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罗杰里德又问:“他为什么会把地道告诉你?” 靳丞随即严肃道:“他想拉我入伙。” 罗杰里德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看不出信还是不信,但他没再追问,系统也没有继续给靳丞弹提示音,靳丞便知道这关算是过了。 至于伊索是不是艾伯特医生,靳丞没有十足的把握,说到底还是在赌。 末了,靳丞看着他手里的布偶,忍不住问:“罗杰里德阁下,那是?” 罗杰里德:“魔偶。伊索本人不在这里,如果他亲自来,你们早就死了。” 靳丞没贸然询问伊索的身份,像这样厉害的大人物,或许跟监察者罗杰里德一样闻名大陆,没听过的才比较奇怪。 很快,罗杰里德又离开了。 凯尔特风风火火地赶回来,看到二楼的一片狼藉,整张脸都垮下来。再得知罗杰里德已经走了,更是捶胸顿足,“我怎么就赶不上呢!” 据凯尔特说,白叶区果然又发现了几处魔法阵,都带有明显的玫瑰教派的风格。这些魔法阵的具体用途还在继续调查,不过好在发现得早,不管什么用途都被扼杀在了摇篮里。 凯尔特说起来时满脸庆幸,唐措却不这么觉得。 他打开系统面板,主线任务又变成了——回到白叶区。 凯尔特还在说:“现在不光是一位红衣祭司,连反叛者伊索都出现了,法兰只是个小公国,真不知道他们都聚集到这里做什么?我得尽快通知总部,让他们多派人手过来才行。” 反叛者伊索。 靳丞眼珠子一转,问:“他很有名吗?我刚从月隐之国来,好像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凯尔特不是罗杰里德,并未多想,反而是听到“月隐之国”这几个字时显露出几分兴趣,说:“我在法兰这么多年也很少见到月隐之国的人,那儿真的很远啊,没听过伊索的大名也正常。他原先是一国的王子,身份尊贵,后来不知怎么的就投靠了玫瑰教派,成了邪恶的化身。反叛者伊索大名鼎鼎,论实力与罗杰里德阁下都不相上下,你们以后见了他可要当心啊。” 此时药剂已经发挥了作用,唐措的伤虽然还没好,但已经恢复了行动能力。他站起来,对凯尔特说:“匣子是大公派人送过来的,这件事应该立刻通知王宫。” 凯尔特一拍脑瓜子,“瞧我,这么重要的事怎么给忘了。” 语毕,凯尔特立马去办。唐措和靳丞交换一个眼神,趁没有其他人过来搭话,立刻找机会离开办事处,按任务指示前往白叶区。 中途唐措又换了身衣服,他时不时受个伤,衣服的报废率太高了,便干脆又多备了两套。 “伊索和红衣祭司是一拨人,但他们的行动方针不一样,恐怕关系也并不密切。”唐措一边走,一边说。 “怎么说?”靳丞道。 “假设伊索就是艾伯特医生,那他潜伏在城中心那么久,以他的实力,直接闯进王宫动手也未尝不可。而那批刺客花费那么大精力,还是没能成功,而且当时艾伯特医生并不在家。” “伊索和红衣祭司的实力哪个更强?” “伊索。” 唐措靠直觉下的判断,但他很笃定。那个红衣祭司一手玫瑰炸弹看着很厉害,也确实有办法从罗杰里德手中逃走,可伊索给人的感觉更恐怖。仅凭一个魔偶就能做到绝对的实力碾压,强得让人不知该如何反抗。 靳丞道:“伊索看着确实像游离于玫瑰教派之外,不论是穿着打扮还是行事风格都跟先前那拨人不一样。或许是他们出现了分歧?伊索有伊索的打算,但红衣祭司趁他不在时,率先实施了自己的计划。伊索可能不会为他出头,但他一定会恼怒于地道的泄露,所以才有了刚才的事。” 唐措:“问题是,彼得牧师是哪一派?”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彼得跟红衣祭司应该是一伙的,但世事无绝对。 白叶区。 卫队在四处巡逻,但如今大公已经不在这里,亲卫队随他回去了,能分到这里的人手便也不多。离开办事处时,唐措看到凯尔特以青藤同盟的名义紧急发布了一条悬赏任务——让青藤同盟的普通成员们,在公国各处,包括但不局限于白叶区,搜索玫瑰教派魔法阵的痕迹,凡找到者,都可以得到一个金币的奖励。 这让唐措对青藤同盟有了一个新的认识,它不但人多势众,还很有钱。 两人进入白叶区,主线任务却没有更新,便决定先去看看兰斯洛特和巴兹的住处。从巴兹的话里得知,他们应该住在一个叫东街的地方。 靳丞说:“我们跟带有‘东’字的街道总是格外有缘。” 东街很好找,出租房最多的地方就是,所有屋子都挤挤挨挨地靠在一块儿,像混搭的黑色积木,好在还算干净。 以巴兹的热心肠程度,靳丞确定这里的人应该大多都认识他,于是找路边不怎么重要的老太太NPC套了话,成功得到巴兹的具体住址。 东街128号。 128号是个群租公寓,十几户人家住在这里,采光不是很好,过道也只有一米宽。靳丞手里的钥匙打开了走廊尽头的房间门,那是个面积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的屋子,唯一的窗户上挂着一串蓝色小风铃,旁边甚至还有个简易厨房。
一个炉子、一个锅,还有块挂在墙上的菜板。煤和各种杂物则整齐地堆在角落里,一点都不显脏乱。 房间里只有一张简易单人床,靳丞又在床下找到了可以拖出来的地铺。被子是用碎布拼接的,但都是棉料,摸上去还算柔软。 除此之外房里没有多余的家具,衣物都堆放在一个大藤条箱里。箱子被当成了桌子,上面用破了洞的陶壶当作花瓶,插着几朵新鲜的野花,花香稍稍冲淡了房里缭绕不散的药味。 靳丞拨弄着野花,说:“巴兹确实是个很好的朋友。” 唐措深以为然,不过他还以为会在这里触发什么支线剧情,转了一圈,却毫无收获。靳丞时而望着他略显苍白的侧脸,见他看得差不多了,摸摸肚子,说:“出去吃,还是在这儿开火?” 唐措回头。 “你不饿吗?” “。” “你刚刚仿佛回了我一个句号。” “你看出来了?” 靳丞摊手,他觉得唐措的表情简直过分好读,看不懂的人可能都是傻。 唐措继续面无表情,他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心思老是能被靳丞看穿。长此以往,他都不好在心里偷偷骂人了。 最终,两人决定出去吃,免得把巴兹辛辛苦苦收拾的房子弄乱,临走前还难得良心发现地把地铺归位。 “走吧。”靳丞拍拍手站起来。 唐措却还蹲在地上,伸手摸着地板暗色的纹路,微微蹙眉。 靳丞疑惑,“怎么了?” 唐措没立刻答话,只是动作迅速地又查看起其他地方的地板,最终用指甲在一条地板缝里刮过,再放到鼻下—— “血的味道。”
第48章 风吟之歌(七) 地板上的血迹已经完全被擦干净了,唯有渗进地板缝里的还有些许残留。而这出租屋的地板不知被多少人踩过,颜色暗沉、年久失修,又很顺利地掩盖了血的颜色。 靳丞用匕首从地板缝里刮了点木屑下来,仔细看过,说:“血迹存在的时间应该很久了,至少不是近期。” 唐措则继续在房里搜索,最终,他得出一个结论,“你看这血迹的分布,像不像一个魔法阵?” 这说法引起了靳丞的兴趣。 他干脆舀了盆水过来,以水代笔,将所有的血迹串联。等到串联完毕,他摸着下巴仔细端详着这幅图,说:“这确实有点像魔法阵,而且你知道像哪个吗?” 唐措会意,“未完成的画?” “啪。”靳丞打了个响指,“就是它。虽然有些血迹补不全了,但照这个总体分布来看,这个图跟画里的魔法阵很像。” 可这又指向什么呢? 虽说这血迹已经存在一段时间了,或许是上一任租客留下的,可这么明显的线索,如果不是指向巴兹,有点说不过去。 可巴兹这么一个善良热心又开朗的人,怎么会跟玫瑰教派的魔法阵扯上关系? 靳丞和唐措随即给出租屋来了个更加详细的二次大搜查,最终在床板的夹缝里找到了一张信纸。准确来说,那被叫做遗书。 【今天终于是晴朗的一天,风推开了窗子,风铃又响了。叮当叮当的,真好听。 寒冷总会过去的吧。 等这个冬天过去,大街上就又会响起好听的音乐。贝贝屋的果酱馅饼也会有新的口味,因为约克郡的果子又要成熟了。 我如此盼望着。 一切都会变好。 而我死去的消息,希望只有风知道。】 这是一封不算遗书的遗书,没有交待后事,也没有落款,但唐措和靳丞一致觉得它的主人就是巴兹。 推开窗望出去,黑色的杂乱房屋仿佛时刻都有倒塌的风险,而住在里面的人就像一根根杂草。哪一根杂草会真诚地期待音乐降临,并挂念着贝贝屋的果酱馅饼呢? 头发像红棉花一样的巴兹啊。 “他应该生了病,快死的时候写下了这封信,时间就在去年的冬天,也就是半年前。”靳丞说着,目光又落回屋内唯一的木板床,仿佛在那儿看到了缠绵病榻的巴兹。 他继续道:“这就能解释他为什么会认识艾伯特医生。艾伯特医生又跟玫瑰教派有关,所以他的房间里出现了魔法阵。” 线索被一一串联,真相逐渐浮出水面。可如果这一连串的事情是个连环,那他们还缺几个重要的节点。 譬如是不是艾伯特医生最终治好了巴兹,所以魔法阵被擦掉了。又譬如巴兹的事情跟丽莎的事情有没有什么关联,以及彼得医生的派系问题。 两人随后离开出租屋,在街上买了点吃的,边吃边商量接下来的行动。主线任务还没有更新,可能就是要让他们在白叶区进行调查,等调查出什么结果才会触发接下来的剧情。 靳丞很没有形象地蹲在马路牙子上,问:“你是侦探,你说接下来去哪儿?” 作为一个高贵的骑士,唐措自然还站得笔直,哪怕吃着最廉价的饼子也无损于他的气质。想了想,他道:“同样都有魔法阵,丽莎死了,巴兹却活着,你觉得区别在哪儿?” “引导者不同?丽莎对应的是牧师彼得,巴兹对应的是艾伯特医生,也就是说,他俩不是同一个派系的?” “也许。” 唐措咬下最后一口饼子,说:“我要去看看丽莎的尸体。” 二十多分钟后,两人顺利抵达收尸体的小院。 还是一样的路线,靳丞和唐措齐齐蹲在小院隔壁的房顶上,从高处将里面的情形收入眼底。然而靳丞只瞧了一眼,就道:“尸体被运走了。” 此时已是黄昏,距离靳丞发现尸体买卖过了大约五个小时,尸体被集中运走也是有可能的。按照那个小胡子男人的话,尸体会被运往洛克王国,卖给高贵的死灵法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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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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