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算傻,”司楠道,“知道一个人去的话,有了危险也没有帮衬的,这会儿就黏上来了,唉……在这种地方,脸皮厚也是保命的要件之一啊。” 末了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猛地转向洛雨:“我不是说你啊洛雨......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感慨一下……哎呀我是说我觉得你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没那样想你!妈的我怎么像在说绕口令啊......” 洛雨笑得有些勉强:“嗯嗯,我知道的,其实我本来就是因为害怕才去找你们的嘛......” “没事儿没事儿,别怕,有我呢。”司楠有些愧疚地安慰他,为自己的口无遮拦默默叹气。 “啧!”司宣阳不耐烦地把铁勺子丢在餐盘里,撞得叮当响,“说完没有,说完就走了。” 司楠又吓了一大跳,刚想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告诉弟弟这样暴躁不太好,一点都不礼貌,却倏地对上司宣阳冷冰冰的眼神,瞬间就怂了,规规矩矩地捧起碗。 “等会儿哈,我还有半碗稀饭,再给我一分钟,一分钟就行。” “......” 郁森慢条斯理地嚼着馒头,不为所动。 司宣阳暴躁呼气,无奈望天:为什么生气的只有他? *** 吃过饭,叫上了林见川,五个人决定先去二楼那间储物室找人。 郁森记得上一次她就是在那间屋子里出现的。 第二次来到储物室,看到这么些密密麻麻的柜子,知道里面装了什么玩意儿,心情总是有些不一样,连带着觉得屋内的温度都要低许多。 “往里走看看。”郁森说。 司宣阳走在前面,他很谨慎地在每走一步的时候都仔细观察了前方的柜子,以防哪个柜子没锁严实,突然掉个脑袋在身上,那晚上可就有的闹了。 快走到背面的钥匙墙时,他们忽然听到了‘咔嗒’的一个声音。 司宣阳眯起眼睛,有些懊恼没有拿任何的武器工具,不过想想这种怨鬼的战力,他一个普通人,即使会点儿拳脚功夫,大概也是打不过的。 这样就比较释然了。 店长面无表情地出现在另一列人头柜的通道出口边,青白的脸转向他们。 “你们找什么?” “我们找你,宋小姐。”司宣阳冷静地说。 店长的眼神轻轻动了动:“你怎么知道我姓宋?” 郁森咧嘴笑了:“事实上,我们只知道有位盐商千金姓宋。” 他看着店长的脸色,慢慢地补充一句:“……还嫁给了一位李大人。” 店长的表情瞬间变得异常暴戾,像是想将郁森他们给生吞活剥了一样,声音凄厉。 “我恨他!他杀了我!他让人割断了我的喉咙!我恨他们所有人!” 郁森后退两步,生怕她一怒之下把他头给砍下来当球踢。 他有些疑惑:“你说杀你的是李大人?可他想娶的分明不是赵月,是你呀,我还以为他爱你来着,怎么会杀你啊?” “你说什么!?”
第22章 新婚快乐(十) “你说什么?”店长脸上的暴戾在一瞬间消失殆尽,变得茫然又无措,“他想娶的人是我?怎么可能?他不是......想我死吗......” 郁森觉得似乎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你为什么觉得是他杀了你?是他亲自动手的吗?是你亲眼所见的?” 店长被他问得呆愣几秒,怔怔地盯着地面,喃喃自语:“他买凶杀我的......是凶手告诉我的......” 郁森和司宣阳对视一秒,叹了口气,缓缓道:“昨晚我们在李府去偷听了李大人和......那位赵月姑娘的谈话,我们觉得,李大人是真心想要娶你的,而且他也做到了不是吗?看你的样子,你既然爱他的话,为什么那时候要让赵月替你嫁给他啊?是你让赵月顶替的吧?” “是我......”她神色惘然,“那时候,我在江南出游,从船上看到他,第一眼就做了决定,我说我以后一定要嫁给这个人,但我不知道他的身份,也没来得及去查,后来家中变故,我匆匆赶回怀安城,却得知新晋的状元郎李潇已经上门提亲了,三天之后我就得嫁入李府......” 郁森垂眸:“你不知道李潇就是在江南让你一见倾心的人,所以你不想嫁。” 他看见店长胸口处别着的铭牌在缓缓显现出名字——宋宁秀。 “是,”她的周身有一圈灰黑的气体在缠绕,让她整个人显得阴郁可怖,脸上的表情却苦涩得心酸,“我能想出的办法也只有逃了。” 宋宁秀苦笑:“赵月是我的侍女,她一直想嫁进一个富贵人家,我也担心逃婚会牵连家中父母,想着大婚会盖红盖头,而我平时都养在闺中没见过多少人,大抵是不会被看出来的,就算以后被爹娘发现了,得知了真相,但为了宋家的安危,他们也不会拆穿的,所以......”
“所以赵月就嫁给了李潇,而你跑了。那你是何时知道李潇身份的呢?”郁森问。 “就在大婚当天,”回忆起过去,她身侧的黑气越来越浓重,“我看到了状元郎的画像,欣喜若狂,甚至还想过他是不是在江南也倾心于我,从江南盐厂知道了我的身份,才会一回怀安城就向宋府提亲。” “那时候你在哪儿?”郁森轻声问。 “已经在城外了,但没走远,”宋宁秀道,“我高兴坏了,心里就想立刻回去,没想到......还没入城,就被一个黑衣男子截住,割断了喉咙,他在割喉前告诉我,是李潇,是他不想让我回去,不想让我抢回属于赵月的盐商千金身份!” 郁森无语:“所以你这几百上千年来,都以为是李潇为了和赵月长相厮守才买凶杀你的?” 至于吗?这千金小姐的脑子啊,到底是怎么长的?就这么互相折磨了这么多年? 宋宁秀低着头:“是我误会他了,我在荒郊野外醒来的时候,因为怨气郁结,已经化身成了怨鬼,后来李潇的父亲犯了事儿,李府被满门抄斩,我将他们的头颅一一偷走,用诡术封存,而我的怨气,也成为了一个诅咒,将他们的魂魄永远困住,无法步入轮回。” “真够狠的,”郁森现在已经不怎么怕她了,小声吐槽:“李潇都被折磨得快疯了,天天晚上摔东西,跟个暴躁狂似的。” 说完还内涵般地瞥了眼司宣阳:嗯,同款暴躁狂。 宋宁秀的嘴唇微微地颤抖。 一直没说话的司宣阳开口:“买凶杀你的人,应该是赵月吧,只有她有这个动机,而且大婚当天,估计知道她代替你身份的人也没几个。” “是我小看她了,”宋宁秀的语气里压抑着浓烈的怨恨,“她从小被卖到我宋家,我也待她不薄,但我看得出来,她心眼小,善妒,心机重,只是我没想到,她胆子会大到这种程度,这么狠毒,居然买凶杀我!” 郁森看了看她周身的怨气,歪头问:“那现在你想怎样做呢?我们可以帮你达成愿望。” 他们的任务本就是超度作为盐商千金的宋宁秀身上的怨气,而最直接的办法,自然就是帮她达成心中所想。 宋宁秀的眼眸颤了颤:“很简单,你们只要将我的尸体带回李府,剩下的事情,我会自己解决。” 郁森有些惊讶:“还得挖尸体?” “受了李府诅咒的一些限制,我是见不到他们的,唯一的方法,就是将我的尸体带进去,那么我的魂魄或许可以突破这层限制。” “行吧......”郁森叹气,这么多年,这尸体还找得到吗?或者说,找出来的是尸体还是几截儿灰不溜秋的骨头啊? “那你的尸体在哪儿?” 宋宁秀似笑非笑地瞥了眼林见川,说:“你同伴找到过的,乱葬岗。” ------------------------------------- 从储物室出来,郁森显得有些沮丧:“没想到老子还有去乱葬岗找尸体的一天,太恶心了,想想就要吐了,晚饭正好不用吃。” “那不如你就待在房间里睡一觉,反正我们人手都够多了,缺你一个也可以。”司宣阳语气真挚,郁森左看右看都不像是在嘲讽他。 “那怎么行?”他步子拖得慢,走在了后面,估摸着司楠他们应该听不到他说什么,没精打采地摇头撇嘴。 “我要不去,你们俩就都被抢了,洛雨抢了司楠,林见川抢了你,那我孤家寡人的,多可怜。” “......”司宣阳顿时气得七窍生烟,怒到极点,还不由自主地嗤笑一声。 “郁森,你的脑回路大概是真的有问题!老子跟林见川就谈了那么几分钟,就他妈是有一腿了!?” “你在说什么呐?什么有腿没腿的,这么多人呢也不害臊,”郁森瞪大了无辜的眼睛,“我说的是好朋友被抢了,好朋友被抢了也会生气的嘛,你想到哪里去了。” “呵呵,你就装吧!”司宣阳白眼快要翻上天了。 心气不平,末了还语气不善地脱口而出:“你既然看得出来洛雨跟我哥有问题,还不有所行动,在这儿优哉游哉地干什么啊?” 但说完就有些后悔了。 对他来说,如果是郁森自己不愿意面对男朋友和别的男人搞暧昧,他更不愿意用这样生硬的方式来直截了当地提醒他。 他觉得,装傻就装傻吧,快乐一点没什么不好。 果不其然,郁森朝他展开一个大大的笑脸,眼睛里却写着满满的不高兴:“要你管!” *** 虽然没用过几次,但他们之前一直以为挂钟给的锄头是个防身的工具,没想到居然是给他们挖尸体的。 走前,郁森趁司楠和洛雨去旅店杂物间找东西的时候,趁机把司宣阳按在房间里。 “你干什么?”司宣阳坐在床边,警惕地看着他。 “哼哼,又是这句话,你能不能有点儿新意?” 郁森叹了口气,在他面前蹲下。 “我操!你到底想干什么!?”司宣阳有些慌了,差点弹起来。 郁森忍无可忍,摸出一卷绷带怼到他面前:“老子就想给你脚上的伤换个干净的绷带!司宣阳你他妈能不能别每次看我的时候都联想一大堆黄色废料啊?” “......我没有!”司宣阳干巴巴地憋出三个字,脸色涨得通红。 “行行行,我相信你,你别把yy的黄色废料给我描述出来就行了。”郁森淡定地将他脚腕的细床单布料解开。 “......你说话怎么这么——唉!”司宣阳无力地仰天长叹,感觉脚腕一凉,又赶紧低头弯腰:“我自己来吧!” “动个屁啊!刚刚缠好的都散了,不许动!”郁森怒斥。 “还有,我说话怎么了?你在学校里没和男同学这么说过话?你们是不是男人啊?” 司宣阳不自在地轻轻动了动,视线落在郁森黑发柔软的头顶上。 他想了想,男生之间这样开玩笑的是挺多的,但问题在于......他和司楠正在谈恋爱啊。 郁森缠绷带的手法很轻,缠之前还喷了一点药,现在凉丝丝的完全不痛,司宣阳突然间就觉得那股无力的感觉越来越重,还夹杂着一丝酸楚,像潮水一样席卷了全身,他连抬起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就这么盯着郁森的头顶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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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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