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楠对此觉得挺高兴的,冲淡了一点挂钟给他带来的恐惧,还准备专门开车去机场接人。 郁森好笑地看着司宣阳逐渐阴沉的脸,装作不情不愿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语出惊人:“我陪你去。” 末了还像是不自在似的补充一句:“多个朋友多条路嘛,互相照应着也挺好。” 心里琢磨着怎么在路上规劝司楠一下,让他就算要追人,也不要急,慢慢地来,免得把人给吓着。实际上只是他害怕太快在司宣阳面前暴露‘非嫂子’这个真相,生活会少了许多乐趣。 幸好司楠比较好忽悠。 在司宣阳不善的目光中出了门,郁森沐浴着灿烂阳光,自觉一切都尽在掌握中。 和司楠在城区耗了半天,买了一些食物补给,终于在晚上七点接到了洛雨。 大概因为洛雨在异世的时候受的伤比他们都严重,郁森在第一时间还没认出来面前这个鼻青脸肿的人是谁。 “洛雨?” “诶,是我,郁哥好,楠哥好。”洛雨腼腆地笑了笑,本该是个小白花的笑容在这个时候就显得有些狰狞了,还引来了不少路人的侧目。 “得,你别笑了,有点吓人。” 洛雨尴尬地咳了两声,解释道:“其实还算好的了,我当时摔进万物长生科技公司的时候,都能明显感觉身上的骨头断了不止一处,脸上头上的灼伤破皮也破得厉害,十有八九会破相,搞不好还得做植皮手术,没想到回来之后只有这些淤青,连烧掉的头发都长回来了,我还挺高兴的。” “是啊,不把你的伤弄得好养一点,怎么好意思接着送去下个异世玩儿命呢?”郁森懒散地笑笑。 “哈哈...说的也是哈...”洛雨呲着牙干笑两声,青青紫紫的脸色看着十分滑稽。 不过郁森的说法倒也没错,在一周后,洛雨脸上、身上的淤伤变淡了些,疼痛感不再能影响到身体行动之后,他们心里就有了一个预感,下一次的历险就快要来了。 ------------------------------------- 当天晚上,郁森洗了澡,想了想,给自己的床头还点了一杯香薰蜡烛,最后舒舒服服地睡下。 夜半三更,突然就被硌醒了。 眼睛还没睁开,最先感觉到的就是后背与崎岖不平的石子路正在互相挤压着,那滋味儿,简直酸爽无比。 微微睁开眼,果不其然还是在夜晚。 “哇,果然呆在一起的话就会被送到同一个地方来诶。”司楠的声音在他右边响起。 郁森翻身起来,伸手在后背上抓了抓,看到洛雨正把司楠给拉起来,左手边司宣阳也站起身整理着衣服,黑发耷拉在眉间,安静不说话的样子看着跟洛雨差不多年纪。 郁森抬起眼皮,即使已经看过两次,但这夜半空中飘挂钟的场面还是略微惊悚,像个人影似的,静悄悄地凝望着你。 而这次不一样的是,挂钟的旁边还漂浮着一块体积小了许多的怀表,古铜色的细链子像是浮在水面上,飘飘荡荡的。 郁森环顾了眼四周,依旧是荒郊野外,跟上一次看不出什么明显的差别,月亮在天边划出一道弧形,郁森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觉得那洒下来的月光在莹白中带着些许的红色。 四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沉默地等了一会儿,挂钟和怀表开始慢慢变淡,几秒后,完全消失。 消失的地方落下三样东西,和一张纸条。 郁森往东西落地的方向走近,挑了挑眉:“这是几个意思?” 除开纸条,地上的三样东西——锄头、龙凤烛、大红盖头,这......沾边儿吗? “我以为每一次会给的都是武器或者交通工具一类的。”司宣阳蹙眉道。 “这是要干嘛?锄头挖地,蜡烛红盖头结婚,这意思是要挖好地后才能把土地当成彩礼去结婚?”司楠拎着锄头甩了甩。 “你还真是驴头不对马嘴,啧!”郁森偏了偏头,嫌弃地挥了一下手,“你甩个毛啊,别锄到我脸上了。” 洛雨J日召笑了一下,打圆场:“这个地方发生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有可能的,说不定楠哥说的就是真的呢。” 有人站队自己这方,司楠顿时来了精神,一把揽过洛雨的肩:“不错!小洛有眼光啊!” “有病。” 郁森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捡起红盖头和龙凤烛,小心地把红盖头折好放进口袋里,又把龙凤烛交给司宣阳揣好,从他手里接过纸条。 上面只写了一句话——‘超度盐商千金的怨气’。 郁森冷不伶仃地打了个寒颤。 一般涉及到‘超度’、‘怨气’这一类的词语,总是要伴随着一些不太好的东西出现。 可这么粗略,连具体的做法都没有,他们又不是和尚,怎么超度? 他抬头看了眼司宣阳,后者也正巧在看他,郁森笑了笑,冲他做了个夸张的口型:‘别怕,哥保护你’。 司宣阳无语地撇嘴,移开目光:怕?到底是谁刚刚打了个抖啊?能别装逼吗? “咱们赶紧走吧,这次连车都没有,还不知道要走多久呐,”司楠嘟囔着抱怨,“还有点儿冷,这他妈季节也是随机的吗?就不能智能一点?” “别哔哔了,走吧。” 郁森跟在后面,没有路灯,靠着月色行路有些暗,他们怕撞见什么东西,都不敢走太快弄出太大的动静出来。 司宣阳落后一步,走到郁森身边,小声地问了他一句:“你要不要过去拉着我哥?” 郁森微微一愣,偏过头看他,有些不明所以。 司宣阳‘啧’了一声,表情十分的恨铁不成钢,压低着的嗓子都能听出怒气来:“你不是有夜盲症吗?再说了,让他们俩这样一起走在前面,你能甘心?” 甘心啊,关老子屁事,能有什么不甘心的!郁森眨眨眼,笑眯眯地问他:“你还相信我有夜盲症啊?” 司宣阳:“......难不成是你编的?” “那倒不是,夜盲症确实有......”只是没那么严重而已,郁森狡黠一笑,伸手搭上司宣阳的肩,“那我就搭着你走吧。” “诶你这人——”司宣阳紧张地看了眼司楠的背影,又偏过头瞪他,“怎么就说不听呢?你是理解能力有问题吗?” “不许动!”郁森眉毛一横,倒是把司宣阳给唬住了,“我看着他俩心情不太好,就让我搭一会儿。” “......谁让你同意把他接来......” 司宣阳别扭地动了动肩膀,暖意透过单薄的衣料互相渗透,心里的无奈愈发严重,看着前方两个人并肩的背影,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 本以为会是一个漫长的行路过程,没想到没走多久,就看到了不远处在黑暗中伫立的庄严古城墙,城墙上方牌匾上是血红的三个字:怀安城。 “咦?这是啥?游戏里的古代副本?”郁森迷惑。 “应该是吧,都有红盖头了,又不是白婚纱。”司宣阳道。 走近之后发现城门还开了个缝儿,看上去就是在招呼他们进去。 司楠走在前面,刚探个脑袋进去,耳边突然覆盖上来一层薄冰似的凉气,浑身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他惊恐地张大眼睛望过去,一张面色青白、瘦如骷髅的半人不鬼的脸正正怼在他的面前,咧开嘴朝着他笑。 黑窟窿似的的眼睛宛如鬼魅,还一眨一眨的,让司楠莫名想起那些橱窗里呆滞诡异的洋娃娃。 他连叫都没敢叫出来,上下牙齿打着颤,扯开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请问你......你有何贵干呐?” 郁森在后面怔了怔,松开搭在司宣阳肩上的手,一把拎过司楠的后领,将他扯回来:“你丫在跟谁说话啊?” 司楠抖着手往城门里面一指:“这位仁兄。” 郁森僵了一瞬,心里头有些发毛,慌乱中抓到司宣阳的手,心一横,就握紧了手往身边拉:“走,阳阳,跟哥一起去会会这位仁兄。” 司宣阳:“......”说好的保护我呢? 不过郁森没像司楠就伸个脑袋出去那么蠢,拉着司宣阳直接就进到门里。 然后便看到‘那位仁兄’佝偻着枯骨似的身子,皮笑肉不笑地注视着他们。 郁森:“......嗨,贵姓啊?” 仁兄黑黝黝的眼睛转得十分诡异,不发一语,像个领路人一样,伸出一只手摊向街道前方。 那里正被厚如实质的浓重雾气弥漫着。 作者有话说: 我的头发越来越少了,所以我的主角们头发一定得茂密
第14章 新婚快乐(二) 大雾将路全都挡住,走进其中,连两米外的东西都看不清。 郁森身边就走着司宣阳,这会儿两人挨得近,肌肤相碰,司宣阳怕他看不清,也没再躲开了。 大概是察觉到郁森在瞟他,司宣阳微微侧了头轻声问:“怎么了?”目光却一直没从前面的领路人身上离开,这样的黑夜雾气里,要是人跟丢了,再想找到,估计就得靠那虚无缥缈的缘分了。 “没什么,”郁森朝他挤了挤,“你怕吗?” “不怕,我小时候经常看鬼片。”司宣阳笑了笑,致力于缓和‘哥嫂’之间的情感关系,“你该问问我哥,他以前看恐怖片的时候经常被吓得张嘴咬我,所以我小时候老觉得,跟鬼比起来,我哥更烦人。” “他是狗吗,咬你就能不怕啊......”郁森翻了个白眼,眼珠子灵动地转了转,“那我要是被吓着了,也能咬你吗?” “......” 司宣阳干巴巴地盯着前方:“我看你胆子挺大的,应该吓不着,要是吓着了就咬我哥吧,反正他皮厚。” “啧!那不就成互咬了。”郁森想想那画面就觉得受不了,司楠要敢咬他,嘴还没碰上估计就得被他一脚踹飞。 司宣阳也想了想那个场景,不知怎的,心里有些硌得慌,不舒服。 *** 走了约莫十分钟,来到一处府邸门口,顶头上方的牌匾写着‘李府’两字。 领路的鬼脸小厮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扭头朝他们阴恻恻地笑了一下,开口的声音宛如郁森听司楠第一次拉小提琴的音色,锯木头似的。 “贵客们来得正巧,大婚典礼已经结束,请入府内就寝吧。” 郁森挑眉:婚礼结束怎么就‘正巧’了?他还想着近距离看看这古代的婚礼是什么样的呢。 桃木的府门吱呀一声打开,气流像是从百年不见光的阴森洞穴里蹿出来的,蛇一般缠绕在身边,如蛆附骨,让人毛骨悚然头皮发麻。 “我有点不懂这到底该不该进去了。”郁森揉搓着手臂。 可四周都是实质般的雾气,像是无数双无形的手,将他们赶鸭子似的赶到这里。 司楠倒是乐观:“都到这儿了,就算是龙潭虎穴那也得闯一闯啊。” “龙潭虎穴倒没那么吓人,怕就怕的这是个阴曹地府。”郁森凉幽幽地说。 “......”司楠的脚步被钉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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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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