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好、好。 " 医生找来前台护士, 一张医保卡、身份证、病历本里夹了张深蓝色长条油印硬纸都交给贺正。 安旭专注的目光放在那张硬纸条上,贺正一打开病历,安旭便把纸条抽到自己手里。 纸条原来是张演唱会门票。 "八月,‘一起爱’ 全球演唱邀请函 " 门票右下角还有落款," 你的守护神YI",两个字母还用了夸张的艺术体烫金。 安旭捏着轻飘飘的门票,斜咧开一边的嘴角,好一个守护神。 而贺正手里的病历则显示第二个被害人是一早来到医院,过去的半年在医院有五次就诊记录,健康状况那一栏写有严重贫血。 有姓名有家庭住址,这次的案子便十分容易上手,吉普堵在车流之中,安旭在贺正要开口和他说话之前先发了声。 "我伤口有点疼,前面路口把我放下吧,我自己回组里让穗子帮忙看看,就不耽误你查案子了。 " 贺正微微挑眉,他刚要和安旭说让他回组里。 只不过,安旭可不是会安心养伤不管案子的人,他和自己一样,都是喜欢挖掘真相的疯子。 贺正心里虽然有想法但最终也没说出来,在安旭下车之前话里有话地提醒了他一句注意安全,安旭一笑而过。 彼时警队小方打来电话,信息处调查到了高架桥死者的资料,他们已经找到死者家,现在那边正等着他回去。 贺正没有心里再多问安旭 ,拐弯驶向刑侦分队先处理第一个案子。 刑侦分队办公楼内—— 贺正脚下生风地走着,身边跟着等他的小方。 "已经带家属去法医处确认了,是死者的生父,那小姑娘叫姜小雨,父母离异后和她妈妈在汶州生活。 两年前她妈妈生病去世,姜小雨便被当地妇联送回了她爸彭大勇身边。 彭大勇是个赌徒,无业游民,收入不稳定,邻居说姜小雨和他一直和不来,也不同意和他姓。" 小方追着往办公室里走的贺正报告他们目前掌握的情况,转弯,贺正看见坐在椅子上的颓废中年男人,这个女儿失踪超过二十四小时还不见着急的父亲。 贺正走过去,俯身用一双长臂敞开撑在桌面上,冷漠肃穆的眼睛像锐利的刀子,一言不发地审视面前的男人。 旁边拉过椅子坐下准备笔录的小方看一眼对面垂着脑袋的彭大勇,知道他们队长要开始"读心"了。 普通身高,体型臃肿,鼻头肿大发红,酗酒; 装扮邋遢,衣物破旧,领口多处明显食用油油渍,多半是昨天赌赢了钱前在外面喝酒吃饭。 家也不曾回便直接返回了赌场试图赢钱,不知道家里的另一分子也没回家更是正常。 "抬起头来。 " 贺大队长强大气场配着严肃的声声压迫感十足,彭大勇被迫抬起头对上贺正的脸,只见他目光闪躲,面部肌肉僵硬,嘴巴不自觉抿成一条一直线。 贺正眯了眯眼睛,彭大勇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在他面前如坐针毡。 彭大勇在心虚,这个男人不是做了对不起法律的事就是做了对不起他女儿的事。 而照目前的判断,一个胸无大志、没有稳定收入又嗜酒嗜赌、还和女儿搞不好关系的男人害怕警察,贺正比较倾向于后者猜想。 盯着男人的脸,贺正试探道:"在姜小雨生前,你侵犯过她多少次?" "!!! " 埋头笔录的小方猛地抬起头看向贺正,随后不可置信地看向对面的彭大勇,沉默的男人止不住颤抖的脸颊和闪躲狭促的眼神证实了贺正的猜想! 贺正垂下眼皮侧过脸,阴骘的目光看着洁白无瑕的墙面 ,他对于这样的案例经历过许多次,但内心仍然愤怒于那些连下半身都管不住的渣滓畜生。 面对彭大勇的沉默,贺正直接强调让小方记下来,这件事依法处置。 掏出姜小雨背包里的贴纸给彭大勇看,贺正不抱希望地问他认不认识上面的小人,彭大勇意料之中地摇了摇头。 "姜小雨是在市中心幸福里路段高架桥上掉下去的,那个小区里有没有你的亲戚或朋友?还是她有同学家住在那 " 不管是第一个问题还是第二个问题,彭大勇都摇头,他甚至没听说过幸福里这个小区。 "你们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 对面的男人显然不敢回答,嘴巴张合几次之后结巴道:"半、 半个月之前。" 半个月之前回家,为了换掉身上已经酸臭的衣服。 到家时姜小雨趴在家里仅有的茶几桌上写作业,彭大勇走过客厅她都不曾抬头,在男人走过茶几后,女生才抬起头,用充满愤恨却畏惧的目光仇视彭大勇的背影,没拿笔的左手偷偷在茶几下用力攥成拳头。 能在彭大勇身上查到的线索几乎为零,贺正开车去了姜小雨所念的高中学校。 学校在三环外,也难怪彭大勇不认识幸福里那样的高档小区,贺正推测哪里也不会是姜小雨同学的住处,只有一种可能,姜小雨是被骗到那去的。 贺正一个人找到姜小雨的班主任,她告诉贺正,姜小雨在班里爱讲话,成绩一般,和同学没有矛盾,走得近的同学只有她的同桌。 下课铃一响,班主任便把姜小雨的同桌喊到了办公室。 姜小雨的同桌一进来,贺正便在她的校服胸口挂着的徽章上看到了一抹眼熟的配色。 他掏出手机,翻到拍下来的姜小雨背包里的Q版小人贴画,那小人和面前女生校服徽章上的小人如出一辙,贺正用肯定的语气说。 " 这东西,是你送给姜小雨的。 " 姜小雨的同桌是个长相可爱的女生,家庭条件优渥,父母宠爱,面对贺正这样严肃的模样很害怕 ,哆哆嗦嗦的承认是她送给她同桌的。 "上面是什么人?" " 这……"女孩簇着眉毛看向自己的班主任又看向贺正,犹豫之后才坦白。 " 这是一个歌手,上面是我画的,我同桌…姜小雨和我都很喜欢他 ,姜小雨想要一些周边但是没有钱买,这是我前几天画好做成贴纸送给了她……" 女孩子叙述起来没有头绪又说不清重点,贺正敛着性子尽量放缓语气打断她 。 "他叫什么?" "……佟翼。" 要的就是名字,贺正立刻打电话,他原本想打给刑警队,但转念一想把电话打给了谢小山。 "查,歌手佟翼,他的所有资产、购房、租房记录,还有他的父母、经纪人、 助理、身边所有亲密的人都查一遍。 " "收到。 " 这边电话刚挂,安旭的电话打了过来。 "贺正,听我说,医院的死者,你知道她的名字,范雪,她昨天晚上在看演唱会……" "佟翼,是么?"贺正抢话道。 " 对!你怎么知道?" "……" 小剧场: 贺正:不是说伤口疼回组了? 安旭:这个案子的关键线索就在于那张贴纸,哦当然那张演唱会门票也很关键balabala~ 贺正:又骗我?中枪了还不把自己当回事。 安旭:你为啥把查人资产的事交给小山,难道是嫌小方他们查的慢嘛balabla【再次试图转移话题】 贺正:( ̄ェ ̄) 【空气突然安静】 安旭::-D咳、来人啊,给队长上烟~
第43章 吸血鬼二 "死在高架桥下的女生姜小雨, 书包里的贴纸画的就是佟翼。 " 那边安旭懂了他的意思,虽然不会凭一张轻飘飘的贴纸定罪, 但距离案件的真相已经□□不离十。 但他要和贺正说的, 还不止这一件事。 "姜小雨,范雪和姜小雨不是同一个人作案,我现在在昨晚佟翼开演唱会的地方……" 安旭借口下了贺正的车之后,眼看着大街上的车流给自己徒弟拨过去个电话。 从非洲通过一次电话已经四个月没联系,不知道宋追马那个二货怎么样了。 电话一接通便听见那边激动的一声"师傅!" , 安旭一咬牙一跺脚,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对着那边引诱道:"徒弟, 展现你自己的时刻到了。 " 半小时后,宋追马骑着自己的小绵羊电动车接到一米八五的安旭。 平日一向光彩熠熠的安大侦探现在脑袋上顶着朝天啾, 脑门儿和胳膊都缠着白纱布, 幸亏他长了一张帅脸和完美的身材, 以至于显得没那么狼狈。 " 去城南郊外,师傅带你亲身体验犯罪现场。 " " 好!那以后我是都可以参与查案了吗?!" " 呃…这个还要看具体情况。 " " 好吧……" 城南有个半废弃的足球场,因为年久失修,平常只有几个退休的老大爷踢踢球。 后来有人发现了机会,承办了商业演出, 这附近三公里以外才有人烟,因为昨晚才开过演唱会,被长久遗弃的足球场上没有之前那样荒凉。 草坪上彩片气球随处可见,一看就是工作人员偷懒没打扫场地, 不过这正是安旭期望的。 安旭和宋追马走到球场中间的表演台,后面还有几个生锈的架子,一脚放着的大号垃圾桶也没人倒 ,安旭盯着它笑的一脸痞坏。 右手拍拍小徒弟的肩膀,神叨叨的, " 追马,师傅告诉你,一切案子的关键线索都离不开垃圾桶。 看见了么,上,你把它翻到底,看能找到多少线索。 " 安旭话一落,宋追马的肩膀跟着脸立刻垮下来,一脸被欺骗的表情哀怨地看着安旭。 "师傅,你又忽悠我!我都翻过三十二次垃圾桶了啊! " 要是他师傅胳膊没受伤,宋追马肯定要像之前那样拼命晃悠安旭的肩膀,他师傅这个骗子! " 矮油~ 年轻人说什么忽悠不忽悠的。" 安旭上手,笑咪咪掐上宋追马的脸蛋。 "师傅教给你的都是毕生绝学 ,你想想,从那里面找到证据把罪犯绳之以法,这是多么一件痛快的事。 翻垃圾桶这种事先苦后甜,等你出师了就不用你动手了,听话,快去。 "他推了宋追马一把。 神他妈先苦后甜,安旭忍不住给自己翻了个白眼,站在宋追马后面看他。 八月份,垃圾桶里嗡嗡的都是苍蝇,宋追马不情愿地戴上安旭在大街上买的手套,蹲在垃圾桶旁边开始动手。 喝一半没盖盖子的饮料、没吃完的盒饭、 纸巾湿巾化妆棉、宋追马翻到一般,找到个手掌长的针管,还带着针头的那种。 "师傅! "宋追马举着针管朝安旭挥挥," 这里面是血吧! "
安旭的目光深邃,他戴不上手套,弯腰盯着宋追马手里的针管,里面附着一薄层黑红色,明显是氧化后的血液。 "装袋子里,你再翻翻,还有什么? " " 哦。 " 安旭右手捏着袋子眯眼思考,宋追马把垃圾桶翻了个底朝天也没再翻出别的东西。 电话打给贺正时那边说出了佟翼的名字,安旭便知道贺正查的差不多了,不过虽然这两边都有一个共同的嫌疑人,但他并不认两个案子是同一人造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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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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