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宇州又问:“这附近有没有一些关于变态的传闻?类似女士丢内衣内裤这种。” 女学生想了想,“没有,这片一直没拆迁,附近住的全是老邻居,家家户户很熟。” 行走刀刃上的那九年,吴宇州练就了十分敏锐的听觉,如果是熟人,能够凭脚步声判断出对方是谁,不熟的人,也能大概判断出对方身高体重,虽然一路都在和女学生聊天,但眼睛和耳朵没放过胡同任何一个角落,到女学生家门口,也没发现有可疑的人出现。 女学生捋了捋马尾辫,皱眉道:“今天怎么没来?” “会不会是你的幻觉?” 女孩听出吴宇州的质疑,急的眼泪在眼眶直打转,“不是,真的不是,请你相信我。” 吴宇州淡淡一笑,“快回去吧。” 见他露出笑容,女孩松了口气,从校服口袋里拿出颗棒棒糖,塞进吴宇州手里,“我叫刘云雯,谢谢你相信我。” 吴宇州攥着手心的糖,竟不知该说什么。 刘云雯朝前走了几步,又返回来,“你叫什么名字?” “吴宇州。” 刘云雯离开,吴宇州在附近转了几圈,没发现有可疑的人出现才回家。 * 余野到家将近11点,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中不断涌出吴宇州头疼的画面,究竟什么病如此严重?如果从小就有这毛病,又怎么考入的警队?越想越蹊跷,坐起来给当医生的朋友打电话,对方今晚值班没时间跟他细聊,约好明天上午见面。 隔天,迟天明早早来余野家蹭早饭,“你昨晚打电话想问什么?又有案子了?尸体的事法医比我们通。” 余野喝了口热牛奶,放下杯子,“活人的事。” “活人?崔阿姨最近身体不舒服?还是你妹又想整容?她那个新节目,我看了,一堆女明星属薇薇最美,根本不用整容,让她自信点。” “都不是,我想问你。”余野很少看医生,不知该如何描述吴宇州的症状,组织半天语言才说:“头特别疼是什么病?” “能引起头疼的病因非常多,可能神经痛、颅内感染、颅内占位病变、脑血管疾病、颅脑外伤等等,具体原因要去医院细查,你头疼?” 余野摇了摇头,“新来的一个同事,最近我跟他一块办案,有几次他忽然就头疼,疼到额头冒汗那种,一次吃两三片阿司匹林才能止住,挺恐怖的,我问病因,他说天生的。” “有没有受到什么刺激?或者在某些特定的气候、情景中发病,还是没有任何刺激情况下,突然就头疼?” 余野细细地回想一遍,吴宇州来市局的这段日子,一共发病过三次。 第一次在李怀民家,当时李怀民要动手打妻子,他妻子喊了句,“你别过来,救命!救命!” 第二次在审张喜来时,张喜来幻想女儿朝他求救的场景,当时他说:“为什么不来救我?爸爸,救我。” 第三次在案发现场张喜来家门口,那次吴宇州一个人站窗边,没人跟他说话。 迟天明:“听见别人发出求救信号,或跟求救相关的词语会发病,说明受了特定的语言刺激,我猜他不是单纯的生理头疼那么简单,可能跟某些心理疾病有关。” “那第三次怎么回事?” “可能生理、心理都有问题,心理疾病多数是成长过程,或者某些特殊经历照成的,像他这种情况,天生头疼不大可能。你带他来我们院,我帮你们找最好的神经内科医生和心理科医生会诊。” “他不去医院,我提过几次均被拒绝了。”余野又喝了口杯中牛奶,入口的牛奶已经凉了。 迟天明是急诊科医生,昨晚忙了一夜,饿得前胸贴后背,三两口吃掉余野准备的早餐,目光伸向余野盘中一口没动的食物,“你不饿,拿来给我吃。”等他解决完温饱问题,才说:“看来他对自己的病非常了解,只是不想让你们知道罢了,以前他是不是有过别人求救,没出手的经历?或者内心一直背负某种愧疚。” 余野放下杯子,抽出纸巾擦了擦唇边,“不知道,目前我对他不是很了解,也不太熟。” “不熟你管人家那么多干嘛?”说完迟天明一顿,“不对,这人是男的女的?结婚没?” 余野瞥见他八卦的目光,懒得再搭理,收拾起碗筷,“我要上班去了,你在这睡还是回家睡?” 迟天明打了个哈欠,却没有准备睡觉的意思,笑道:“我猜是个男的,而且很帅,哈哈,看来鱼神要铁树开花了。” 余野没心思与他说笑,脑中不断盘旋关于吴宇州的疑问。 * 晚饭过后,刘云雯又出现在市局门口,她瞧见吴宇州从食堂出来,使劲朝他摆手,示意他过来,“你能再送我回家一次吗?我爸爸快回来了,等回来晚上他会去接我。” 吴宇州犹豫片刻还是答应了,“今晚我不去学门口等你,也不跟你一起走,你像往常一样一个人回家,不用害怕,我会隐藏在你身边。” 刘云雯撇撇嘴,“好吧,如果你跟我一起走,他就不会出来了是吗?。” “嗯,你一个人他容易放松警惕。” 九点半,刘云雯如常一个人回家,再次拐进那条小胡同,她很害怕一路小跑回家,吴宇州始终跟她保持着既能看见,又不打草惊蛇的距离,等刘云雯到家,点亮了房间的等,吴宇州也没发现有人跟踪他。 难道刘云雯不敢一个人回家编造出的谎言? 吴宇州正想着,就见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弯着腰走到刘云雯家窗下,刘云雯刚到家,还没来得及拉窗帘,透过窗户能看见她的一举一动,她放下书包,到饮水机旁边了口水,随后脱下校服上衣,里面穿着紧身T恤,尽显少女的姣好身材。 黑影半蹲地面,用手机专注地拍摄刘云雯的一举一动,吴宇州从他背后过去,一把握住那人手臂靠在身后,手掌如钳子般禁锢住对方手腕。 手机“咣”一声掉在地上,那人吃痛地闷哼了声,破口骂道:“你他妈谁呀?” 这嗓音吴宇州隐约觉得耳熟,转到前面看了那人的脸,两人一起怔住。 作者有话要说: 神经痛、颅内感染、颅内占位病变…… 这句话引自百度百科。 今天更新两章,明天就不更新啦。
第17章 “吴、警、官”张琦瞪着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完,又补上一句“你怎么在这?”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晚上不睡觉偷偷摸摸在人家窗前做什么?”吴宇州一手按着他,一手捡起地面的手机,看眼视频中的刘云雯,“为什么偷拍她?” 张琦想抢手机,手却被吴宇州死死地禁锢住,他挣扎了几下,越挣扎手腕越疼,“哎呦!疼、疼、轻点。” “怕疼就老实说,少油嘴滑舌。”吴宇州指间更加用力。 张琦面部愈发狰狞,“我说、我说,贺云庭喜欢这姑娘,我寻思来拍点劲爆的回去给他看,这不视频没拍成,先让您给发现了。” “最近你们在跟踪她?” “我为了找到姑娘家住哪,跟了两三次,其他的可能是云庭。” “打电话把贺云庭叫来,让他直接去警局。” “我们又没对这姑娘做什么,不用去警局吧?”张琦小声嘟囔。 吴宇州直接翻出贺云庭电话拨出去,手机贴他耳边。 挂断电话,张琦抱怨:“昨天刚从你们那出来,今天又去,我说你们警察是不是暗恋我们?” 吴宇州懒得理他的括噪,拿出手铐,铐到他手腕,“你最好老老实实跟我回去,否则手铐一直待着吧。” 第一次偷拍妹子就遇见警察,什么倒霉运气,张琦垂头丧气地跟吴宇州身边,到警局又进审讯室,最近一天来一次,比回家还频。 队里只剩余野没走,瞧见张琦,他上前问:“你怎么又来了?” 张琦哭丧着脸,“这您得问吴警官……我也不想来……” 余野的目光缓缓转到吴宇州脸上,白炽灯光下他肤色更显冷白,眉尾微微凸起的疤,隐藏在额角的碎发下,目光落入他唇上时,余野倏地想起了那天掌心触碰到柔软,下意识收回目光,“有发现?” “一点其他的事,不确定跟案子有没有关系,为了以防万一才把人带来局里。” 余野没追问究竟什么其他的事,只说:“其他人下班了,我跟你一起问。” 等贺云庭的时间,吴宇州问张琦:“你怎么知道贺云庭喜欢她?” “能不能根烟?”张琦嬉皮笑脸地伸手,得到香烟抽了两口,才说:“我和贺云庭穿一条裤子的人,什么事能瞒住我?有次我俩路上闲逛,不知不觉走到二十七中门口,栅栏旁有几个女学生聊天,我闲着没事朝里面吹口哨,听见声音女学生一起回头向我们看来,其中就有刘云雯。 三弟立刻傻眼,站路边一动不动,直勾勾地看人家,我一看这小子一见钟情坠入爱河了,过后问他是不是看上那女学生了,他还不承认,后来我在他手机相册里看见许多刘云雯的照片,走路、吃饭、甚至刘云雯家的照片都有,第一次见他对女孩这样,作为兄弟我当然要帮他,所以我跟踪刘云雯找到她家,想拍点劲爆的拿回去,谁知没等拍到手,被您给抓住了。” 贺云庭到警局后,坦然地承认了喜欢刘云雯,除偷拍外,他们没有对刘云雯做出其他过分行为,这事最终张琦道歉收尾。 隔日刘云雯父亲回来听闻此事,十分感激吴宇州,非要请他去家里吃饭,吴宇州想尽理由婉拒,可刘家父女性子特别执拗,不去吃饭,他们便死等警局门口不走,盛情难却,吴宇州只好随他们去。 刘家住平房,屋子不算大,布置得很温馨,刘父是长途货车司机,经常不在家,刘母的厂子需要上班晚,夫妻俩最担心女儿安全问题,所以吴宇州的帮忙,刘家人感激不尽。 刘云雯坐刘父身边,父女俩长得很像,尤其是鹰钩鼻子,吴宇州感受到了基因的强大。 刘父摸了摸鼻子,笑道:“我爸、我奶全是鹰钩鼻,刘家祖传的,哈哈。” “很有特色,容易让人记住。”吴宇州礼貌回答。 “是呀,我们公司的司机都叫我鹰哥。” 刘云雯哼了声,“我不喜欢,同学给我起绰号叫刘鹰鹰。” 刘父摸摸她脑袋,“许多明星也是鹰钩鼻子,别理那些人,我女儿最美了,不接受任何反驳。” 刘云雯嘴上依旧哼着,眼角却弯了起来。 饭后聊天,意外聊到刘云雯小时候,父母对孩子小时候的记忆,总是很深刻,“雯雯小时候特漂亮,跟洋娃娃一样,吴警官,我给你拿照片给你看看。”刘父翻出家里相册,递给吴宇州。
照片中小女孩梳着双马尾,确实很漂亮,吴宇州看了几张,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除刘云雯的百天独照外,其他童年照片全有残缺,都被不同程度的剪掉了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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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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