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不能了…… 那样的梦真的不能再做了…… 他们出发前,村里很多人都来送他们,大家也许是感觉到这父子俩不会回来了,挺伤感的。 谢汐也怪舍不得,虽然起初还被熊孩子欺凌,但熟悉了也知道,这里民风淳朴,所想的就是踏实活下去,简单得很。 虎二妈抹泪道:“谢先生有空常回来看看。” 谢汐应道:“会的。” 王虎二都成亲了也还是带着孩子气:“小谢,你成亲了就和媳妇一起回来玩!” 江斜:“……” 谢汐带他说道:“要真成亲了,肯定要回来摆宴席。” 众人这才开心了,七嘴八舌得说起城里媳妇。 估计是因为最后这句话,一路上江斜都没怎么和谢汐说话。 谢汐也顾不上哄他了,即便给自己画了个防震腰带,他也快被这马车给颠死了! 江斜虽不说话,却一直留意着他的情况,照顾得十分妥帖。 早晨出发,直到太阳落日他们才到城里。 就近找了个旅店后,谢汐是怎么也走不动了。 旅店小二道:“客官,我们店里就剩下一间房了,你们凑合住下行吗?” 谢汐可不想再另找地方了,应道:“行。” 江斜知道他累,也不忍心再说什么。 小二道:“好嘞,我这就去备热水!” 谢汐要往常可定让江斜帮他洗澡,但如今他哪敢? 虽然小狮子仿佛还没发情,万一他一勾搭就发了呢? 谢汐不想死在床上…… 客房还不错,一间卧室一件盥洗室,卧室里还有套桌椅,能坐下喝茶吃饭,甚至写点东西。 洗澡是分开了,睡觉却是只有一张床。 谢汐是有些紧张的,连做四天春梦后他已经对自己丧失了信心,如今再睡一起,他半夜不会把江斜给办了吧? 哦,办完自己也死了…… 这笑话可真有够冷的。 睡前江斜提议道:“你睡床上,我打地铺。” 谢汐哪里舍得:“床这么大,又给了两床被子,我们一起睡。” 江斜怕谢汐发现自己的龌龊心思,也不敢拒绝得太狠了。 特殊情况下,两个雄性睡一起很正常,一味避嫌才心里有鬼。 两人各自裹着自己的被子,一个在外头,一个在里头,中间仿佛隔了一条河。 谢汐对江斜说:“好梦。” 江斜听到梦这个字就心痒,他干着嗓子道:“好梦。” 说完却都没立刻睡着。 江斜睁大眼看着床帏,感受着谢汐的呼吸声,整个人仿佛都飘在云端……身心轻飘飘的,却有着从万丈高空坠落的风险。 谢汐睡着了。 江斜也慢慢睡着了。 两人同时醒来在花园里。 奇妙的是这次他们有一张床,是相拥而眠的。 江斜有那么一瞬间分不清这是梦还是现实,知道听到谢汐诱人的轻哼声…… 是梦。 江斜吻住他的后颈,粗暴地脱了他的衣服。 谢汐半推半就的,任他折腾。 江斜简直爱死了他这模样,恨不得永远留在这梦里,永远不要醒来。 然而是梦终会醒。 江斜感觉到怀里的温热,恍惚间……应该还是梦。 他垂首在他干燥的唇上吻了下。 这时谢汐睁开了眼,黑色的眸子里全是惊慌。 瞬间,江斜如坠冰窟。 白虎城·王宫。 银白色大殿气势恢宏,穹顶是漂亮的玻璃窗,雕琢着无数绽放的蔷薇花,阳光照射而下,仿佛将花朵的光辉洒落在大殿中。 殿中有位男子,他身量颀长,全身都被裹在白色的斗篷裹住,连头发都没有露出丝毫。 这时殿门开了,一个侍卫匆忙进来,半跪在地:“国师大人,陛下回都城了!” 男人猛地转身,因动作太快有雪一样的白发从斗篷间滑出。 作者有话要说: 江斜:完了,他发现了。
谢汐:完了,我要死了! 咳…… 处女斜高调上线~
第266章 崩坏的八界10┃恭迎陛下回宫。 “什么?” 男人的语调清冷, 响在空荡的大殿里, 像一阵冷风从开着的窗户里吹进来。 侍卫低垂着头, 恭谨道:“属下一直关注着王印,从刚才开始就发现它一直是常亮状态。” 王印是圣物,只有它的所有者在限定范围内才会亮起来。 沉睡了这么久的王印亮了, 只能代表着它的主人就在周围。 男人怔了下,隔了很久才低声道:“搜遍王城,锁定陛下的位置。” 侍卫应道:“是!” 殿里空无一人, 男人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他的容貌掩在斗篷里,唯一落在外面的只有雪白的发丝和紧紧攥起的拳头。 那是一只十分美丽的手, 即便因为用力攥拳而绷起了青筋,也能够想象当它摊开时会是多么的完美无缺。 对于自己行踪暴露这件事, 谢汐是一点都不知道的。 他此时此刻正惊慌失措地看着小狮子…… 不会这么惨吧?刚好睡一起就到了发情期? 谢汐不想死在床上。 江斜猛地起身,几乎是摔到了床下。 谢汐有心拉他, 也是力不从心:“小……”他没说出小心二字,因为看到了江斜那被撑起来的里衣。 江斜也留意到他的视线,他脸上涨红, 头也不回地冲去了浴室。 谢汐也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别扭, 毕竟刚做了那样的梦。 他有气无力地画出个清洁球,给自己洗了洗。 好处是这里衣一直雪白雪白的,用了清洁球也不会更白。 看样子应该还没发情? 谢汐想想虎二妈形容的情况,觉得要真发情期到了,小狮子不会这么冷静地离开, 他把持不住的。 难道只是长大成人对他有了小心思? 谢汐从未怀疑过江斜会喜欢自己,或者该说,他从未怀疑过江斜会对自己一见钟情。 毕竟见证了那么多次。 只是这次有点憋屈,他没法打直球。 身体一日不好,他就不敢冒进。 小狮子年轻气盛,又有发情期催促,要真挑明了,他怎么忍得住? 所以还是得拖一拖,赶紧找法子治身体! 这边谢汐有苦难言,那边江斜也是心惊肉跳。 他吻了谢汐,真正的吻了他。 不是梦,不是妄想,而是真的碰到了他干燥的唇。 那是和梦里一样美好……不,是比梦里还要美好的触感。 柔软、馨甜还有足以麻痹心脏的酥麻。 无法形容的滋味之后却是不见光的万丈深渊。 谢汐惊慌的神态、死死握紧被子的不安,全都化作致命的毒蛇,撕咬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肯定恶心透了。 江斜握紧了浴桶的边缘,似要将这硬木捏碎。 该怎么办? 谢汐是不是对他很失望? 江斜从浴室走出来时,谢汐已经穿戴整齐。 两人都没开口,甚至都没看对方。 江斜想了很多……谢汐骂他嫌他厌恶他都没关系。 他现在还不能离开他,无论如何都得等他治好了身体,他才能放心离开。 想到离开二字,江斜的心裂成了两半。 他短暂的生命里,对家人的记忆仅限于父亲慈祥的笑和姐姐的温声细语。 家里出事时他太小了,刚足月的小狮子能够逃离那场灾难已经是个奇迹。 之后他的生命里只有谢汐。 谢汐身体孱弱,可偏偏这样一个自顾不暇的男人给了他家的温暖,不辞辛苦地给人看病,为他换取食物。 村里人都说江斜懂事,把家务大包大揽,谢汐被照顾得十分妥帖。 可要是没有谢汐,年幼的江斜只能饿死。 真正撑起这个家的,是这个肩膀如此单薄的男人。 江斜全都知道,所以十分感激他,也愿意做一切力所能及的事。 可为什么这样的孺慕之情,会变了味。 他为什么要做那样的梦,为什么要对他有非分之想,为什么要这样贪心? 为什么…… 为什么跳动的心里全是对谢汐的不舍和眷恋。 只是发情期的话,为什么非要这个与自己一样的雄性! 到底为什么?江斜不知道。 他只是在想到分开时,难过得好像眼前只剩黑夜。 这时传来了敲门声,小二问道:“客官醒了吗,早餐好了。”他们昨晚说了起床时间,所以小二才会过来。 谢汐道:“醒了,进来吧。” 小二推门进来,端了简单的早餐:“一碗米粥和一斤烤肉,鸡蛋和小菜是店里送的,二位慢用。” 他说完便放下东西要走,谢汐喊住他问:“今天能有空房吗?我们还要在这里多住几天。” 小二问:“是要再开一间吗?” 谢汐道:“对。” 小二道:“现在还不确定,下午要是有人退房,我这就给您留着。” 谢汐道了谢。 全程江斜都没开口,其实他们两人住这一间足够了,店家也备了两套被褥,十分宽敞。 可是…… 江斜心里苦涩,谢汐攒钱不容易,如今还要多付一倍的房费。 谢汐只字没提早上的事,他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对待江斜。 江斜却敏锐得很,他留心到了谢汐在与他保持距离。 吃饭时不是面对面,坐车时也不是紧挨着,就连去医馆时他都是自己走上台阶。 江斜不敢主动去扶他,只能小心在一旁跟着,怕他摔倒。 谢汐这样淡淡的疏远,对江斜来说是折磨。 他本以为自己该庆幸,该觉得这是最好的结果,可理智管不住心,巨大的失落像坍塌的穹顶般,铺天盖地向他砸来。 虽然从未奢想过,可被这样明确拒绝,还是难受得厉害。 他们在医馆里排了会儿队,快中午时才轮到他们。 大夫是都城里很知名的医师,身后挂了“妙手回春”“医者仁心”等一堆锦旗,大夫本人也慈眉善目,虽然看诊一上午,却仍旧十分和善,并不烦躁。 谢汐一坐下,他便凝重问道:“可有以往的看诊记录?” 谢汐摇头道:“之前在偏远的村子里,并没有正经看过。” 大夫没再说什么,只给他试了试脉,又听了听诊——这个世界挺混杂,古风古气的却也发展出了不少科技。 大夫眉心越拧越紧。 谢汐看他这样子,就知道是治不了的。 一旁的江斜忍不住问道:“怎样?” 大夫顿了下,问江斜:“你们是……” 村里人都称呼他们是父子,那是因为他们见过江斜小时候。 放到不熟悉的人面前,个子高的江斜反倒更像瘦削的谢汐的兄长。 谢汐顿了下道:“是我的家人,大夫您直接和我说就行。” 家人这词挺含糊,但这都是私事,外人也不方便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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