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叫住我,就是为了要跟我一起出去?” “对。” 黑楚言无奈地笑笑,起了身走到床边坐下:“那我不走了。” “什么?” “等你把伤养好,我带你出去。” “那还用得着你?” 黑楚言故作思考状,说:“我们交换条件怎么样?你这段时间老老实实养伤,等你好了,我们一起调查。事后,我每三天安排你去基地训练场练习打靶,我这个蝉联三届军事大赛的射击冠军手把手教你,三个月之内,我保证你成为神枪手。” 夏凌歌眼珠子开始冒绿光!忘了黑楚言吻他的事,也忘了黑楚言用绳子绑他的事,一个探身就凑到黑楚言的面前,讨价还价:“我可以随便打?想打多少子弹都行?” “没问题,我仓库里所有子弹都是你的。” “我还想学做狙击手,你也教我?” “当然。我会培养你成为不需要观察员,单独作战的狙击手。” “你基地的枪,我都想过过手,你也答应?” “只要不玩原子弹,我都答应。条件是……” “我会把伤养好!不过我也有条件。” 看着夏凌歌兴奋的样子,黑楚言觉得刚刚那种负面的情绪烟消云散了,于是他问:“你有什么条件?” “我养伤期间,你不准一个人出去调查。” “怎么了,担心我?”黑楚言不过是开句玩笑,没想到夏凌歌脸却红了。黑楚言便也朝着他凑了凑,低声问:“你会担心我?” 完全没有注意到黑家二爷那副含情脉脉的样子,夏凌歌仍旧沉浸在康复以后去基地训练的兴奋中,他笑嘻嘻地说:“你要是有个万一,我找谁玩去?” “这似乎并不是你想留住我的初衷。”黑楚言不在乎他有点迟钝,进一步试探着。 面对又靠近些的黑楚言,夏凌歌这才察觉到有一种暧昧的东西缓缓冒出来,他的眼睛刻意地避开了黑楚言,揶揄般地说:“我就是想跟你一起出去罢了。” 黑楚言的手轻抚上了他胸前的伤口,这让夏凌歌一动不敢动,隔着衣服的触觉格外明显,他甚至能感觉到黑楚言掌心的温度在不断升高。 “这里,还疼吗?”某人温柔地问。 “好很多了。” “楚文有没有告诉你,罔象没死。” “嗯。” “你怜惜它?” “我喜欢精怪。” “那如果我要杀它呢?” “你敢!”夏凌歌瞪起了眼睛,笔直地看着黑楚言。 “它杀了我十几个战友。” 夏凌歌猛地推开了黑楚言,低声喝道:“罔象杀人是受人指使,绝对不是自愿。它的食物一直都是死物,你以为它愿意杀活人?你以为它愿意离开赖以生存的大山?要不是有人抓了它,它会落得这种下场?我来告诉你一个道理,罔象在城市里就像我们人类被在到处是野兽的蛮荒时代一样。我不管那个始作俑者是谁,我一定会把他扔到大山里,让那些精怪教教他什么是越界的代价!” 黑楚言心里一阵酸楚,他看着夏凌歌激动的样子,像是被要赶出家门的孩子那般悲愤可怜,忍不住伸出手去,搂住了夏凌歌的脖子,猝不及防的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道:“我不会的,别担心。” “滚一边去。” “生气了?” 夏凌歌被黑楚言的温柔弄得不知所措,羞恼的急了,就想推开搂着自己的人,只不过,没什么力气。而黑楚言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继续说道:“既然喜欢罔象,我把它带回来吧,放在你身边,你会不会安心一点儿?” 没想到黑楚言竟然会这样说,夏凌歌有点发蒙,傻乎乎地问:“你不是要为兄弟们报仇吗?” “冤有头,债有主,我清楚这笔血债该找谁算。” 这时候,夏凌歌必须承认了,他对这个周口店人有了好感。看着他坚定又明亮的眼睛,夏凌歌突然觉得,黑家老二比老三实在好得多,于是,下定了决心,一把抓住黑楚言的手,道:“跟我去地下室。” 第53章 黑家19 这几天来,黑楚言和于鹤根据名单上的人逐一排查,这是一种即繁琐又无聊的工作,虽然黑楚文的耐心一流,可于鹤却是熬不住了。就在小于同志决定抛弃黑楚文的时候,警察局的付局长一个紧急电话,把黑楚文召回总部。 黑楚文还以为是什么重大事件,结果刚一见到付局,就被他拉着走进了办公室里面的那个休息间。黑楚文看着付局难以启齿的样子,心中好笑,也不急着问他,等到付局整理好语言之后,才说:“黑子,我有一种假设你听听。” “什么?” “比如说啊,甲和乙同时给对方重创,他们都生命垂危,然后……甲活下来了,但是他说自己是乙。再然后……” “借尸还魂?” “不不不,不是这种情况。成为乙的甲他自己的身体已经死亡,但是真正的乙不管是身体还是灵魂都已死亡,成为甲的乙就不知道怎么搞的,就成了甲。” 黑楚文没忍住,笑出声来,他告诉付局说:“你这种说法,也就我能听明白。这种情况我们称之为’夺舍‘。我说得详细些吧,两个人都是濒临死亡的情形,注意,是要死的人,而不是已经死的人。这种时候,如果有某种特殊的条件,其中一个人的魂魄就会占有另一个人的身体,因为魂魄本身就有一种自保的能力,能够察觉到两具肉身哪一个存活几率更大一点,这就是’夺‘的意思。而’舍‘就是必须舍弃自己的肉身。因为’夺‘是逆天而为的事,所以,必须要为此付出代价,一魂一肉身,就是代价。不管谁活下来了,必须要舍弃一个肉身一个魂魄。” “难以想象,真的有这种事。” 观察着付局的反映,黑楚文已经确定他遇到了夺舍的事,便问道:“谁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三义会的龙头宗云海。确切地说,是一名国际刑警占据了宗云海的身体。” 黑楚文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这是不是太趣了?一个警察成了黑道老大,还有比这更乌龙的事吗?黑楚文也不在乎付局不满的表情,抱着肚子笑起来就没完,把付局气的很想给他一拳。 “你笑够了没有?” “好了好了,我不笑。哈哈哈……” 付局没辙了,坐在一旁等着黑楚文笑完了,他才说道:“我打算把这个新的宗云海收下了。” “那,那恭喜你了。” “我想问问你,真正的宗云海会怎么样?” “不会怎么样,他的魂魄会进入轮回道,等着再世为人。” “那新的宗云海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吗?” “这事多久了?” “今天刚好一周。” “那就没事了。七天一过,魂魄固位,他就是真正的宗云海了。你这么急着找我回来,就是因为这事?” 在你眼里这很寻常,在我们普通人眼里,这种事就是奇迹了!付局在心里吐糟完毕,正了正脸色,说:“还有件事,这几天你都在忙什么?” 黑楚文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压低了声音说:“咱们地方警察有些事不大方便过问。” 他说的隐秘,付局却听得明白,看来黑子是牵扯到了军队的问题,权衡一下之后,付局决定:“那好吧,最近没什么大事我就不找你了,但是过几天宗云海出院,你要去打个照面,我打算以后让你们单独联系。” “为什么是我?” “因为我想使唤你。” 黑楚文苦哈哈地点点头,没办法啊,谁让人家是局长呢。 闲话省去,一晃眼的功夫又过了一周左右,黑楚文已经把名单上的人缩减了三分之一,但是剩下的还是让他倍感头疼。那个隐藏在幕后的人一直没有什么动作,这事好像是烟消云散了,只不过,黑楚文始终惦记着地下的那块古木。 这一天上午,付局又来电话了,没办法,他只好穿上警服去医院会会那个幸运儿,新的宗云海。 医院门口的对视,让黑楚文察觉到这个宗云海是个足够让付局兴奋的家伙,他一身的邪气中夹带着与众不同的正气,而这正气中还有一些浑浊不清的狞坏,这样的人用好了他就是最佳的武器,用不好,就能反咬你一口,让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黑楚文不喜欢这个宗云海,具体原因他也说不清楚,若是真要让他针对这个新品种说点什么,他只能说,对宗云海只有研究兴趣。然而,正是这个他所不喜欢的人,为他带来了新的生活,其效果还是立竿见影的。 黑楚文没想到回到警察局就看见了祁宏,可能是大半月没见吧,祁宏对他的态度又回到了以前的模式。 电梯门口,祁宏像只炸了毛了小狮子瞪着他:“离我远点,扫把星。” “我要进电梯,能不能请你让让路?” 吓!祁宏厌烦地瞪了一眼,闪得比兔子还快。黑楚文悠哉地进了电梯,不介意被当成扫把星看待。 “等等。”门口的祁宏突然开口,还回了身一脸戒备地看着。 黑楚文微笑着,问道:“你心情不好?” “换了谁都会这样。我想问问你,夏凌歌的伤怎么样了?” “康复中。” “那,那……” 看祁宏吞吞吐吐,黑楚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祁律师,你想知道我朋友那件事后来怎么样了是不是?” 被说中了心事,祁宏倒也不觉得尴尬,大大方方点了头,等着黑楚文的回答。他心里确信,黑楚文一定会告诉他。 “祁律师,看看你这脸色,已经有好几天没休息好了吧?怎么,宗云海一身的麻烦还不够你烦的?” “你!” 就在祁宏火气冲脑的时候,突见黑楚文伸出手抓住了自己,吃不住他的力气被扯进了电梯里。门,叮咚一声关上了。 “你干什么?”挣不开他搂在腰上的手臂,祁宏使劲扭着身体叱问他。结果,就看见了他含笑的表情和温柔的眼,顿时愣住了。 “很久不见你了,怎么这么憔悴?宗云海的事很棘手吧,真是辛苦你了。”黑楚文的关心是真诚的,为了他而心痛也是真诚的,只是,无法有进一步的体贴。如果做什么都被在允许之内的话,黑楚文马上就会带着他走,找个稳妥的地方把他藏好,稳妥地把他养得白白胖胖,稳妥地…… “放开。”祁宏推着黑楚文,却不敢再看着他的眼睛。 “宗云海的事你怕是要多辛苦了,如果有需要,随时可以找我。” “别开玩笑,你是警察。” “对你来说可以不是。” 胸口的部位突然变的火热起来,祁宏利落地抬起头,告诫黑楚文:“不要在我身上打主意。” “怎么,我看起来像是心怀不轨?” “没有鬼你这手干嘛还搂着我?”祁宏心说,本大爷一向是上位的主儿,要搂也是我搂着你! “那换你来搂着我。” 黑楚文像是了解祁宏在想着什么,拉着他的手就缠在了自己的腰上,看着他惊讶的表情,黑楚文心想:不知道上回撒得鱼饵他吃没吃,按照他这个性格来说,不吃就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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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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