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执虽然不满自己没有捂住老婆的耳朵,不过老婆反过来捂住他的耳朵,让他十分高兴,软软的说道:“老婆好好哦。” 顾宁眼眸微弯,轻声说:“那你就乖一点,不要老是给我捣乱。” 明执委屈的说:“我哪有捣乱,老婆冤枉我。” 顾宁不想跟明执秋后算账,觑了他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这场打斗,成功引来了村长,村长脸色漆黑,声音冰冷:“怎么回事?” “在丰收节前打架,你们能耐了啊?!” 几个村民在村长的怒视下,不敢说一句辩解的话。 倒是瞿亡,还在发表他没脑子的言论。 瞿亡说:“山神村的待客之道也不过如此,你们的山神砍断槐树,也不奇怪。” “赶紧给我道歉,不然我就砍了这槐树!” 瞿亡还真就不信邪了,一颗槐树会比人命还珍贵。 瞿亡的话,成功惹来村长几人的忌惮戒备和审视。 村长正要开口说话时,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村长见到来人,斥责的话还没开口,就听见来人喘着粗气说:“不,不好了村长……” 村长冷斥:“慌什么,有话好好说。” 来人深吸一口气,面色有些发白:“村长不好了,林大叔,林大叔他死了!” “凶手,凶手是他儿子和儿媳!” 顾宁的视线,落在村长身上和几个村民身上。 不是说村子里年轻人都是大孝子,这又是怎么回事? 大孝子会联合妻子,杀害自己的老父亲? 顾宁觉得眼前的山村仿佛被迷雾遮挡住了,内里的真相,让人无法探知。 顾宁抱着明执,跟上去。 他有预感,山神村掩盖的真相,会在这件事上,露出被掩盖的冰山一角。
第39章 丰收节异事 日薄西山, 黄昏将至。 山神村的村民忙碌了一天,正结伴同行回家。 林大叔的大儿子夫妇俩,正有说有笑的往家赶,平日里敞开的大门, 现在却禁闭着, 林平有些不解, 推了推,发现门从里面被锁上了,没法推开。 林平的妻子大喊着:“老二, 老二你在家吗?快开门!” “我们两口子割麦子累了一天了, 你倒好,跟你媳妇在家里悠闲躺了一天,快开门!” 林平媳妇跟林平发牢骚:“老二太不像话了,我不管, 你等下去跟他说,让他明天带着媳妇去地里割麦子。” “麦子还有那么多,咱们累死都割不完!” 林平一脸无奈。他抹了把脸上的汗水, 跟妻子说:“你别嚷嚷了, 老二家这不是出事了吗,咱们得拿出做大哥大嫂的样子来。” “你别气了, 大不了我晚上加会儿班, 晚上割麦子还凉快。” 林平妻子不满的嘟囔:“不就是孩子没了吗?搞得谁没有遇到这种事一样, 就他老二媳妇娇贵?!” 林平见妻子越说越离谱, 脸色有些不悦:“行了, 你别再老二媳妇面前说这些, 她现在情绪不稳定, 别再刺激到她又发病了。” 林平妻子想到老二媳妇发狂的模样, 叹了口气:“哎,家家都经历过她的事儿,怎么就她这么脆弱。” 林平也叹气:“许是年岁小吧。” 林平妻子低声说:“我那时候也跟她差不多的年纪,孩子没了就没了,但日子还是得过下去啊。” 谁说不是呢。 孩子再珍贵,也比不过大人。 林平的妻子,头一胎也是跟老二媳妇一样,生下来是个健康的孩子,然后一场大病,孩子没了。 她的心也跟着死了,月子里大闹一场,被林大叔喂了安眠药,一觉醒来,孩子已经下葬,她哭都没地儿哭去。 过了半月,她被林平带着,去了孩子的墓地。 山神村有一片墓园,是专门供村民埋葬过世亲人的。 林平妻子看到整个墓园,大部分都是孩子的墓地,心头猛地一空。 山神村老人、年轻人、孩子的墓碑不一样。 孩子墓碑最短,题字颜色是红色,年轻人墓碑大约有一米,颜色为白色。老年人最长,约摸有两米左右,颜色为黑色。 看完孩子的墓地后,林平妻子很疑惑。 为什么整个村子里,就小孩的墓地最多,明明老年人是最多的。但整个墓园却没有几个题字黑色的墓碑。 为此他还问了丈夫,但丈夫没给她好脸,还让她闭嘴不要再提这件事。 从这以后,她就不再问这个问题,村子里不仅林平一家遇到这种问题,隔三差五就有人闹上一回。 林平妻子很是不解,为什么要给孩子的母亲喂安眠药,难道孩子下葬,身为母亲不可以参与其中? 不止母亲不可以。 除了孩子爷奶和村里德高望重的长辈外,任何人不得参与下葬。 这一习俗,至今无人打破。 林平妻子收敛好情绪,见大门还没打开,劳累了一天,现在回到家了却只能站在家门口,她不由得使劲推了推禁闭的大门,气恼极了。 林平见状也不再叫喊,他转头去旁边的围墙上,在专门留的砖头缝隙中,掏出一把生锈的钥匙。 林平嘟囔一声,艰难的把手放进门缝里,用钥匙打开了大门。 他说:“幸好当初留门缝留的大,不然我们今天怕是真的要进不屋里去了。” 林平妻子白了丈夫一眼,快步走进阴凉的院子。 一走进屋里,夫妻俩就闻到一股血腥气。 林平笑呵呵的说:“是不是老二夫妇杀鸡了?” 林平妻子笑道:“美得你,那鸡还得下蛋呢。” 林平撇了撇嘴,不以为意的说:“养鸡就是为了吃的,谁还缺那两口鸡蛋吗。” 林平妻子冷呵道:“那行,明儿早上的鸡蛋正好给孩子吃。” 林平被妻子瞪了几眼,才老实下来。 直到夫妻俩走进里屋,才明白过来,这股血腥气代表了什么。 林平快步上前,扑跪到床边,大声哭嚎:“爹,爹你怎么了?!爹你醒醒啊……” 林平不敢置信的看着床上的林大叔,明明他跟妻子去地里前还是好好的,怎么回家后人就变成这样了! 林平脸色苍白的后退,还没出里屋,就见老二扶着他媳妇,步伐缓慢的走了过来。 林平一见到弟弟,就大声质问:“我让你好好照顾爹,你就是这么照顾的?!” 林岸一把推开林平,他扶着妻子坐下,看着床上死不瞑目的林大叔,冷笑一声,转头问林平妻子:“大嫂,你知道你的第一个孩子,是怎么死的吗?” 林平妻子心头不安,她嘴唇蠕动,说:“不是病死的吗?” 林岸冷笑,他伸手指着床上的林大叔说:“什么病死的,全都拜他所赐!”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村子里死了那么多小孩,你难道就从来不疑惑吗?” “为什么死的是小孩,而不是老人,”林岸咬牙切齿的说,声音有些发抖:“那是因为,只要家里小孩死了。老人就可以多活几年!” “多么自私的想法!为了自己多活几年,就杀死自己的孙子,这种人就不配活着!!” 林岸说完,蹲下抱头痛哭:“我的孩子,他还没满月,我还没有给他起名字,他就这么没了……” 林岸妻子眼神空洞,她抱着丈夫默默流泪。 一旁的林平妻子,也不禁潸然泪下,她看着丈夫,沉默良久,语气凄凉的说:“我相信老二,你爹活的够久了。” 她抹了抹眼角,说:“可怜我的孩子,白白做了他狠心爷爷延长寿命的工具!” “我要是早知道你爹做了这种事,”林平妻子恶狠狠的说:“我就一刀捅死他,为我的孩子报仇!!” 林平见妻子和弟弟弟妹哭作一团,大脑一片昏沉。 好好的一家子,居然发生了这种事情…… 林平回想起林大叔平日里的表现,又想了自己那个出生没多久就没了的孩子。 他一闭眼,仿佛就能看到自己那个幼小的孩子在哭喊,林平咬牙,做了一个决定。 “爹他罪有应得,这件事我和你大嫂就当没看到。” 林平拉着妻子出门,目露悲切:“只是老二,他不管做了什么。都是咱爹,你,好之为之吧。” 林平夫妻俩出去后,林岸抱着面色平静到古怪的妻子,泪眼汪汪:“对不起。是我不好,没能护住你们娘俩。” 林岸妻子傻愣愣的,就这么呆呆的看着丈夫。 林岸见妻子这般,更是心痛如绞。 他的妻子,那么灵动的一个人,硬生生被林大叔一碗药,给毒成了这幅模样! 林岸有些后悔,林大叔不该这么干脆的死了,就应给让他尝试到自己和妻子受到痛苦!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林岸拉着妻子离开里屋,林平夫妻俩目不斜视,权当没有看到。 林岸把妻子藏在一处麦秸垛后,仔细叮嘱妻子,让她不要出来,等自己来接她时才能出来。 妻子虽然呆了,但不算傻。 见林岸要走。她拉住林岸胳膊,眼神依旧空洞,但林岸却从妻子脸上,看出了担忧。 林岸在妻子额头落下一吻,声音温柔的说:“不怕,我很快就回来接你。” 他顿了顿,面露苦笑,然后跟妻子说:“如果天黑了我没来接你,你就跟着大哥离开,知道了吗?” 妻子不舍的抓着林岸的胳膊,林岸也不舍得妻子,可这件事总要有人承担责任,林岸又亲了妻子一下,才离开。 离开前他说:“如果再来一次,我不会再娶你,让你受到这种伤害。” 妻子呆呆的看着林岸的背影。 两行清泪,悄然滑落。 —— 顾宁抱着明执,大步跟上村长他们的步伐。 村长步伐急促快像是要起飞,其他村民也是如此,他们脸色极其难看,似乎对林大叔的死去,感到十分担忧。 顾宁觑了眼其他人,傍晚黄昏时分,天色没有完全暗下来。顾宁可以看到村长眼中流露出了惊诧。 还有其他村民脸上的表情,仿佛这件事,不该发生一样。 顾宁也很好奇。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才能让以大孝子著称的村民,狠心杀害自己的老父亲。 一路大踏步往前跑,等到林大叔家门口时,顾宁早已气喘吁吁。 反观村长,脸色不改。脸上也没有汗水滴落。 顾宁脸上的汗珠,被明执抬爪轻轻擦去,明执有些心疼的说:“老婆辛苦了。” 顾宁捏了捏明执的爪垫,没有说话。 明执叹了口气,如果可以,他真想自己代替顾宁去完成任务,也不忍见顾宁这么狼狈的奔跑着,去完成任务。
爱情会让人软弱,明执以前不信,可他现在信了。 顾宁就是他的软肋,只有牢牢护在心房,明执才能有片刻安心。 林大叔家门口围了一圈人,顾宁打眼看去,发现都是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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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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