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已经红透的枫叶落在泥里被昨晚的雨打湿,安旭和贺正穿着作战靴踩在枫叶上挤出些水分 ,他们没有开手电,只靠着荧光灯行走在夜色间。 " 汤先生……" " 植物园……" 他俩同时开口。 " 你说。 " / " 你先说。 " "……" 安旭苦笑, "看来我们的猜想一致,这个植物园,也是汤先的鱼塘。 " 贺正嗯声表示赞同。 " 他到底是什么来头呢?家底厚,还是背后有靠山?能在钟市只手遮天又是种.毒制.毒又是喊国际通缉的雇佣兵去市政府偷文件,怎么看都像是……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怎么看背景都不简单,像是……黑白通吃,而这个"白",绝不是一般的" 白" 。 贺正其实早有怀疑,但他对市政府那些人没有了解,以自己的身份也没机会和那些人来往,所以对于汤先生背景势力,他一直无法确定。 "时间会洗涤一切,且走且看。 " 安旭点点头,他抬起头,站在空旷的山上,今天的月亮格外漂亮,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今年是自从七岁后他第一次在国内过中秋节,他觉得今天的月亮已经足够圆满,就好像他现在的生活一样。 当然,不算上他爸爸的事。 想到这,安旭心里五味杂陈,他凭着感觉摸到贺正的手。 男人的手心是热的,指骨很硬,虎口因为握枪磨出了茧,指腹也比他自己的硬,他和他十指紧扣。 “你知道今天的月亮为什么这么圆么?” 贺正表面镇定,内心露跳一拍,预想到安旭这家伙又要使出他撩人的本事来。 “为什么?”他问,紧扣着安旭的手稳步前行,好像这一走就是一辈子。 “ 因为我向月亮许了愿,我请求它向你表达我对你爱得深沉,于是今天是难得的满月。” 男人的依旧迈着从容的步伐,脸上倒是忽然一热,但很快便强制自己平静下来。 抓紧掌心的手,低沉沙哑有磁性的嗓子出声。 “你对我的爱每天都是满月,在我心里。 ” 安旭会心一笑,“今天不用吃月饼了,我觉得我的牙已经快被你说的话甜掉了。” 贺正在极力克制自己。 他告诉自己他们还在执行任务,个人感情不能妨碍工作,可又走两步,安旭那张小嘴又不安分起来,贺正忍无可忍。 “唔……” 贺正把安旭抵在一颗枫树上,堵住他的唇,在满月之下交换恋人间最甜蜜的吻。 等到枫叶开始沾上露水,他们已经走到植物园的后门。 低头嗅探的四喜忽然停顿住,安旭当即蹲下,手捻在四喜止步的地方。 荧光灯照在手指,泥土、 发黄的白色泡沫、 黑黢黢的如同花瓣死的薄片。 安旭感受到指腹上的灼热感,眉道: “ 工业酸。” 贺正蹲身在他旁边,幽深的眼眸盯着安旭指腹上星星点点只有碎纸屑大小的黑片片。 “ 这些人太不专业了。 ” 他们两人都已经推测出这是什么东西。 “ 用硫.酸销毁烘焙后的罂.粟外壳,就算埋进泥地里三尺也照样闻的清清楚楚,真是一群傻瓜。” …… 小剧场: 安旭:你喜欢什么馅的月饼? 贺正:你呢? 安旭:冰皮红豆(●“v“●) 贺正:冰皮红豆裹安旭,我喜欢。 安旭: QAQ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主要是被老师拉出学校了晚上才回来,明天就长了,明天保证长。
第84章 “老夫老妻……” 硫酸已经腐蚀了罂.粟外壳, 但凭着这东西特殊的气味,指尖上零星的碎末也能证明植物园的违法行为。 他们拍照取证, 又在四周检查一番, 想来那群蠢货把这未曾开发罕无人迹的大山当做了偷懒的资本。 悄声回到他们的"驻地",帐篷已经搭好,唐三彩他们甚至已经支起烧烤架烤肉了,安旭欣欣然加入他们。 "后山没有监控和任何防备,这几天秘密监视, 有任何异动打招呼。 "贺正坐下, 对负责这任务的申龙道。 " 嗯,明白。 " 安旭用刷子刷了刷酱料, 给肉翻面,夹了根没放酱料的火腿肠喂给靠在他腿边的缩成一团的四喜。 放下夹子后撸一把狗头, 看着围着烧烤架的大家一挑眉。 分析道: " 山鹫不是汤先生派来的, 之前山鹫用炸.弹和地.雷制造恐慌吸引我们的注意, 这证明他口中为之保密的雇主或许已经知道我们 。 但汤企不认识我和贺正,看他目光短浅还要装腔作势的小丑姿态,绝不是会找山鹫出面行动的家伙,所以,除了他, 我们还有未知的敌人。 " 特安组面色严肃,盯着烧烤架下炉内的炭火默声。 安旭背靠到柔软的钓鱼椅,又不太确定地说, " 但那人似乎不准备对我们做什么, 至少,目前来看,他没有打算出手。 " " 梁驭行。 " "什么? "特安组皆是一脸疑惑看向突然出声的贺正。 烧烤炉内炭火正旺,萤红的火星子溅出来,擦过贺正的新外套,他眉目凝重,模糊的火光把他的脸切割成阴阳两面。 " 梁驭行,上任老市长的门徒,望江楼拆炸.弹时我们救的他。 " 安旭一行人终于想起那张面孔,那个臃肿肚子上绑了炸.弹被吓得尿了裤子的油腻男人。 贺正沉声道:" 警方已经查清楚,市政府机关大楼的文件是山鹫偷走的,文件是关于下届领导班子的选举暂定,梁驭行如今是钟市副市长,而偏偏在文件被偷后他又被山鹫在身上绑了炸弹,又在炸弹上留下那样的提醒。 梁驭行是一个媒介,也是一颗棋子,山鹫的雇主通过他来提醒支撑梁驭行上位的势力。 而汤企,不是靠梁驭行的公权为他打掩护贩毒,就是站在他对立面的敌人。 " 唐三彩挠挠头,不太确定地说, " 所以这其实是政.府.那群人的内部斗争?雇佣山鹫制造动乱的人和支持梁驭行那一派的人有过节,还是…… 我的个老天爷,还是说,反对梁驭行的那一派就是雇山鹫……" 丰穗子罕见地紧张 ,一把捂住危险发言的唐三彩, "没证据还是不要说了,不怕被查水表么?" 唐三彩也罕见地表现出他少有的求生欲,安生闭了嘴。 这猜想落在每个人的耳朵里,安旭保持沉默,所有的案子如今一团乱麻地堆在眼前,但露不出任何头绪。 烤肉可以吃了,他们暂时放下那些沉重的话题,开始吃东西,毕竟今天大过节的。 " 干杯! " " 干杯! " 他们喝的碳酸饮料,月饼买了三种馅,就着山上高高挂着的圆月亮开些玩笑,来之不易的放松是这群人刀尖舔血生活的奢侈,裹紧外套挡风,耳边一声哨响冲天而去。 安旭他们瞬间警惕地侧头望向声音的发源处,隔壁的山头上亮着几处温暖的光,这时候天上炸开亮光,原来是那边在放烟花。 " 真好啊。 " 安旭嘴角弯弯,一回头,对上锁在他自己脸上的炽热目光。 贺正同他对视,两个人的眼睛里好像都藏满小星星,安旭这一晚上的笑容都没怎么收起来,回顾失去父亲后的十几年 ,他从来没有这种心脏被填满的充足感。 天上的烟花接连不断地在暗夜绽放,照亮了半边天,安旭的心被贺正看的颤颤巍巍的,带着这一刻的情.动,就着月光和烟火 ,扑进男朋友的怀里。 贺正稳稳接住他,温暖的胸膛传递对彼此的爱,在组员们的起哄下贺正兜起安旭的卫衣帽子,扣住他的后脑勺接吻。
唐三彩咬下手中的最后一口肉,恨恨道:" 狗狗男欺负人,都老夫老妻了还秀,有对象里了不起哦! " 申龙嘿嘿傻笑,一边抬手一边捂住谢小山投向安旭两人的眼睛, " 酸了吧唐三彩,羡慕人俩你也去搞啊,穿上你那一身行头,男的女的,人妖你也能搞的到手啊~ " " 嘿? "唐三彩一个瞪眼,手中的签子当做飞镖撒向申龙,后者笑哈哈地拥着身边的谢小山靠到一边躲飞镖,嘴里哈哈完又操心, " 少儿不宜少儿不宜,小山不准看……" 缩成团的四喜汪呜一声,好像它也听懂大家讲话了似的。 " 老夫老妻"正往我的腻歪着,被贺正的手机来电打断,贺正搂安旭坐在他腿上,拿出口袋里的手机。 "喂,裴叔。 " "贺正,中秋回来吃个饭?你奶奶她也想你。 " …… 作者有话要说: ( ????? ) 难道是我手速下降了嘛……怎么连三千都没有啊www……
第85章 “原来贺大队长是在等我的……” 睡觉时安旭同贺正钻进一个帐篷," 裴叔是谁?" 贺正不做声地把厚一些毛毯推到安旭腿上, " 我爸妈的老朋友, 他俩去世后公司和学校有档案变动, 我当时没成年,需要一个监护人。 法律意义上讲,他是我的养父。 " 安旭也风轻云淡地把毛毯丢回贺正那边, " 那他对你好吗?还有你妹妹。 " 贺正" 嗯" 一声,父母去世后很长一段时间他的精神状态都不好, 裴向荆把他和安安接到了自己家。 贺正的状态使他照顾安安有些吃力, 待业在家的裴向荆便接送安安上下学,做饭也会特意按照安安的喜好来。 从他们住进裴家到安安车祸去世, 贺正在他家住了大半年 。 再之后他便一人独居、 高考、上大学、参军……这些年和裴向荆的联系也不如从前密切了。 毛毯又被扔回来,安旭一撇嘴, " 哎呦扔来扔去好玩嘛, 那干脆一起盖多好!" 说罢便拉着贺正躺下, 单人盖的毛毯堪堪遮住他两个大男人。 隔壁帐篷传来唐三彩单身贵族的骂骂咧咧:"睡觉也不让人安生,这两口子咋那么没良心呢……" 安旭脑门窝在贺正脖颈间吃吃笑个没完,贺正好心情地吻他发心,收紧搂着安旭的手臂。 …… 汤先生这条大鱼轻易不咬钩,贺正和安旭放足了耐心等待汤企对他们的信任, 虽说汤企看着不怎么精明,但到底有团队,想要让那些人放下所有防备亲自露出马脚,没有时间的沉淀是达不成目标的。 难得忙里偷闲没什么事打扰, 又是个不错的天气,安旭在家换下了他俩的床单被罩和衣服,一股脑扔进洗衣机。 贺正替他晾上床单后便换衣服准备出门,安旭等着洗好衣服的空隙洗了葡萄,斜躺在沙发上边吃边看电视,贺正换好鞋见沙发上的人还没点自觉,颀长的身子走过去。 俯下身盯着捏葡萄往嘴里送的安旭,暗示他, "我要出门了。" 安旭懒洋洋的,根本没会他的意,甚至还挪开脖子去看被贺正挡住的电视。 " 去吧去吧,回来的时候从超市买纸巾回来,不要忘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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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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