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这茬,海日想起来了,问长泽:“你房间里为什么有女人的内衣?” 长泽似乎早有准备,干脆道:“偷的,我的性癖。” 海日:“……” 海日问:“偷谁的?” 长泽:“这就别问了吧,太变态了。” 死者却捂着嘴巴,咯咯地笑了起来。 海日顿时有了一种不太美妙的猜测,全身爬过鸡皮疙瘩。 长泽一耸肩,示意就是如此。 平介好奇道:“哪样啊?到底谁的?” 海日道:“别问了。” 平介:“我都没太反应过来,你们就换下一话题了,不太能跟上你们的节奏,太快了,你们一直这么玩吗?” “速刷本,”平介说,“是这个意思吗?说实话,第一晚上带走俩人,我还是第一次见。” 速刷。 海日在心里品了品这俩字。其实一个本的节奏如何,大部分都是由凶手来控制的,到底投不投票,什么时候投票,第一夜杀不杀人,杀几个人,这些事情,都是凶手在控制。 他想到了盛灿阳在来这里之前跟他说的那句话。海日问他为什么这么着急又参加任务,盛灿阳说:“我着急死。” 盛灿阳无疑已经刷过很多本了。在这五个人里,海日知道,自己不是凶手,平介是最后一局,玩完这局他就可以申请死亡,他肯定也不着急,长泽和男友是新手,新手一般都求稳,不会这么大刀阔斧,这里最着急的就是盛灿阳。 海日从小就很聪明,脑袋转得很快,他几乎已经可以确定,凶手就是盛灿阳,或者至少其中之一是盛灿阳。 他放在桌下的手慢慢地攥紧了,能感到自己心跳加速,在出汗,他知道这意味着他开始紧张起来了。 他其实从一开始就怀疑盛灿阳。人的直觉有时候并不仅仅是直觉,而是人下意识地处理了很多大脑没意识到的信息,而这些信息暗示海日,凶手是盛灿阳。 而盛灿阳虽然没承认过,但他做的事,都像是一个凶手。 海日现在最需要的是把盛灿阳择出去,把脏水泼给别人。他问道:“长泽,你最后一次见到死者是什么时候?” 长泽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地去拿自己的手机,手在半路却停下了,说道:“我记得好像是八点多?我在走廊遇见她,她……”
海日不等她说完,便道:“你在撒谎。” 他把纸条拿出来,在手边晃了晃,然后逐字逐句地念道:“山幸剧本:十点零五分的时候,你看见长泽从女主人的房间里走了出来,行色匆匆,你想跟他打招呼,但是他很匆忙地离开了。” 长泽的手放在桌面上,闻言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只是看着自己的手,沉默片刻后,她道:“确实,十点零五分的时候去过一趟。我选择隐瞒,也没什么吧?昨天你说十点的时候,你见到过死者,没人说比你更晚了,我怕你们怀疑我,所以才没有说。” 海日却直接道:“你去干什么了?” 长泽:“我喜欢她,偷情呗。” 海日觉得好笑:“你之前还说要带未婚妻离开这里,现在就又喜欢死者了?” 长泽有些不耐烦,说道:“分手炮,没听说过吗?” 她似乎还没有从男友离去这个事实中走出来,看上去心不在焉,又很不耐烦。 雪川笑道:“十点的时候,金田见到死者还活着,十点十五的时候,平介见到了死者吊死在房间,你十点零五过去,这分手炮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长泽长吸了一口气,说道:“你们也未见说的都是真话吧?既然盘证据,就好好盘,扯什么时间线?你们的时间线交代了吗?” “好好好,”平介站出来,和事佬般道,“有没有搜我的?我是最后一个了吧。” 雪川也不为长泽的态度所恼,温柔笑道:“我搜了你。” 平介兴致勃勃,问道:“有什么?” 紧接着,雪川分别拿出了:一件带着血迹的衣服、绳子、剪刀、齿轮、和一盆打碎了的花盆。 平介:“……” 他叹了口气,复又笑了起来,冲众人道:“我其实也没什么可隐瞒的,这尸体是我吊上去的,我剪了一截绳子,用齿轮把她吊到房顶,伪装了她自杀的场面,我进去的时候,看见她死了,我俩的感情一直不好,怕别人怀疑是我杀的,就伪装了这个。” 平介一边想一边谨慎地道:“你们昨天说,死者不是死于上吊,其实我就知道我不是凶手了,我只是把她吊了上去。我身上的血就是吊她的时候蹭上去的。” 海日礼貌地问道:“现在可以盘时间线了吗?” 现在看来,所有的线索都已经出现了,可以进入到最后一个部分了:过时间线和剧情线。定一个凶手。 众人没有什么异议。 平介主动说道:“我进去的时候,她已经身中了数刀了,我还看见她的脖子上还有勒痕。其实已经死了。” 雪川看向长泽,问道:“现在可以说你去干了什么了吗?这里只有你和平介有绳子,你说是为了绑杏子,我其实一直是不信的。” 长泽皱了皱眉头,犹豫片刻,扶着额头,终于承认了:“她脖子上的勒痕是我弄的。” “她知道了我要带走杏子,”长泽说道,“让我晚上去房间找她,我去了,她骂我不要脸,我和她吵起来了,把本来要给杏子用的绳子拿出来,勒了她。” 她有些烦躁地动了动,说道:“但是不是我杀的,我只是把她勒昏了,然后就赶紧跑了,你们也看到了,死者身上的致命伤是她身上的刀伤。” 海日看了眼死者,沉吟片刻。 平介说道:“这可不一定吧,也有很多剧本,死者就是被勒死的,刀伤是后补上去的。” “如果是我,”长泽说道,“线索会这么直白地告诉你,我在十点零五去过死者房间?那我是不是还可以说,我怀疑你进去的时候死者还没死,她身上的刀伤就是你坎的?” 平介本来还忍让着,此时却也被她的态度和语气搞得有些不悦,说道:“你要是不想玩了,直接把你投出去,跟我们耍什么脾气?” 这句话显然是有用,长泽瞬间沉默了。 海日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操作,看了盛灿阳一眼,盛灿阳心有灵犀,转过头来,低声和他耳语,说道:“有这种时候,有不配合的玩家,就直接把他投出去,不浪费时间。” 长泽坐回去,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看上去还是不怎么想参与游戏,却没再发脾气。 雪川似乎故意要和她过不去,客客气气地非要问她问题,道:“长泽,你从死者房间出去之后,又干了什么?” 长泽说:“回去找杏子,想要带他走。” 雪川:“见到杏子了吗?” 海日的手又攥紧了,心提起来,一时忘了呼吸。 “找着了,”长泽却简洁地一言概括,“她在睡觉,被我用药迷晕了。” 雪川看了一眼盛灿阳,盛灿阳也点头,说道:“我的时间线是七点之后,我吃完晚饭之后感觉昏昏沉沉,一直在睡觉,直到长泽把我叫醒,我醒过来,就已经十点十五了,听见走廊里有尖叫声,走出来看见我妈死了。” 雪川不可置信:“一直在睡?” 盛灿阳道:“我被下了药。” 长泽随口道:“我看着她吃的,剧本里说了。” 雪川:“所以你根本不知道死者死了?” “不知道,”盛灿阳说,“怎么可能知道?” 海日松了口气,同时又有些疑惑,那盛灿阳到底是怎么杀的人? 盛灿阳却主动说道:“你们不如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交代一下。现在都不知道你们到底来这里是为了干什么。” 海日率先配合道:“我是来杀平介的。我十点的时候去找死者,其实是想问她平介有没有吃那份下了药的饭,她告诉我平介吃了。” 雪川打趣道:“感觉金田来这里,什么也没参与,就是个闭眼玩家。” 海日这局确实全程陪跑,然后最心累的不是全程陪跑,而是他分明不是帮凶,却要干帮凶的活儿。 海日道:“雪姐,说说你吧。” 雪川:“好,雪姐聊聊。” “我说一下我知道的,”雪川温声道,“我是人,不是鬼,但我的女儿可能是鬼。你们都不知道,其实玉上是我的女儿,而不是死者的,她埋在了樱花树下。” 这条线索着实有些猝不及防,还有点震撼,一时大家举目四顾,都挺茫然。 海日反应过来,感觉不对劲,问道:“那杏子呢?” “她也是我女儿,”雪川眼神闪烁了一下,说道,“大夫人身体有问题,不能生孩子。” 海日看了眼盛灿阳,雪川知道他想问什么,道:“杏子不知道这件事。” 盛灿阳又说了一遍:“我确实不知道。”这是特意说给海日的。 海日:“所以……死者死的时候,你又干了什么?她杀了你的女儿,你肯定想杀她吧?” 雪川:“想杀,但是没有能力杀,我时常会被我的女儿附身,精神很不好,那天晚上,我很早就睡了。” “所以你才要用镜子压制她?”海日问道。 “嗯,”雪川点了点头,“我总是梦见她从樱花树下走出来,手里抱着一个娃娃,唱童谣,实在太害怕了,就让将军找人缝了这个娃娃,没有给她缝嘴。” 就在这个时候,盛灿阳却忽然道:“你在说谎吧?” 海日正在思考,闻言像受了惊的小老鼠,忽然转过头看他,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盛灿阳道:“你屋里的玩偶和我的不一样,你那个不是玉上。” 不光是雪川,就连海日也懵了,海日愣了主要是因为不知道盛灿阳为何突然把这个线索爆了出来。 难道他不是凶手? 雪川笑道:“可能是因为做的人不一样吧,你的那个是你妈妈做的,我的是将军找人做的……” 盛灿阳却不等说完,说道:“你的那个娃娃,是你自己。” 盛灿阳把那个娃娃拿起来,双肘撑在桌上,手指点了点那娃娃的头,说道:“这发型是已婚女人的头发,我和玉上都是洋装,没穿过和服,更不可能梳这种发型,这娃娃是你,或者说……这个娃娃是雪川,对吗?玉上。” 雪川感觉非常不可思议,可笑道:“你怎么会这么想?” 盛灿阳道:“你的女儿恐怕不只是上了你的身,她还夺了你的舍吧,是玉上怕你,而不是你怕玉上,所以玉上做了雪川形状的玩偶,压制雪川的灵魂,她怕你重新回来。” 盛灿阳的身子往后一倾,看上去非常随意,又尽在掌握。他说道:“你就是玉上,对吧?” 雪川看着盛灿阳,终于把温柔的笑放下了。 海日在一看是看见雪川的时候,就觉得她身上那种阴郁感太重了,她虽然总是温温柔柔的样子,也让人难以接近,而相处得时间久了,那种感觉就淡了不少,此时雪川把笑容放下,那感觉在一瞬间就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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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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