拍了几下他的肩,“没事,你安全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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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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