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那个女人就确实是说谎了。她没有堕胎,而是把婴儿生了下来,然后把他弄死在了婴儿床里。 而且看这个现场,手法应该相当残暴。 为什么? 会是什么样的动机,才会让一个女人这么残忍的杀死一个孩子? 会是什么能让一个女人恨上孩子…… …… 这个问题在他脑子里浮现的一瞬间,沈安行的脸就在他眼前一闪而过。 柳煦:“……” 对了。 他想起来了——沈安行他妈也是这样的。 一想到这个,他就很不愉快地皱了皱眉。 看完婴儿房后,众人就又走了出来,各自交谈了一会儿后,邱枫就说:“都分开找找线索吧。” 众人就分开去找线索了。 “线索”的意思倒是很容易就能明白,肯定指的就是能让他们缕清发疯的女人和被杀的孩子之间所发生的事情,以及导致这些事情发生的前因后果的一类东西。 毕竟只有搞明白了这些,他们才能对症下药,知道该如何终结掉这里的罪恶,成功离开地狱。 柳煦也学着其他参与者的做法,到处找了一番,但可惜的是,什么也没找到。 两个半小时后,邱枫觉得差不多到了时间,就站在一楼吆喝了一会儿,把众人都聚集了起来,就连躲了起来的方卿儿都被她给叫出来了。 众人会合之后,邱枫就点了下人头,发现只有十七个人。 她皱起眉来,说:“怎么只有十七个?” 有人听了她这话,就跟着四处看了一圈,然后就回过头来,一挑眉说:“是那个卖了新人的傻缺没来吧?” 众人听了觉得有理,便都四处看了一圈,寻觅了一番,结果果不其然,没来的是齐南。 “算了,没来就没来。”邱枫冷哼一声,说,“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方卿儿听了她这话,却有些忧心忡忡:“他要是拿到了什么东西,不肯交出来呢?” 邱枫说:“应该不会那样的。要想活下去,把找到的线索坦诚布公的交出来是最好的方法,他要不是个傻子的话,肯定就会自己乖乖拿出来的。” 也有其他参与者说:“没错,一般的参与者拿到了线索,都会拿出来让大家一起看的,一般不会有你说的那种不肯交出来的情况,毕竟出关是大家一起出的。” 方卿儿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见她明白了,邱枫也就不再多说了,转头和众人都各自交谈了一会儿后,大家就都纷纷道出了自己这一天的成果。 然后,他们就很悲惨的发现,这一天下来,他们所有人找到的线索竟然只有两个——一个是从女人的卧室里发现的一瓶安胎药,另一个就是从客厅里翻出来的一个医院的检查单。 柳煦也凑了热闹,看到了这两样线索。 安胎药没什么值得留意的,那医院的检查单也同样,只是一张确认怀孕的报告单罢了。这两样线索根本无足轻重,找到了和没找到没两样。 众人有些头疼,又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来。 柳煦这次没听。他坐在楼梯上,就那样瑟瑟缩缩的抱着双臂,心不在焉地发了会儿呆,想着那发疯的女人的事。 但想着想着,他就又跑偏了。 他又想到了沈安行。 一个母亲为什么会恨自己所生的孩子——这个问题,沈安行能很好的给他一个答案。 因为沈安行他妈妈就是这样的。 他妈妈叫左白玉。柳煦见过两次,人如其名,是个长得很干净很清秀的漂亮女人。 只不过,她给沈安行留下的回忆却一点都不似白玉。 沈安行说,他两岁那年,父母就开始吵架了。沈迅不管孩子,并且开始慢慢地本性毕露,每天夜不归宿地出去喝酒打牌。 只有母亲守着长长的夜,守着当时还小的他,和一个根本不会回来的男人。 父母的婚姻就这样因为他变成了一场“丧偶式婚姻”。 这摆明了就是沈迅有问题,可笑的是左白玉却不恨男人,她说她爱沈迅,问题不在沈迅身上。当然,错也不在于她,她不会爱错了人,她爱沈迅也没有错。 所以,一定都是沈安行的错。 都怪他出生,自己身材才走了样,男人才跑了。 男人跑了,都是他的错。 婚姻失败了,都是他的错。 都是他的错,都是孩子的错,都是他。 所以,一个母亲为什么会恨自己的孩子? 因为她爱一个男人到了失去自我,甚至难以评判是非的地步。 冰箱里的成年男人的人头,被杀死在婴儿床里的婴儿,以及发疯的女人——把这三样串一串,柳煦倒是能多少猜得到前因后果了。 但很奇怪……怎么这个地狱每一点都好像和沈安行有关? 罪名里有他父亲,NPC里还有一个和他母亲有些类似的人。 怎么品怎么奇怪。 柳煦一边想着,一边拿出了手机来,又习惯性地开始给沈安行发消息。 就这么大概过了五分钟之后,他就听到邱枫开口说道:“好了,时间不早了,分散开吧。都机灵一点,躲着守夜人,努力活着。” 柳煦转头看去。就见参与者们纷纷应了两三声,然后就分散开了。 有人走出了房门,有人转头往楼上走去。 柳煦这才意识到到了时间,就低头看了眼手机。 现在已经六点十五了。 如果齐南说的是真的,那守夜人马上就要来了。
一想到齐南对守夜人的形容,柳煦就忍不住心里有点犯怵。 齐南说,守夜人是屠杀者。 规则里也说,守夜人会猎杀参与者。 作为一个参与者,一个合格的人类,柳煦当然不想死,也当然会害怕守夜人。 他压了压心里的惧怕,稳了稳心神后,就收起手机,站起了身来,打算出门找个地方躲一躲。恰巧,就在此时,方卿儿朝他跑了过来,嘴里还叫了他一声:“柳哥!” 柳煦抬头看去。 方卿儿跑了过来后,就在他身前站定了下来,说:“他们说,守夜人要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啊。”柳煦应了声,说,“我不打算在屋子里待着……刚在白天见了鬼,不敢。” “也是。”方卿儿笑了一声,说,“我听到了……我之前就在卫生间里躲着,听到你尖叫了。” 柳煦:“……” 这就微微有点尴尬了。 他扯了扯嘴角,干笑了两声,往前走了两步,直接选择把这件事翻篇,说:“那就这样,我出去了,祝你平安。” 方卿儿:“等等!” 柳煦顿了一下,回了回头。 “我……我能跟你一起吗?”方卿儿小心翼翼地对他说,“我有点害怕……” 柳煦:“……” 那一起就一起吧。 没办法,柳煦就和方卿儿一起出了门。 话虽如此,柳煦其实也很害怕。 他们刚一踏出房门,那阵婴儿的笑声就又响了起来。 柳煦吓得浑身一哆嗦,拉起方卿儿就脚底生风的往外跑。等跑出了院门后,他才放开了方卿儿,松了口气。 方卿儿也被吓得脸色发白,又回过头,心有余悸地看了看这栋屋宅。 两个人出了门后,就一直小心翼翼地前行着。他们走着走着,就试着去推了推周边的住宅——是的,周边的住宅。这里并不是只有这一家屋子,这是一个住宅区,周边的住宅还是有不少的。 但可惜的是,每一户住宅前都好似有一面透明的墙,还没等他们走过去,就被这道墙拦住了去路。 看来是不让进了。也是,这么多家屋子,要是真的都能进,那守夜人干脆别干了。 柳煦叹了口气,只好认命地带着方卿儿,随便选了个小巷子钻了进去。 藏好的那一刻,他就低头看了眼时间。 手机上的时间刚刚好从二十九分跳到了三十分整——正正好好六点半。 ……好险,刚好赶了个死线。 柳煦突然就感觉有些后怕,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刚叹完这口气,站在他旁边的方卿儿就突然狠狠地打了两个喷嚏。 柳煦转过头,关切了一句:“怎么了,穿太少了?” “不是……”方卿儿摸了摸鼻子,吸了口气,又缩了缩身子,说,“柳哥,你不觉得……好像变冷了吗?” 柳煦:“?” * 18:30。 在柳煦看了手机时间的那一刻,一座冰山就突然出现在了那栋黑色屋宅旁。 冰山巨大无比,浑身散发出的冰气都化作了四溢的白色冰雾。如果仔细看的话,能看到有一个人正站在冰山的最顶端。 那人站在白雾之中似隐若现,叫人看不太清楚。 他在白雾之中站了片刻,然后就伸出了手,从兜里拿出了一张纸来。 那人只靠单手就轻车熟路地把这张纸展开了来。那只手上,有一枚银色的戒指在白雾之中闪了一下银光。 随后,他就这样在白雾之中沉默地站立了片刻。 然后,他像是看到了什么很莫名其妙的东西似的,忍不住“嗯?”了一声。 再然后,他就纳闷地轻声嘟囔了一句。 “……什么东西。”
第9章 瓷娃娃(八) 方卿儿说冷的时候,柳煦真的没觉得有多冷。 但没过几秒,他就感受到了——周围的温度突然骤降了下来,降的速度极快。这里原先是夏末初秋的凉爽温度,可一转眼,就冷得如同迈入了初冬一般。 温度下降的速度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方卿儿被冻得一哆嗦,连忙把之前脱了下来的棉衣给穿上了。 柳煦也感觉到了冷,就也跟着把手上拿着的装备全都套回到了身上,围巾都围得严严实实的。 他缩了缩身子,心里的那些惧怕莫名被冻得更甚了起来。 柳煦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出来。没想到,他叹出的这口气竟然化作了一团白气,就那样在地狱的空气里飘飘荡荡了一会儿,消失在了风中。 ……冷得都能哈白气了。 柳煦皱了皱眉,总觉得事情在往很不妙的方向发展而去。 说起来……晚上会有鬼和守夜人一起出现吗? 如果白天那样的鬼婴晚上还会出现的话……那可真令人绝望。 他毕竟是真的怕鬼,也真的怕守夜人,如果鬼和守夜人会一起出现的话……他的存活率就真的会很低。 柳煦正站在这边胡思乱想着,突然间,一些亮晶晶的白色碎屑就开始从天上飘飘而落。 柳煦怔了怔,扬起了头:“下雪了?” 他一面说着,一面伸出了手,接住了些“雪”。 那些雪很快就落到了他的手中,又很快在他手心里化成了水。 柳煦看了看自己手心里,随后就发现了不对——落在他手心里的并不是雪,而是冰的细小碎屑。那些碎屑太细小,所以在落到他手心里的那一刹,就都化成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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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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