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像软泥似的瘫倒在人的怀里,思绪却飘到老远,他想,这么温柔的小暴龙,等他出去了,一定得抓紧时间娶回家。 ...... 不知什么时候重新睡着的,也不知是如何被叫醒的,郁森醒来时,睁着眼几乎缓了十分钟才能逐渐聚焦视线。 他看向一旁的司宣阳,低喃道:“阳阳?” 司宣阳脸上的无措和慌张堪堪褪去,见他恢复意识,才终于松了一口气,说话都不敢太大声:“醒了?身体感觉怎么样?” “有种回光返照的感觉......” 司宣阳手指一颤,蹙眉刚想说什么,郁森又缓声道:“你怎么这么憔悴?像老了十岁,我那么大一个青春靓丽的地下情人呢?你把他弄哪儿去了......” “......” 守你一晚上、心疼心惊一晚上,能不憔悴吗?这个没良心的! 司宣阳无奈叹气:“你还是先瞧瞧你自己吧,比我憔悴多了。” “所以我说我是回光返照呗。” 司宣阳:“......你可别瞎哔哔了。”得,对话说到最后,心梗的还是他。 ...... 今天早晨又有两个人在房间里没了命,死状看着都非常凄惨。 看来那些女鬼从郁森他们房里出来之后,漫漫长夜也没闲着,总能碰到一两个不走运的短命家伙。 郁森在司楠那里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没说什么,主要是他根本没力气去说什么,昨天没吃成晚餐,半夜又折腾了那么久,出了一身的汗,差点脱水,现下能站稳就算不错了。 司宣阳牵着他下楼,司楠在身后盯着他俩交握的手掌,内心已经趋于麻木了,只祈祷着他们只是在挂钟世界里热衷角色扮演,等回到现实世界,就桥归桥路归路,明白‘兄友弟恭’这四个字真正的涵义。
但又想着这并不是最后一个挂钟世界,接下来还有让他俩联系感情的机会,他心里就一阵凄凉。 前路渺渺啊! ...... 吃过早饭,四人去了昨日郭翔他们去过的那个尸坑,郁森对这味道敏感,还离得很远,便被刺激得干呕反胃。 司宣阳让他和洛雨等在原地,有个照应,自己跟司楠两人去取尸油。 毕竟纸条上写的是‘烧死银发吸血鬼’,想来就算杀死了兰斯,也得烧了他才算完成,算来算去,尸油都是不能不取的。 而今晚,则是他们动手的时候。 作者有话说: 郁哥——力气不大,抱负不小。兄弟们把#郁哥是攻#打在公屏上!就算他病弱撒娇心机白莲貌美如花,但他还!是!攻!
第39章 古堡血族(十一) 司楠跟着司宣阳去取了两桶尸油回来之后,一路上就时不时地干呕一下,一张脸恶心得泛起青白的颜色,连走路都是飘的,像踩在棉花上。 司宣阳的脸色稍微好点,却也不太好看。他们毕竟是现代社会里的人,即使历经了两三个这样诡谲的异世界,适应能力也比较强,但始终不可能完全习以为常。 特别是由于世界设定的特殊原因,这里的尸坑比之上一个古城尸坑要恶心得多,尸体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人皮浮游地粘在上面,皱巴巴、白森森的肉软了半截,泡在脂肪融化而成的尸油里,恶臭熏天,蛆虫肆虐,没有防备心的人乍一遇到这场景,连隔夜饭都能吐出来。 郁森远远地就看见司宣阳发白的脸色,有些忧心地迎上去:“还好吧?” 司宣阳的脚步一点没放缓,目的明确地朝他疾步走过来,不发一语,一把将他抱住,鼻子在他颈窝间猛地吸了一口气。 郁森被他嗅得发痒,咯咯笑了两声,瞥了眼司楠哭丧的脸,在司宣阳后背拍了拍,给他顺气:“闻什么呀?你是属狗的吗?” 司宣阳搂紧了人,脑袋沉在郁森颈窝处那抹蜜一般香甜的味道中不想起来,瓮声瓮气地说:“我在净化我的呼吸系统。” 一边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亲弟弟,一边是自己多年的好兄弟,这会儿自己干巴巴站在旁边,倒像个外人一样看着他们卿卿我我了,司楠也不知道该酸谁,心梗难耐,顾不上洛雨还在旁边,一颗大头唰地凑上去:“我也要净化!我也要闻!郁哥给我也闻闻!” “滚一边儿去!”司宣阳这条仿佛被入侵了领地的暴龙瞬间炸毛,手肘用力一薅,就把人给拨到两米外了。 “......你太过分了司宣阳!”司楠踉跄着站稳,开始放声大嚎,“这段时间你一直看我不顺眼,别以为我不知道!凭什么这么对我啊!我做什么了!凭什么凭什么!?” 始作俑者郁森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他当然知道为什么,要不是他之前冒充嫂子的骚操作给司宣阳留下的阴影太深,司宣阳也不至于薅司楠薅得这么条件反射。 但司楠是完全被蒙在鼓里的,只知道司宣阳对他的态度越来越不好,咬牙,仰着脖子放狠话:“你给我等着!回去之后我就把你弯了的这事儿告诉咱妈!让她收拾你!你别想全身而退!老子经历过的三重揍,你也必须经历!” “......” 搞不清楚是因为心虚还是因为害羞,郁森的脸难得地爬上了一抹绯红。 ------------------------------------- 下午时分,管家来传话,说是郁森的晚餐地点另有安排,与其他人并不在一个地方。 郁森怔忪片刻,倏而想起兰斯昨晚在他耳边说的那句话——‘留着明日跟我一起入棺沉睡好了’,想来是将他当做最后的食物,拖进棺材里作为沉睡前的消遣吧。 司宣阳瞬间变了脸色:“我可以一起去吗?” 管家阴恻恻地讥笑:“只有他能进,你们的味道不够好,必须呆在大厅里。” 司宣阳攥紧拳头:“如果我非要和他一起呢?” 管家咧开嘴笑,露出猩红的牙龈:“那你现在就得死!” 眼看着气氛凛冽,郁森倏地挡在他前面,朝管家笑笑:“小朋友问个问题而已,何必这么认真,我知道了,等会儿就跟着你去。” “现在就去。”管家站在门口不动弹,语气强势。 郁森舌头抵了抵内颚,面无表情地凝视了她片刻,又忽然放松地笑了:“那你让我先洗个澡呗,我这刚从外面回来,手上还沾着泥呐,待会儿冒犯了兰斯,让他不高兴了,他估计也不会让你高兴的。” 管家的表情扭曲狰狞一瞬,阴狠地盯着他:“我就站在这里等你。” “请便。” 郁森微笑着关门,门一关,脸上的神情就垮下来了:“妈的,我是鬼选之子吗?这么阴魂不散。” 司宣阳攥紧他的手腕,声音急促:“你不能去!” “不能不去啊宝贝!”郁森叹气,“谁能知道他这次沉睡之后,棺材会消失在何处啊,要是错过了这次的机会,搞不好我们得呆在这古堡里过完下半生了,我可不想天天吃带血牛肉。” “可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司宣阳暴躁地捶了一拳桌子,“你这会儿跑两步都要喘半天,要是到时候遇到危险,我们没能及时赶到,那......” 那后果他不敢想。 郁森看他越着急,自己反而越冷静了,笑着伸手,在他脸上捏了又捏,跟揉面团一样:“不要怕,你也知道,像我这么没良心的人,肯定是先保证自己的安全,再找机会杀他的,如果实在成功不了的话,跟你一辈子呆在这鬼地方也认了呗。” “......不要自己逞强,有危险记得喊。” 司宣阳还是很不满意,拍开他的手,往郁森身上又是试温度,又是左揉右捏地瞧肌肉,还把人当陀螺似的原地转了两圈,从上到下检查了个遍,然后在郁森一脸懵中,不轻不重地推了他一下,看着郁森毫不设防、软绵绵倒在床褥里时,狠狠地蹙紧了眉。 “你看,你一推就倒,一点儿力气都没有。” 这不废话吗?你转那几圈把我脑子都转晕了!郁森瞪大眼,话脱口就来:“那是因为我在你面前容易腿软啊,这你还不知道原因么?” “......这种时候就不要勾引我了。” 郁森不好意思地笑笑:“是本能啦。” ...... 犹豫再三,郁森还是选择将那件一开始就得到的淡粉色纱质连帽披风穿在了外套里面。 虽然不知道具体用途,但应该总比没穿要好吧。 只是这衣服看着像件女装,穿着感觉怪怪的。 特别是在看到司宣阳闪躲的眼神之后,郁森心里的郁闷达到了顶点:“有这么怪异吗?你看都不看我一眼。” 司宣阳干咳了一声:“......不怪异,挺,挺好看的。” 尤其是外套套上之后,遮掩了大部分纱,看着一点都不娘,但领口处露出的一截粉色纱料轻轻柔柔地覆在颈间,更衬得那皮肤跟雪似的。眉眼如工笔画勾勒而成,黑白分明,干净纯粹,透出一股清冽的幽香。 司宣阳就算没有吸血鬼的天性使然,也知道一口咬下去的那味道该有多醇美。 他苦笑一声:“怎么办?我好像更不敢把你送出去了。” 郁森歪着头,学着电视剧上霸道总裁的邪魅一笑,神采飞扬地在司宣阳的唇上用力印上一个吻:“怕什么,等回去了,不用司楠那傻子去告状,我直接上门跟你爸妈提亲吧!” 司宣阳哑然失笑:“等回去了,你还是先治好你那脑袋瓜吧!” ...... 打开门,那阴森的管家果然还站在门口,见他出来了,才往旁边侧了侧身:“跟我走吧。” 郁森捏了捏司宣阳的手,深呼一口气,松开手,跟在管家的身后,外套内侧口袋里,银十字架的尖端硌得他生疼。 管家带他去的地方是古堡的第四层,这也是唯一一间他们之前没有进来过的房间。 打开房间,一股幽深的冷香夹杂着腥甜的味道瞬间充斥着郁森的鼻腔。 随着管家慢慢将烛台上一只只蜡烛点燃,房间的全貌逐渐能看得清晰。 最大的观感就是面积非常大,几乎占了第四层一半的面积,窗户也多,但都被厚重的窗帘遮掩住了窗外的光线,屋内很空旷,唯一称得上‘物件’的,便是正中央摆着的那张圆形大床,大概睡上十个人也不会拥挤,深红的床幔层层叠叠地从天花板垂落下来,褥子很软,软得像是能将人给陷进去埋了。 没看到棺材,郁森的心有些沉。 管家点燃了所有的蜡烛,对他说:“你就在这儿等着。”然后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郁森犹豫了一下,走到门边,握住门把稍稍用力。 居然没锁? 他将门拉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从三楼通往四楼的楼梯已经不见了踪影,这个空间里,现在除了这个房间,就只剩三面压抑的灰墙。 他被困住了,被隔绝了。 他慢慢退回房间,在软得似乎要塌陷的床边坐下,正对着的墙面挂了一副斑斓的油画,上面是两具白花花交缠的肉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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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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