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灿阳又问了一句:“在干什么?” “跟你聊天啊,”海日哭笑不得,“你怎么了?” 盛灿阳:“不知道。” 半晌后,盛灿阳发了一个系统默认的“心”的表情过来。 海日看着那个小小的心,忽然间心动了。 那种心动无法言说,像是直接从心脏涌起来,到了嗓子眼,烘得暖洋洋的,全身上下仿佛如沐春光。 盛灿阳说:“晚安吧。” 海日:“ 晚安。” 发完这条消息,盛灿阳就没再发什么,海日抱着手机,转眼间便睡着了。这一夜一夜无梦。 第二天下午。 海日踢踢踏踏地趿拉着拖鞋去倒垃圾,倒个垃圾得去一楼,他按了电梯等着,从楼梯口又走过来了一个人,海日看了一眼,认出这是同一个楼里的强迫症患者,他一直没跟这个人说过话。 电梯到了,俩人一起走进去,门僮帮他们按了“1”。 海日问道:“你怎么一天在一天不在的?” 门僮说道:“我倒班。” 海日:“我只见过你一个,你还有同事?” “没有,就我一个,”门僮说道,“我跟自己倒班。” 海日:“?” 门僮:“四班两倒,我不上班的时候就没人。” 海日:“……” 门僮礼貌地冲他笑了笑。 海日心想:“绝了。” 一楼很快就到了,海日刚走出去,手忽然被拉住,他一回头,强迫症拉着他,说道:“你的眼镜呢?” 海日:“啊?” 强迫症:“你的眼镜呢?” 他指着自己的眼眶,焦虑地说:“你的眼镜呢!” 强迫症崩溃地大喊:“你的眼镜,你的眼镜,你的眼镜呢!” 事发突然,海日莫名其妙,但还是下意识地上前紧紧地抱住他,拍打着他的肩膀,说道:“没事没事,我忘记带了。” 说着他转过身去,喊酒店人员:“有人发病了!” 强迫症不停地摸索着自己的眼眶,似乎在找那副本该存在的眼镜。 门僮的电梯还没走,他说道:“你还带眼镜啊,没见你戴过。” “我双眼5.0,”海日无奈地道,“认错人了。” “这人智商136,数学系高材生,”门僮说,“去年的今天,早上吃了啥他都记得住。” 海日:“……” 但海日确实是没戴过,海日说道:“你仔细看我,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冷静一下。” 酒店员工这才赶到,居然是那个肌肉男,他看了眼海日,说道:“回来了?啥时候回来的?” 海日道:“什么时候了!搭把手!” 员工这才“哦哦”两声,然后接过了强迫症,说道:“唉,王轩,还好不?” “是不是想占帅哥便宜,故意的?”员工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海日感觉这人简直不可理喻,拎起自己的垃圾袋,转身走了。 员工喊了两声,没喊回来,对强迫症说:“人走啦,你怎么回事?不是好久都没犯病了吗?” 王轩茫然地说:“他怎么没戴眼镜?” 员工说:“从他来的那天起,我就没见过他戴过,我记得清还是你记得清?” 门僮看了会儿,闻言嗤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把电梯合上了。正好四楼,黄毛按了电梯,疲惫不堪。 电梯门打开,黄毛困倦地说:“一楼。” 门僮给他按了个“1”。 黄毛:“你今天倒班啊。” 门僮:“嗯。” 黄毛:“辛苦。” 门僮:“到了。” 黄毛“哦”了一声,走了出去,正好撞见海日倒完垃圾回来,当即仿佛是遇见了亲人,说道:“海哥啊。” 海日:“唉,毛弟。” 黄毛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海日说:“怎么了?” 黄毛想起正事儿,说道:“阳哥昨晚失眠一宿,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海日说,“什么情况?” 黄毛:“他到底怎么了?” 海日想了想,说道:“他没给你说吗?” 黄毛无知地摇了摇头。海日说:“那我也不说了,我过去看看吧。” 黄毛:“你去看看,不管你们发生了什么,你劝劝阳哥,该吃吃该喝喝,凡事别忘心里搁。” “好嘞,”海日应了一声,自信满满说道,“你回去睡吧,交给我。” 黄毛这才放下心来,冲他挥了挥手,走了。 海日提着笑脸跟他挥手,一进电梯,瞬间垮了下来,一口气卸掉。 门僮看了他一眼,帮他按了“4”。 海日对他说道:“谢谢。” 海日回去了直接找到了盛灿阳的房间,按响门铃。 盛灿阳穿着大背心大裤衩,一头鸡窝,显然是还躺在床上呢,看见是他一愣。 海日:“你以为是谁?” 盛灿阳又爬回了床上,说道:“黄毛走的时候订了外卖。” 他现在也跟着海日一起叫“黄毛”了。 海日看着他,没说话。 盛灿阳蒙在被子里,说道:“你俩在换班吗?” 黄毛刚走,他就来了。 海日笑了起来,说道:“我本来也要过来的。” 海日:“还好吗?” “好,”盛灿阳说,“只是失眠,别听他夸大其词。” 海日有些忧愁,说道:“不是很久没有失眠了吗?” 盛灿阳没有说话。 其实海日知道,盛灿阳的状态应该很低落,昨天盛灿阳哭,不可能只是因为差点投错了凶手。没准根本没有什么特定的理由,他只是状态不好了。
海日说道:“陪你待会儿,我也没吃饭呢。外卖什么时候到?” 没人回答,一低头,盛灿阳安静地睡着了。 海日看了他半晌,然后给他盖上了被子。 用自己都没有感受到的温柔语气,说道:“睡吧。” 盛灿阳睡着了之后,海日就等在了门外,怕外卖送上门按门铃的时候把盛灿阳吵醒。等到了外卖之后,他也没敢吃,玩了会儿手机,然后感觉也困了,躺在盛灿阳身边也眯了一觉,再一醒来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盛灿阳不知道醒来了多久,正在低声接电话。 海日眯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去摸自己的手机,结果摸到了盛灿阳的手机,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响的是自己的电话。 海日问:“谁啊。” 说出来的声音还有点沙哑。 盛灿阳说:“刘一凡。” “哦。”海日又趴下了,感觉睡得非常舒服。 盛灿阳站起身来,说:“走吧,出去吃饭。” 海日半晌没动弹,盛灿阳把衣服都换好了,他还躺在床上,盛灿阳一手抓住他的脚踝,然后把他往地下扯,海日大叫了起来,一下子精神了。 盛灿阳笑了,说道:“走吧。” 海日不知道为何,感觉盛灿阳突然间好了。 海日坐在床上,光明正大地打量着盛灿阳的神情。盛灿阳正在看手机,感受到他的视线之后,一挑眉毛。 海日站起身来,自言自语:“来得快好得也快。” 这是海日印象中,盛灿阳病最严重的一次。往后很久,盛灿阳都再也没有发作过,那时候他还不能完全明白盛灿阳复杂的、千回百转的感情,不明白他的思虑,因为人的感情像是一池水,水下波涛汹涌,可能水面上只泛起几道清风抚过般的涟漪。海日只能看见盛灿阳的表现,看不到水下的涌动的波涛。 似要将两人一并吞没。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7-07 23:39:23~2020-07-09 23:50:2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难平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花殊、沈鱼渊 20瓶;一张贴纸、spruce、27797011 10瓶;不要虐QAQ 6瓶;陶烧酒、四大皆空 3瓶;烦恼的西子 2瓶;,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3章 永灿烂(二) “到底谁去。”黄毛手撑在桌上, 严肃地说。 “我不去,”海日平淡地说,“昨天我已经去过了。” 黄毛:“上一次,我也去过了。” 盛灿阳:“上一次是哪一次?” 黄毛说不出话来。 气氛一时非常僵硬。 过了片刻, 黄毛说:“算了, 剪刀石头布吧。” 几人伸出手来, 严肃地互相对视一眼,倒数一二三,果断出手。黄毛惜败。 黄毛站起身来,拿起外卖垃圾袋,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俩出老千,每次都商量好了出一样的。” 海日叼着根牙签:“每次你都出布啊。” 盛灿阳也大爷似得躺倒在沙发上,说:“跟我们打反心态。” 他摇摇手指,轻巧地吐出两个字:“没用。” 海日也说:“没用。” 黄毛一脸糟心地去倒垃圾了。 几个人在剧场里斗地主已经斗了快有一个星期了, 每天醉生梦死, 剧院也不开,任务也不去, 正好凑成了个斗地主局。 今天盛灿阳发了话,得干活了, 他们便订了个庆祝开工的蛋糕, 吃蛋糕吃到下午四点钟, 眼见又要天黑了。 海日推开剧院的门, 黄毛刚刚倒完垃圾回来,海日看着天上静静地游过去的灰鲸, 挥动着巨大的尾部,穿过高高的楼宇,又消失于云层。 海日说道:“它们到底是什么?” “没人知道, ”黄毛不关心地说道,“你要出来为什么不倒垃圾?” 海日也抱着肩膀,倚在门口,说道:“因为我享受胜利的快感。” 黄毛冲他竖了个中指。 海日说道:“下次出来斗地主,外面的天色真好。” “出来斗地主,”黄毛叼了根烟,也跟着看了眼天空,说道,“不到半小时,阳哥就要被这些小姑娘给活吞了。” 海日还没见过有粉丝来找盛灿阳,当即起了兴趣,问道:“有人问他要签名吗?” 黄毛:“刚来的时候,还有人做三个小时的大巴就为了看他一眼呢。就真只是看一眼,站在这扇玻璃门外头,看他玩手机。” 黄毛指了指海日依着的那扇门。 海日心想:“这有什么不能理解的?” 因为这事儿海日也干过,他从内蒙追到北京,不也只是为了看一眼吗?不是粉丝可能真的不会懂吧。 黄毛想了想,乐了,说道:“阳哥刚来的时候,头发是红的,你知道吗?” 海日点了点头。 黄毛道:“那时候他特别显眼,顶着一颗红头,整个区都认识他,老有人找他,他烦得不行,把头给剃了。” 海日想起盛灿阳郁闷地剃头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 黄毛手指上夹着一根烟,指了指自己的头,说道:“提成毛寸了,老短了,结果他一剃头,更帅了,这回不认识他的人也觉得帅,以为他是退伍军人,来的人更多了。” 海日:“哈哈哈哈。” 黄毛叹了口气,说道:“他多好的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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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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