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吃到一半，郭昱程立峰来了。
“就知道你俩在这儿。”郭昱一进门先比划，“等会说。好家伙，大食堂的饭菜就是香，我先去打饭。”
程立峰和郭昱要了餐，端着过来坐下。郭昱先说：“在校编制内老师有一百一十六位，没编制的五十三位，这里面算着实习的。在校八年的不算食堂寝室先杂工，单是老师一共六十三位，男老师四十三位，女老师二十五，平均年龄在四十左右。”
“我去校医室转了圈，杨医生是个中年女医生，我觉得不太像，隔壁心理咨询室两年前才成立。”陈采星交换着线索。
郭昱：“害，我还真往医生那儿想，毕竟搞心理的。”
结果不是，难免有些失望。
等他们吃完饭，学校打了午休铃，学生们直奔食堂，要比昨天安安静静慢吞吞行走多了些欢快朝气。四人先回宿舍休息，“我下午去校长室转一圈，还有那个胡主任。”
每天笑眯眯看着挺和蔼的人，陈采星觉得可疑。
“胡主任交给我。”程立峰说。
他们走了没几步，听到身后不远处食堂里发出学生们兴奋的叫声，什么有鸡腿、红烧鱼什么的美味。陈采星脸上不由带着笑。中午出宿舍跟对面几个老手玩家遇到，不过谁也没打招呼，大家各干各的，走的远了，陈采星还听到老手在咕哝：“怎么到现在一个都没死……”
是啊，这个世界没有死人。
不死人，太过安全了，陈采星反倒觉得不安，总觉得有什么等着他们。
他刚踏进教学楼，胡主任就说：“元星星，校长让你过去一趟。”
正好。陈采星带着小九去了校长室。
郝利民坐在沙发上，脸上带着几条血痕，一看就是抓的，不过不知道是人事主任抓的，还是他妻子挠的。陈采星没用道具，叫了声校长好。郝利民点头，先问了几句交流生情况适不适应这类的官话，才说：“学校食堂承包我怎么不记得交给你了？我觉得这里面可能有误会——”
陈采星从包里掏出合同，“校长，合约你看看，要解约也行，掏赔偿金就行了，我家有律师团队等着呢。”
郝利民看到违约数字眼皮直跳，真是见了鬼了，他到底什么时候答应的怎么没印象？
“一个月就一个月，没事，你想干就继续干着。”
陈采星：“校长你来学校当校长多少年了？”
“怎么问这个？算算有十五年了，在我的带领下，咱们学校升学率一年比一年高，你是幼佳的学生过来就是好好学习的，没想到你会干食堂，这不是学生的正事……”郝利民巴拉巴拉说着官腔。
陈采星心想怀孕也不是学生正事，但他是学生吗？
不，他是人美心善家有虚拟皇位的元星星。
于是用了道具，打算了郝利民的官腔。
“学校八年前死人校长知道吧？具体说说，死了谁，死了几位，男女，怎么死的？”
郝利民瞬间表情狂热痴迷，快速说：“八年前先死了个高三男生，死在寝室里是割腕的，第二年又死了个女同学，死在了实验室，往自己肚子捅了几刀，血流了一地，怀孕了，这个是学校压得消息，你别告诉别人——”
“别废话，继续。”陈采星掐着时间。
郝利民啪啪说完，最后说：“学校资料室有当时的报道，你要是感兴趣可以去看看。”
从校长室出来，陈采星捋着线索。
六位高三学生全都死在五月份，就是即将高考的前夕。难怪传学生高考压力大自杀。舍管说的三位没错，顺序是男寝割腕、女同学实验室怀孕往自己肚子捅刀（这个压消息舍管不清楚）、男同学跳楼、女同学吊死在风扇上，还有两位女同学，一个是回家吃的安眠药，另一个路上出的车祸。
看着没有相连的点。
唯一肯定的是pua者极大可能是男的。女学生怀孕了。
“去阅读室看看。”陈采星带着小九去了资料室。
青阳高中没图书馆，学生学习要紧，没什么空闲时间看杂书，于是只做了个阅览室，就在综合楼六楼。校长办公室在七楼，正好陈采星下了一楼，顺着楼道找到了阅览室。
阅览室安静空无一人，一行行书架整齐排着，靠墙放着两排长条桌子，不过没什么学生。灯也开的昏暗。
陈采星和小九走了进去，书架有标签，很快在青阳高中新闻那一栏找到了文件夹，报纸按时间放的，整理的很整齐。陈采星翻了一遍，都是吹青阳的升学率，在郝利民校长带领下巴拉巴拉的彩虹屁。
“同学要找什么吗？”
门口传来一温和男声。陈采星半分心虚都没，捧着夹子看过去，是个三十多岁的男老师，戴着无边眼镜，看着斯斯文文的，说话声音也很好听，人看着温和干净，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但这不包括陈采星。
“找你们学校死人的消息啊，半天都没找到。”陈采星看向来人，将一个大肚平胸无脑的花瓶演的淋漓尽致，合了夹子随手放在架子上，说：“你知道在哪吗？我就是为这个才来你们学校当交换生的。”
“你问这个做什么？不害怕吗？”
“我才不怕这些，就是好奇啊，多猎奇，每年都死学生，你说有没有鬼啊？”
男老师走近，将陈采星乱放的夹子放回原位，推着眼镜，说：“要对死去的学生有同情心，不要乱开玩笑。还有，这世上怎么会有鬼呢？”
“老师见过吗？”
男老师摇头，陈采星便笑嘻嘻说：“你没见过怎么知道没有？也许就有啊，在你看不到的地方。”
“越来越胡说了。”男老师笑笑不在意，走到靠墙带锁的柜子，抽出一个尘封夹子，说：“你要找的东西，慢慢看。”
“谢谢老师，还真有。”陈采星光明正大捧着夹子看起来。
然后他发现了六位学生有四位的共同点，班主任都是刘老师。不知道是不是教导主任的刘老师。
陈采星将东西记住，报道中提到出车祸死亡的学生，有目击者说是学生突然闯出去的，为此判定责任起了很多纷争。他看完东西，将夹子随手放在架子上，发现那位男老师开始整理归位。
“老师叫什么？还挺帅的，结婚了吗？”
男老师失笑，“谢谢夸奖，我叫曾南，南北的南。至于是否结婚，这是老师私事，不过告诉你也没什么，我还是单身。”
陈采星点点头不置可否，带着小九出门了。
“姐姐你怀疑他？”
“是啊。有整理癖，刚翻到的那个夹子很干净，一点陈旧的气味都没有，很像是经常被人翻阅。”陈采星说道。不过回去再对对。
到了二三班教室，郭昱和程立峰还是不在，陈采星只好带着小九回到宿舍。
差不多下午三四点时，两人回来了。
“八年以上的老师有没有一个叫曾南的，图书管理员吧。”陈采星率先问。
程立峰想了下，“有。”
“胡主任应该不是，问了一圈学生，对胡主任口风都不怎么好，说胡主任看着笑眯眯好说话，处罚学生就他不手软，还爱跟校长打小报告，反正学生看着都挺机灵的。”郭昱补充说完，问：“这个曾南你觉得有问题？”
陈采星将他下午校长室听到和阅览室的事情说了遍，“教导主任是不是叫刘静文？”
“是。”
那就对了。陈采星假惺惺道：“刘主任怀孕第一天，想她。”
很快到了放学，吃饭最大，四人吃了饭。到了晚自习的时候，四人干脆不去，打算补一觉，后半夜要去各处蹲点。陈采星抱着小九在床上，没一会郭昱进来了，脸上表情不怎么好。
“怎么了？便秘？”去一趟厕所不至于啊。
郭昱：“可别提了，刚回来碰见了个玩家，阴阳怪气就说什么‘一天天不去上课学习，就你们特殊’，神经病吧？那么热爱学习，真当咱们来这儿是当学生的。”
陈采星本来逗小九，听到这话坐起，问：“郭昱你有想学习欲望吗？”
“我还好啊，不是怎么问这个？真要去自习室吗？”郭昱想了下回答。
程立峰瞬间脸沉了，说：“老郭，你不爱学习，坐不住。”
“对啊，怎么了？”
“但我刚问你有学习欲望没，你话里没有厌恶排斥，反倒是可有可无。”陈采星快速问：“刚跟你说话的是新人老手？”
郭昱也明白过来不对劲，仔细想了下，说：“新人。”
“看来这个世界不是没有时间限制，如果一直拖着查不出，我们也会变成热爱学习的高中生。”陈采星脸上也没了轻松，时间久了，会不会融入到了这个世界，真成了高二学生？
郭昱打了个冷颤，“咱们快点吧，我真害怕这个，要是出不去，那现实里我们——”
“植物人？死了？谁知道。”陈采星就知道这游戏不会那么好心，说：“实在不行，咱们可以放厉鬼。”
进游戏的第一天凌晨很快到来。割腕自杀的男同学再次爬上了郭昱的床，握着一把刀，四个人都用了见鬼符，它像是谁都看不到一般，沉浸在自己世界，身上环绕着悲伤的氛围。
陈采星想到下午阅览室的男老师，诈一波说：“曾南老师说——”
“卧槽，它看过来了。”
“我看到了谢谢，它还盯着我看。”陈采星没好气跟郭昱说。
这只鬼还不是厉鬼，暂时没什么危险。陈采星靠近，望着迟迟未动刀子的男鬼，说：“曾南老师是不是让你去死？”
“没有。”
郭昱一愣，难道猜错了？
就听男鬼同学继续说：“不是他，都是我不好，我没成为他喜欢的人，我做不好，我对不起老师，我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第56章
男鬼同学在自我检讨。
陈采星不想听, 打断说：“行了，今晚你自杀就停一停，先跟我们跑一趟。别问为什么, 问就是曾南老师让你跟着的。”
握刀的男学生：……
“行、行叭。”
可真是委屈着你了。陈采星看傻孩子似得看了眼男鬼同学, 再次证明了不是所有鬼都是凶神恶煞, 鬼也是人变得，生前乖巧怯懦听话的鬼, 死后也嚣张不到哪里去。
“走吧, 去实验室。”陈采星道。
郭昱：“就这么带着它啊？”
“不然你想背着？”陈采星挑了下眉, “好歹让四个兄弟姐妹碰个头，死都能死个明白。”
每晚重复着死亡过程, 还觉得是自己的错, 他看着觉得窝火。
郭昱心想他不是这个意思, 他没有想背着鬼同学想法。只能胖子委屈巴巴了。
今晚青阳高中四鬼要凑齐了。
也不知道能不能召唤出别的来。郭昱跟在后头一路脑补。
四人有宿舍门钥匙，顺利出了校园。整个校园漆黑一片, 路灯已经关了。程立峰掏出手电照光, 四人穿过操场，到达教学楼区域。教学楼没门，但是综合楼大门锁死和天桥通往综合楼的门晚上也要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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