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四人离开时多了一个周子涵。 隔壁院子很快传来那个小脚老太太高声:“说好四个人的,给了四个人的伙食费,现在又多了个人,这钱怎么算,我们是吃亏的。加堤是不是拿了大头,活该他老婆跑了,当初还想——” “妈,别说了。” “我、我有钱,我给补上,差多少。”周子涵的声。 没一会小老太喜笑颜开:“好了吃早饭,钱都留着给虎子买媳妇儿。” 陈采星在隔壁听得一身寒。 “吃饭了,姐姐。”元九万拉了拉陈采星的手。 陈采星回过神,饭桌上苏乐已经摆了早饭。熬得红豆粥,配的咸鸭蛋,还有野菜炒腊肉丁,热腾腾的大馒头,香气扑鼻。 “不用等你哥哥和阿爸吗?”陈采星坐下问。 “不用,他们去山里了。”苏乐也坐下,扒着粥,喃喃说:“圣女祭又要来了……” 应该是为圣女祭做准备。陈采星没再追问,知道问不出什么。 果然卢州听见问了句圣女祭,苏乐变了脸色不再说话,闷头吃饭。 他昨晚吃得多,按理说早上一碗粥就行,但在游戏里他胃口特别好,一碗粥根本顶不住,最后还吃了一个馒头。吃完陈采星望着自己啤酒肚,默默流泪。 “苏乐弟弟,我想出门走一走,不过这次来的匆忙只穿了拖鞋,家里还有别的鞋子吗?”陈采星想到昨晚梦见的叫阿香的姑娘,出声试探。 苏乐往陈采星脚上看了眼,没说什么起身去了仓库。 门没关,陈采星看到苏乐在开锁着的大箱子,没一会取了一双布鞋出来。布鞋是手工自己做的,黑色的面,底子千层底,鞋头秀了两朵鹅黄色的小野花,一看就是女孩子的鞋。 苏乐握着鞋似有点不舍,最终还是递给了陈采星。 “你试试。” 陈采星接过鞋,鞋子是新的,上脚一试刚好。他的脚用道具时‘秀气了一点’,但也不是小的特别夸张,应该是三八三九左右,这位姑娘是个大脚妹子。 “谢谢,正合适。”
“阿姐做的新的……”苏乐说的小声。 陈采星却听到了,苏乐果然是有个姐姐,只是不知道昨晚来他房间里阿香是不是就是苏乐姐姐。 加堤父子三人,两个儿子对加堤明显不亲近,尤其小儿子,加堤要碰他就会躲开,而且小儿子改了汉姓,父子是有矛盾的。早上隔壁小脚老太说‘活该他老婆跑了’,没说完就被她儿子制止住。 曾经加堤家出过一位圣女,要求纯洁无瑕,应该是苏乐姐姐,加堤的老婆后来跑了? 陈采星觉得没这么简单。 虎子阿爸喝止小脚老太时,语气暗藏着紧张。
第18章 人皮灯笼5 陈采星换好了鞋子,打算去村子里溜达一圈。 苏乐欲言又止,最后将目光放在陈采星肚子上,没多说。陈采星看出来了,默默想他都脏了,被别的野男人搞大了肚子,当然不符合这个村子高贵圣神圣女的选择标准。 这智障封建迷信的活动。 “一会给小九也买双鞋子。”陈采星牵着小弟的手。 俩人都是在家游戏突然提示进入,穿的短袖睡裤拖鞋,他搞定了,小九小jiojio还踩着一双卡通猪的拖鞋,挺可爱的,就是遇到危险跑路不方便。 村子布局很乱,像是迷宫,小道横插竖通的,房屋还大多数一样。陈采星方向感还行,就这样差点搞混。经过村子小孩的带路,陈采星终于到了宗祠。 宗祠在村子最中心位置,有一大块圆形的空地,青石板铺成的。正中间,陈采星看到了那棵大柳树,柳树养的枝繁叶茂,正对着宗祠口。不知道怎么的,他想起了上一个游戏世界里,那棵用人肉鲜血养成的胡桃树。 而且就他仅有点的玄学知识也知道,柳树属阴容易招脏东西。这棵树还对着宗祠。 场上有个老太跪在地上朝着柳树磕头。 陈采星一看,这不就是虎子阿奶,那个顽固小脚老太。 “扎嘞阿妈还真是诚心,每天都要拜拜的。” 圣女祭要来了,广场周边坐着一堆中年妇女,一边聊天一边做手工活。陈采星想到自己身份,很不要脸的挺着肚子混入其中,把自己当做‘妇女’一员。 “是虎子的阿奶吗?”陈采星笑着询问,一副‘大家闲聊八卦’模样。 妇女们看了他一眼,目光移到了被陈采星故意挺的圆鼓鼓的肚子,这才笑笑闲聊说:“你面生的很,是来我们村参观圣女祭的大学生?” 陈采星望着肚子,对不起他又要丢女大学生的人了。 “是。”摸了下肚子,面带忧愁说:“昨天来的第一天,就跟虎子阿奶闹的不愉快,人家嫌我怀孕了……”欲言又止委屈。 妇女见怪不怪了,说:“扎嘞阿爸死的早,扎嘞小时候去河边玩,差点被淹死,扎嘞阿妈就抱扎嘞来求祖宗保佑,当时扎嘞快没了,愣是被救活,祖宗显灵,从此后扎嘞阿妈就很信这些,可能嫌孕妇晦气,尤其又是这个时候。” “为了生虎子,还把孙女主动送去陪祖宗。”又有个妇女说。 虎子还有个姐姐?陈采星带点迷茫,故意说:“是叫阿香吗?” “阿香是加堤家的,虎子阿姐叫小芽。”妇女纠正。 可能陈采星大着肚子带个小孩,又不问圣女祭的事情,妇女们都很乐意解答,说八卦嘛,当然是你一句我一嘴了。 阿香是五年前圣女祭时被选中当圣女,妇女们提到这个支支吾吾的,没详细说。至于小芽则是十年前虎子还没出生时死的。虎子阿奶只有一个儿子,很看重香火,当时扎嘞媳妇儿只生了个女孩小芽,十年肚子没动静,那个小脚老太不知道哪听来的,迷迷叨叨的将只有七八岁的小芽送到了柳树下吊死了。 小芽吊死后,扎嘞的媳妇同年就怀上了虎子。 陈采星听完后再看那小脚老太,可以说眼神很不敬老了。 “小芽也可怜。”有个妇女感叹了句。 有人立刻接嘴:“可怜什么,陪着祖宗多好啊,多大的福气。” “这福气给你儿子,你要吗?”陈采星问。 接嘴的妇女立刻竖起了眉毛,用方言骂陈采星。陈采星柔柔弱弱,温声细语说:“是大姐你说这福气好,我就是问问的,想着福气到了你家,你一定高兴的。”可以说非常不要脸且白莲花了。 “是啊是啊人家大学生也没说什么。” “骂人做什么,都是客人,村长说好好接待的。” “你刚说的那么好,人家就顺口问问的。” 周围妇女劝着,也有和接嘴的不对盘,趁机踩一踩。反正最后气得接话辱骂的妇女气哄哄的带着她儿子回去了。 “啊,那大姐生气了吗?我真不是故意的。”陈采星无辜。 真是好一朵清清白白白莲花。 元九万在旁边看的津津有味,并且掏出了艹他小学生人设的棒棒糖。 广场妇女们干着活,自家年纪小的儿子都带在身边看着,小孩子们在一旁玩耍。没一会,元九万身边就围了几个五六岁的小男孩,盯着元九万手里的棒棒糖看。 陈采星才注意到,“哪来的糖?” “商店买的呀。”元九万举手递着棒棒糖,“姐姐吃吗?” 小九睡衣只有个小口袋,他确定没给里面放糖,那这糖就是——金、币、买、的!陈采星想到一金币的糖,差点当场流产! 一金币兑换一万! 一万块买盒棒棒糖。 陈采星窒息。末了,对上小九单纯关心的眼,小手伸着给他吃糖,陈采星又顽强的自我抢救回来。算了算了,小孩子爱吃糖很正常,怪他没给小九说,一个金币买个糖吃那贵吗?当然是贵的,但贵不是小九的错,是他太贫穷了。 都是他的错! 陈采星护犊子就是这么牛批。 “吃叭。”陈采星也想尝尝游戏商城里一金币的棒棒糖有什么区别。 元九万高高兴兴将糖给了姐姐,陈采星舔了一口,心里激情辱骂游戏。 辣鸡。 就是普通的奶味硬糖,卖的这么贵,不给加点什么洗精伐髓美容养颜功效对得起一万块吗?! “你吃吧。”陈采星没兴趣了,每舔一口,他觉得自己离流产就近一步。 元九万乖乖点头,拿着陈采星舔过的糖,舔了下。真甜。 “姐姐我和他们去玩了。” “别跑太远,去吧。”陈采星没拘着元九万。 广场上这么多小男孩,可见男孩子是安全的。没一个姑娘,这破地方,专门逮着他们这些清清白白纯洁无瑕的女孩子嚯嚯。 妇女之友陈采星又跟着一群妇人聊了一会。套的话都是鸡零狗碎鸡毛蒜皮的小事情,但也能得出有用的信息。 加堤老婆失踪是妇人们众所周知的事情,但谈起来很避讳,被当家人强调过不要乱讲。陈采星更加确定加堤老婆失踪有蹊跷。 村子成年的女孩子很少,不是没有,不过男多女少,娶媳妇只能从外面买。 当然人家不是用‘买’这个字,是花钱‘求’一位外面媳妇。 村子女孩少但有,说明圣女只有一位。梦里六个女孩都是圣女候选人。要是凡村里正值妙龄女孩都是圣女,别说五年一茬,十年一茬也不经割。 妇女们对圣女祭的事情嘴巴很严,陈采星但凡拐到那儿就会被岔开话题。 有一瞬间,陈采星觉得自己不是面对一群游戏设定好的NPC,这里太真实了,人人各有想法小心思。 花了五块钱,从一位妇人手里买了双小孩新鞋子。 “小九来试试看。”陈采星冲不远处元九万招手。 元九万哒哒哒跑来,后头跟了七八个小男孩。这才多大功夫,元九万就成小孩头头了。陈采星自豪,然后就看到每个小男孩手里都握了花花绿绿塑料包装的水果硬糖。 陈采星:他还是把孩子流了好了。 “阿妈,那个男娃给了我糖。” “阿妈阿妈我也有。” “我有好几颗糖。” 小男孩献宝,妇女们有些不好意思。村子里闭塞,除非要‘求’媳妇儿,或者定期出去换盐,不然是不会出村子的,这些包装漂亮一看外来的东西更是稀奇品。 糖也有,就是自家熬得麦芽糖。 因为几颗糖,小男孩的妈妈们对陈采星热情许多,卖鞋的那位还多送了他一双鞋垫。元九万试了试鞋子,稍微大点,不过垫了鞋垫,系上带子,正好。 这个地方封建、愚昧、落后、冷漠,但人又夹杂着热情。可陈采星知道这些热情只是在微不足道的小事上,要是侵犯了她们的利益,动起手来,只会更残酷。 陈采星想到被剥了皮的女孩们,对这个村、这些人,生不起什么同情。 只有铁石心肠。 他们离开时,村里年轻男人们要打扫宗祠。两扇乌漆漆的木门咯吱打开,明明是夏天,离得远,陈采星都觉得一股阴风,透过半开的门,宗祠房顶挂了一排灯笼,飘飘荡荡的。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45 首页 上一页 1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