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只是想想。 他不做这么幼稚的事,要是被发现了,脸不得丢光啊! 没人打呼,四周都静悄悄的,郁森叹了口气,翻个身准备睡觉,眼神却突然间定住,寒意霎时间在全身蔓延,心脏难以控制地收紧—— 他们的房门不知在什么时候被打开了一条缝,门槛外,一个黑色毛发包裹住的球一样的东西正在慢慢蠕动。 那是一颗人头。
第18章 新婚快乐(六) 郁森的脑袋有一瞬间的空白,随即脑海中有一道亮光闪过,他想起婚礼时在新郎官身上看到的不应该存在的阴影,阴寒的凉气在四周萦绕,心跳的加速声格外清晰。 他看向那颗还在蠕动着的人头,似乎并没有要进来的意思。 正要把司楠踹醒,司宣阳那边的被子却被突然间掀开,郁森眯着眼睛,看着司宣阳镇定自若地从枕头下摸出一根红蜡烛,下床放到烛台里,再拿出之前在房间里找到的火折子,打开轻轻一吹,火星子亮起来,利落地将蜡烛点燃。 暖色的光骤然亮起,连月光都变得不那么显眼了。 浓稠的黑暗中,这仿佛就是唯一的光源。 司宣阳面对着门口,站着没动,郁森有些急,从他这里的视线望过去,门口那颗毛绒绒的人头完全被司宣阳给挡住了,什么情况都看不见。 可他又不敢在这时候开口或是有其他动作,生怕惊到那颗来路不明的头,急得直上火。 过了大约七八秒的时间,郁森甚至觉得是过了七八分钟,才看到司宣阳的身影晃了晃,抬脚往门口走。 郁森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紧攥着床单。 司宣阳轻轻地把门关上,重新插上门栓。 ...... 郁森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坐起身,迟疑地喊他:“......阳阳?” 司宣阳转过身看着他,面色如常:“快睡吧,没事了,它已经走了。” 郁森盯着他的眼睛,慢慢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我还以为那颗头上你身了,吓我一跳。” 司宣阳失笑:“人头怎么可能上身?” “那也说不定嘛,也可能是看你不好惹就跑了......”郁森一边说着,一边踢了两脚司楠裹得严严实实的被子,“不像你哥,睡得跟猪一样。” 顺手还拍打几下蓬松的被褥。 司宣阳安静地看他逗弄着司楠,没有说话,也没有表情,垂着眼,沉默地走回床铺。 一簇小小的烛火在屋子里静静摇晃着,显得有些寂寞。 被窝里的司楠被郁森弄得嘟囔着骂了几句,翻个身,朝着司宣阳那边拱,继续睡过去。 郁森气极反笑:“你还真他妈是当旅游来了!” 顿了顿,他重新躺下,仰面对着空气小声地问:“你刚刚也没睡着?” 司宣阳知道是在问他,下意识地点头,又反应过来郁森应该看不到,才轻声说了句:“嗯。” “为什么睡不着?你在想什么呢?”郁森又问。 司宣阳的眼睛在烛火的晃荡下忽明忽暗,身边司楠近在咫尺的呼吸声让他心烦,胸口闷着一股气,憋着难受,发出来又觉得矫情,好像自己多在意似的,可要是真的问起,他又说不出真正在意的到底是什么。 又或者,是他自己根本不敢去细想真正在意的东西。 ‘跟你有什么关系啊’——他很想把这句话说出口,还是用他一贯的不耐烦语调,郁森也是个有脾气的人,绝对不会热脸去贴冷屁股,大概这样说了之后,他就永远不用再纠结这些事了。 他能够回到从前的状态,暴躁不耐烦却又能干净利落地处理一切事情。 可话到嘴边,就像那股气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口,憋得心肺都疼了。 短短十几天的时间,他不知道人的心态为什么能变化得这样大,像龙卷风一般让人猝不及防。 几天前他还觉得那充满诱惑的浪潮很远,他隔着堤坝远远看着,万分的抗拒中夹杂了一分的期待,但几天后的现在,那滔滔的浪潮已经漫过了大堤,势不可挡,全方位无死角地将他吞没,他无法躲避,无路可逃。 那一分的期待让他唾弃这样的自己。 见司宣阳许久没说话,郁森撑起身子往他那边望了望,却只看见司宣阳将被子蒙住头,翻了个身朝着洛雨那边,声音闷在被子里。 “睡觉吧。” 这样危机四伏的地方,实在不应该想那么多。 郁森摸不着头脑,瞪了那露出来的半截后脑勺几秒钟,气冲冲地躺下,被子翻得震天响。 “你要死啊郁森......”睡到精神模糊的司楠根本没有任何求生意识,嘟嘟囔囔骂了一句。 郁森:“......” 要反了要反了!他的权威在这里居然一点用都不管了,这地方跟他是八字相克吧! 烦躁! 狠狠踹了一脚司楠,郁森用力把被子蒙过脑袋。 睡觉! 蜡烛慢慢融化,好不容易要睡着了,屋外却突然传来一声划破夜空的凄厉尖叫。 “啊啊啊啊啊——!” 司楠猛然从床上翻身坐起:“卧槽!有鬼!” “鬼已经从你的全世界路过了,但你睡得跟死猪一样,是遇不到的。”郁森脸色铁青地坐起来。 这地方大概真的和他命里相克,将睡未睡的时候被吵醒是最难受的,太阳穴的神经此刻像机关枪一样突突突地跳动,郁森整个身体都是飘的。 “老子快晕过去了......” 隔壁屋传来动静,听到了有人开门后往他们这边走的声音,兴许是看到了烛光,他们直接敲了门。 “咚咚......喂,你们醒了吗?听到尖叫声了没,从隔壁院儿里传过来的,我们想去看看,你们也一起吧!” 这种时候,还是人多最妥当。 “这就来。”司宣阳迅速下床穿好衣服,“洛雨跟我一起去吧,司楠你和......你们俩待在屋里。” “凭什么呀?”司楠不乐意了。 “两两行动是最方便的,屋子里必须留人,你也不想都出去了的话,回来的时候还要耗精神去检查床底有没有藏点人人鬼鬼的吧?” 司楠:“......好了你不要再讲鬼故事了,赶紧去吧,哥哥我就呆这儿。” 他抱紧了被子。 郁森轻嗤:“出息......” 司宣阳没看他,跟洛雨打了个招呼,两人开门出去,还细心地把门给拉拢了。 郁森打了个哈欠,神情颓丧。 “诶,这蜡烛是什么时候点起来的?我睡觉前好像没点啊......是鬼吗?”司楠突然紧张起来。 “是啊,是个人头鬼点的,我看着点的。”郁森随口一说。 “......不是吧!刚刚发生了啥?”司楠凑近了一点,“是不是就是你踢我的那时候?我的潜意识里有点印象。” “对啊,”郁森阴恻恻地笑了,“他点完就躺在你身边静悄悄地睡过去了,我还提醒你来着,谁叫你不理啊。” 司楠直愣愣地瞪了将近半分钟的眼睛,怒掀被子:“郁森!你耍我呢吧!” 郁森耸肩:“哈哈哈哈哈谁让我看到蠢的就想耍呢。” “你缺德!” 闹了一会儿,司楠又凑过来,一双小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微光:“你跟我弟弟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听不懂。”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好吗!你们俩的相处氛围都变了!”司楠语气激动。 氛围变了?郁森有些愣,他身在其中,完全察觉不到丝毫差别。 “怎么变的?” “我也说不上来,”司楠苦恼地挠头,“就感觉你俩很有默契一样。” “默契?”郁森嗤笑,他想起他要摸蜡烛、结果司宣阳紧张后退的那个画面,“我和他要是都叫有默契了,那我跟你是什么啊?心连心么?” “啧!不是那个意思,”司楠叹气,“就是觉得你俩经常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什么的,对方接收到之后就会有跟平时不一样的反应,像有暗号一样,而别的人都看不懂,连老子都不知道为什么。” 那是他以为我是你男朋友呐,郁森漫无边际地想,这哪能让你知道。 不过......这氛围的转变,他为什么怪开心的? *** 等了一会儿,屋外又传来动静,房门被打开,司宣阳和洛雨进了屋,晚风刚灌进来一点,门又被重新栓上。 郁森抬头问:“出什么事了?” “死人了。”司宣阳道。 洛雨脸色有些发白:“那个王思宇死床上了,脑袋跟脖子分了家,整颗头都不见了,米雪大半夜听到一点声响,点蜡烛照过去,才看见床上的无头尸体,那床单浸得都能拧出一海碗的血了。” 又是人头?郁森想得荒诞,莫不是因为白天的时候,储物室的人头柜王思宇开了,人头落到身上,所以晚上才送了命? “米雪没见到其他的?” “没有,”司宣阳知道他想问什么,“他们的房门确实是被打开了的,但她没看到东西。” “那她不是被吓惨了?”司楠有些同情。 “嗯,她去另一个女生房间里睡了,谁能跟无头尸体同床共枕啊。”洛雨叹了口气。 还能这样?郁森觉得有些不对劲儿,若是能随意换房间,那他们这些玩家全都聚集到一间屋子里,十几个人呆在一起,轮流守夜,怕是连鬼想动手,都得掂量掂量吧。 果然,第二天一早,米雪就出了一点状况。
第19章 新婚快乐(七) 郁森来到饭厅的时候,米雪已经独自一人坐在角落里吃饭了,说是吃饭,实际上只是在喝一些稀稀拉拉的粥,嚼着凉拌黄瓜,不过估计再美味的肉,她现在也吃不下。 但郁森奇怪的是,米雪的脖子上有一圈不太明显的细线。 他本以为是小女生戴的项链一类的东西,可仔细看才发觉,那淡红色的细线就是从肉里透出来的,一圈椭圆,一直延伸隐藏到颈后的头发里。 米雪似乎一直觉得脖子痒,吃两口东西就要去挠一下,细线被挠得越来越红,也越来越明显,脖子上全是指印,还在慢慢地肿起来。 郁森心里觉得有些怪异。 最后是昨晚跟她同屋住的女生,郁森记得叫王双兰,打饭回来瞧见不对劲,惊呼起来:“米雪!你的脖子怎么这样了!?” 饭厅里的其他人被声音吸引,纷纷望过去,米雪才慌了:“什么怎么了?我觉得好痒,我以为是蚊子咬的!” “肿这么大怎么可能是蚊子咬的?”王双兰咬了咬下唇,眼神不忍。
“好疼啊......”米雪撑着桌子艰难地站起来,一只手都已经无法捂住越来越肿大的脖子,“又痒又烫又疼,怎么会这样......” 饭厅里有人眼尖,指着米雪:“你脖子上那条红线是什么?” 米雪松开手,眼神恐惧,脸色的惨白与脖子的红肿形成鲜明的对比:“什么红线?我没有戴红线啊,我没有......” 意识到死神的镰刀已经架在了头顶,她慢慢往前挪了两步,眼泪从眼眶里滚下来,满脸绝望,声音嘶哑:“救救我......谁能救救我......求求你们...救救我......”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3 首页 上一页 1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