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灿阳头也不会,再次喊道:“闭眼!” 海日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紧接着听见了无数次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然后刀劈进骨头的声音,盛灿阳粗重的喘息声,死者的嘶吼声。 海日感觉到了,今晚来的死者不止一个。似乎有很多个。也许是这个本有很多备用npc,都来了。 海日的手微微颤抖着,他感觉到自己手心冰凉,都是冷汗,汗毛倒立,忽然迎面传来了一道风,紧接着背后一阵嘶吼。他回过头去,看见身后窗边被菜刀钉死了一个人,脖子在汩汩流血。 盛灿阳平淡地走过来,把刀□□,他手上沾满了血,随手甩了甩刀上的血,把那人踢到了一边。 然后抬起头来,对着房间天花板的一脚,说道:“出来谈谈。” 房间里一派平静,海日看见屋地上躺着五六具漆黑的尸体。 过了会儿,房间里不知道哪里传来了喇叭声,说道:“你这样乱搞,我怎么办?” 盛灿阳道:“出来谈谈。” 那边再没有动静,盛灿阳活动了下胳膊,一身是血,也不想坐在床上,就站在了原地,没有看海日。 海日问道:“这些……都是人吗?” 盛灿阳说:“看你怎么定义‘人’。” “有自我意识?” 盛灿阳:“不清楚,应该已经没有了吧。” 海日多少松了空气,他知道盛灿阳不会撒谎。 海日感觉有点恍惚。昨晚是很恐惧,今晚是很震惊。 大概不到五分钟,走廊里再次响起非常轻的脚步声,一道黑影从门口越走越近,海日盯着门口的影子,然后看见一个戴着鸭舌帽,穿着黑色T恤,工装裤的男人站在了门口,转过身来。 那人吊儿郎当地倚在门口,说道:“盛灿阳,你让我很难办啊。培训出来的NPC全死光了。” 盛灿阳说:“你猜不到这个结果吗?” “猜到了也得来啊,”那人说道,“不来我不是渎职了吗?” 海日说道:“……哈喽?” “哈喽!”那人好像才看见海日,挥手打招呼,“你好小帅哥,是不是被盛灿阳给吓到了?没事吧。” 海日嘴角抽搐,心想:“不就是因为你吗?” 那人走进来,绕过那几具还在窸窸窣窣地艰难地移动的尸体,然后说道:“怎么办啊,你这么破坏规则,我怎么办?” 盛灿阳把刀放到了一边儿,说道:“给你们领导打电话。” 那人看了看时间:“八点半,人家都下班了,不好吧。” 盛灿阳冷冷地道:“那就明天再说。” 那人:“我是真的想不通,你是不是看我不顺眼,老是在我的本上惹事,我是不是上辈子杀你全家了?上次的事我还没找你呢。” 盛灿阳说:“每次都是你主动惹事。” 那人:“搞什么?这次也是我?” 盛灿阳冷静地道:“今天不是你引诱了凶手杀海日吗?” “追刀理论。”盛灿阳说,“你是这么跟凶手说的吧。” 那人:“我说这个干什么啊?我有病还是你有病?” 盛灿阳:“咱俩不都是精神病吗?” 那人笑了,梗着脖子,愣愣地看着他,不说话了。 “唉,”那人走过来,说道,“我替你解决吧,你看看你,一身是血,太不雅了,擦擦。” 说着就伸手要去擦盛灿阳脸上溅的血迹。盛灿阳歪头躲过去,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那人侧过头去,看了眼海日。海日这才看清楚他的长相,第一眼就感觉恐怖。那眼神实在不像是个正常人,尽管脸上带着笑,都令人不寒而栗。 盛灿阳声音冰冷,警告道:“别再捣乱。” 那人笑道:“哇,吓死我了,都说了,跟我无关啊。” 海日注意到盛灿阳背在背后的手在微微地抖着,他说道:“滚。” 那人耸了耸肩,示意无所谓的样子,然后低头踢了踢下头的那些没死透的NPC,捡起那把菜刀,一刀爆头,挨个补刀。 海日:“……” 那人像是完全无所谓的样子,无视还在抽搐的死者,托着他们的脚,一手一个,挨个拖了出去。地面上传来摩擦的声音。 到最后,那人回来,拍了拍手,然后说道:“出去了一起吃个饭?商量商量这件事情怎么办?” 盛灿阳沉默片刻,冷冷地看着他,没有回答。 那人冲他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将盛灿阳有些歪了的睡衣摆正,然后在他耳边轻声说道:“等你。” 他在和盛灿阳说话的时候,用冰冷的眼神看着海日。然后就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盛灿阳转过身来,对海日说道:“去你房间睡吧。” 他的状态更糟糕了,眼神里一片阴郁,整个人的状态仿佛又跌入了谷底,完全没有任何生机。 海日两步走过来,观察着他的神情,拉过他的手,感觉还在发抖。 海日说:“为什么老是会发抖?” 盛灿阳:“并发症,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海日试探着问:“那是谁?” 盛灿阳深吸了口气,然后说道:“同事,别管他。” 他伸手拿起自己的手机和充电器:“走吧。” 海日感觉到了他的不耐烦,不敢再问了,俩人回到了海日的房间,海日还拉着他的手,感觉他一直在微微地抖着,还像是神经不能自控一样。海日有些担忧。 海日一边观察着盛灿阳,一边给黄毛发消息:“他一直在抖。” 黄毛那边马上回信息:“焦虑症,出什么事了?”
海日:“怎么办?” 黄毛:“我平时都是让他自己冷静冷静。他心情不好的时候都很烦我。” 黄毛:“你让他自己待会儿,晚上过去看看,刀具收了,别让他自残。” 海日看着这几个字都要落泪了,盛灿阳安静地躺在床上,一言不发。 海日轻声道:“你需要我出去吗?” 盛灿阳半天没有反应,过了会儿,才转过眼去看他。 他目光也是安静的,海日被他看的不知所措,问道:“需要吗?” 盛灿阳把手抽出来,没有说话。 海日手里空了,他想了想,说道:“我去外面待会儿,你需要就叫我。” 海日在外面玩了会手机,大概到了晚上十一点多,黄毛那边不停地来消息,问他什么情况,海日隔一个小时进去一趟,盛灿阳还没睡着,在划拉着手机看新闻。 海日走过去,问道:“有什么新闻吗?” 盛灿阳说:“没有。” 海日:“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没有。”盛灿阳说。 海日只好道:“吃糖吗?我给你找根,我再出去待会儿。” 盛灿阳拉住他的手,轻声道:“睡吧。” 海日问:“不需要再待一会儿吗?” 盛灿阳:“没必要。” 海日躺在他床边,给黄毛发短信:“好点了。” 黄毛:“怎么会这么严重啊?” 海日:“你知道他有个精神病同事吗?” 黄毛:“他同事全都是精神病。” “挺帅的一个男的,”海日说,“有点吓人。” 黄毛马上就反应过来了:“伊维?” 海日:“谁?” 黄毛:“不会是碰见那个变态了吧卧槽。” 海日:“谁!!” “他反社会,”黄毛说,“老变态了。杀了全家然后自杀的,阳哥他们的同事一般都是像阳哥一样,绝望值比较高才干了这行,那个男的是因为上头不让他参加任务,怕他杀人。” 海日:“……” 黄毛:“他和阳哥不对付,我感觉那个变态喜欢阳哥。” 海日无力扶额,感觉心累异常。 海日问道:“我听他说上次的事,上次怎么了?” “有一次狼人杀,伊维是法官,”黄毛说,“阳哥是女巫,伊维第一晚就暗示狼人杀阳哥。阳哥女巫吃首也吃刀是必死的,因为不能自救,他感觉是法官通身份了,晚上的时候就反杀狼了。” 黄毛:“后来重新洗牌的。闹得挺大的,因为后来调查,确实法官通身份了。你也知道,阳哥他玩游戏,从来不至于让人第一天抿出是个女巫来,肯定是有问题的。” “那人受了点处罚,扣了点钱。后来就不让他管狼人杀了,他就来搞剧本了。” 海日说道:“那这次怎么办?他让凶手杀了我两天。” 黄毛:“卧槽,干他!” 黄毛:“太气人了,你放心,这次搞死他。” 黄毛:“怪不得阳哥生气,我也生气。阳哥现在怎么样?” 海日看了眼盛灿阳,盛灿阳还在刷新闻,海日问道:“有点晚了,睡吗?” 盛灿阳眼睛看着手机,但显然内容都没过脑子,海日想了想,把他的手机抽走了,然后握着他的手,抱着他,拍了拍他的后背。 海日说道:“明天投诉他。” 盛灿阳说:“我是不是挺吓人的。” 海日:“完全没有,你很帅。” 盛灿阳长长地叹了口气,然后也拍了拍他的后背,说道:“让你担心了。” 海日:“别这么说,这不是因为我吗?” “因为我,”盛灿阳说,“不是我的话,一开始就不会让你遇见这些。” 海日说道:“你这样说我也挺不好受的,我一点也没觉得是你的问题。” 盛灿阳却沉默了一会儿,说:“没什么意思。” 海日:“……” 盛灿阳道:“你在这儿我舒服不少,你是行走的药瓶吗?” 海日:“哈哈哈哈。” 盛灿阳是绝对不会说出自己因为什么而不开心的,海日却明白了不少。他上午的时候应该是从领导那里知道了伊维是这个本的管理员。所以联想到了海日的麻烦是伊维看见海日是盛灿阳的朋友,所以才惹起来的。再加上昨天他刚跟海日告白,今天就出现了这个事情,多种情绪下,盛灿阳有些焦虑了。刚才他又在海日面前动手,暴露本性,让他更焦虑了。 盛灿阳说道:“我好多了,别担心了。” 海日什么也不敢问,只是点了点头。 盛灿阳说:“我还是不追你了,配不上你。” 海日:“……” 海日看着他的眼睛,盛灿阳平静的目光中有深沉的悲伤,海日半晌没有说话,就在盛灿阳要抽回自己的手的时候,海日凑过去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了一吻。 海日说:“都不重要,你开心最重要。” 第二天一大早。 众人看见全须全尾的盛灿阳和海日,那目光已经不是惊呆了,而是在质疑:“他们上面到底有什么人?” 俩人照常吃早饭,然后开始第二轮搜证。 这一轮搜证大家各自随便找了个房间,海日进了父亲的房间,盛灿阳在隔壁。 父亲的房间是欧式风格,里面还是有淡淡的煤气味,窗子是敞开的,看来这个房间的气味应该是有机关在控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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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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