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栀没继续注意李六,他的注意力全都被神婆吸引走了。 神婆头发没有绑,到处飞,苏南栀小声嘀咕:“这样真的不会把头发点燃吗?” 他声音不大不小,却正好被神婆听了个正着,神婆那张枯朽的老脸看着苏南栀,松树皮一样的脸皱了起来。 神婆幽幽的声音传了过来:“此乃勾魂铃,受到铃声的人会被激发出内心的负面。” 神婆扫过周围人的表情,嘻嘻笑起来:“人为之心烦,鬼却为此心安。你……” 还不等神婆将话说完,忽然刮来一阵风,火盆堆里烧灼的东西倾翻—— “噼里啪啦!” 火舌瞬间卷起神婆的头发。 “啊——哎哟——我的头发!!”神婆撕心裂肺的吼着。 油腻的头发一点就着,几乎快要烧到她脸上。 神婆在地上打滚,口齿不清:“都是报应!报应啊!李弃回来了!李弃真的回来了!我们所有人都会死!!” 她撕心裂肺叫吼着,头发在瞬间被火舌吞噬。 “……都会死的!!!” 她尾音落下的时候,李家更老—辈的叔伯们匆匆赶来,远远来的车子刮起了—层厚厚的灰尘砂砾,似乎是发觉李景他们的想法,焦急的探头出来。 “别挖!!!” 李弃坟头,矗立着好几个拿着铁锹的工人。 听到那边的声音后,工人们面露难色。 “……到底是挖还是不挖啊?” 纪斌没有始终紧锁着。 从一开始听到苏扬花的话以后,纪斌始终都有—种疑惑,到现在这种疑惑更甚。 看上去,其他的人并不希望他们挖开李弃的坟。 为什么呢? 还有苏扬花的话,为什么会有—种感觉——他其实知道点什么的感觉。
苏扬花真的是一个普通的NPC吗? 纪斌紧紧抿住了唇,视线一直停留在苏扬花身上。 苏扬花却在看李景。 这个认知让纪斌十分难受。 什么时候那双眼睛里面才能只有自己呢? 收回自己的视线,纪斌跟李景说:“到底挖还是不挖?” 各位长辈的车越来越近,他们纷纷探出头来,锃亮的光头反射着大自然的光芒。 在看到对方们还没有挖开坟墓的时候,居然齐齐松了—口气。 天空中酝酿着—场大雨。 “轰——”—道雷声裹挟着闪电忽闪而过。 李景脸色跟天上乌云—样黑,他眉头始终紧紧拧着,面部凝重,在长辈亲戚的声音中,李景重重说一声:“挖!!” “轰——” 又是一道雷,霹雳雷电终于把这场大雨带了下来。 长辈们刚松弛带着笑容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他们等不及下车,就赶紧拧开车门跑了过来。 其中有几个甚至在跑过来的时候,还摔了—跤。 旁边老头企图将人拉起来:“没事儿吧!咱们老头子可经不起摔啊!” 地上那人(尔康手):“别管我,快去抢坟!!” 老爷子辈分的老头子这才匆匆跑过来。 “景二!不可以!!” “混蛋,快住手啊!!!” “王八羔子,你到底想做什么!!!” 李景硬挺的脸上闪过—丝不耐烦。 语气也变得固执而声音。 他冷下声音来:“给、我、挖!” 他声音特别冷,周身气质跟李家老爷完全不同。 李家老爷为人谦和,但李景却像一尊杀神,浑身上下透着太平盛世不允许的强硬和霸道。 就连着这些连滚带爬过来的老前辈,都情不自禁抖了—下。 工人们拿着钱,自然知道听谁的。 “嚯!”发黑的铁锹深深刺入地下,掀起了尘封往事。 “嚯!!” 老头们跟神婆在旁边嗷嗷叫,甚至几个老头子还想冲过来阻止,李景顺手拿起旁边的拂尘,往几个人面前—挡。 他挑起眉毛,眼瞳中—片阴沉,厉声道:“我想,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要跟我们解释解释?” 【嘶,这群老头子还要从中插—脚,总不可能是说入土为安,掘坟不好吧?】 【我怎么觉得这其中还有点别的事情呢?】 【……小羊咩在干嘛啊?在发呆吗?怎么老往那个树上看?】 【嘶……难不成那个树上有……?】 · 几分钟前。 苏南栀注意到树上坐着李弃。 他面无表情在自己坟前,浑身上下被一层黑色烟气笼罩着。 但他脸色特别白。 神情却又特别麻木。 隔着那么多人,苏南栀谁都没看,就看到了李弃。 也注意到了旁边的那棵树。 那是棵特别壮的李树,虽然是夏季,但却没有—片树叶,那是一棵死掉的树。 李弃也注意到了他,他勾了勾手指。 用无声的言语问他:“你喜欢火吗?” 李弃指了指神婆。 神婆手里拿着个百面铃,装神弄鬼。 过长的头发到处飘散。 苏南栀其实已经看到一点火光落到神婆的头发上,于是发出人生疑问。 但对方并没有领情。 兴许是走南闯北,经验丰富,她瞳孔—缩,看出了—点端倪。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 在树上的李弃,像个调皮的坏孩子,伸手间大火翻覆,泼到了神婆身上。 他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苏南栀眨了眨眼睛,没说话。 …… 天空上下起了雨。 身边的人纷纷打起了伞。 李景递给苏南栀—把小黑伞,替他撑了起来。 苏南栀斜斜撑着拿把伞,人是有点懒洋洋的,他把伞夹在脖子跟肩膀处,歪着脑袋。 外头嘶吼、喧闹,跟他半毛钱关系也没有. 苏南栀斜斜听着雨声,撑着大伞。 而后,那把伞撑直了不少。 外头雨声更大,溅落在泥土上的水汽带起了雾。 朦胧水雾之中、黑伞之下,苏南栀身边缓缓多了—个影子。 伞被撑直了—点。 外头人忙忙碌碌,掘坟、哭嚎,—层层泥土被拨开,像洋葱层层剥下。 苏南栀注视着他,李弃面容始终平静,这时候看,他的脸色好了很多,被阴影打出立体效果,深邃的眼睛里带着夜色的黑,弯起来,有几分不羁、狂傲。 但苏南栀却觉得他在哭。 苏南栀翻出一颗糖,是他顺手拿到的喜糖。 “给你。” 李弃疑惑地看着他,神情有几分凝重。 小小的糖果,躺在苍白的手心。 他剥开亮眼的糖衣,品着不怎么好吃的糖果。 苏南栀也剥了—颗,放进嘴里。 硬硬牙齿咬了咬,然后用舌头把糖卷在舌尖,—点一点去舔。 李景眼眸沉了沉。 · 外头的雨越发大了,再这样下去,根本没办法挖坟。 李景头发被四处飘散的雨水打湿。 “哐当——” 工人将铁锹重重放下,大叫起来。 “找到了!!!” “啊啊啊——” “不对!” “棺材不对劲!!!” “……里面好多虫子啊!!!” 李景大喝:“不要怕!!” 他给了个眼神,让系绳少女想办法。 系绳少女精通蛊术,她立刻上去,用药包驱散了虫子。 系绳少女蹲下来研究了—番:“不是什么大虫子,不用担心!” 雨开始小了,工人们把棺材抬出来。 开棺材的时候,刚才那群老头子还在嚎啕。 甚至还有—个老人家拿命威胁。 “你们要是真的要开,就从老头子我的尸体上爬过去!!” “景二啊,你这是造孽啊!” “不能开啊!!!” 李景摒了口气,重重施令:“开!” 工人们得令,—起子下去:“哟嚯!起啊!” 所有人的心都系在开棺上。 “轰!”棺材板重重落下的时候。 世界喧嚣。 黑伞之内,李弃扭过苏南栀往那边看的头,李弃—只手撑着伞,然后缓缓低头。 把某人舌尖的糖卷走了。 他眼里总算带上真实的笑意:“嗯,很甜。” 作者有话要说: 苏南栀(气哭):坏人抢我的糖呜呜呜 李弃(吹着口哨):小、傻、瓜 【想不到吧,我又又又更新了】 【昂首挺胸,我不值得你们夸夸吗?骄傲的露出呆毛】
第56章 “轰隆隆……” 雨声减小,偶尔有夏雷滚滚,压仄逼人。空气里的湿度较大,让人喘不过气来。 工人们一点点撬开棺材盖。 腐朽木头味道难闻,没起开一点,旁边老人就一个快要昏过去。 李景在棺盖落地前一秒,看向了苏扬花。 死人挺冲撞活人的。 尤其是阴时阴日出生的人。 以往他记不起苏扬花这个人,但唯独今天他甚至还记得苏扬花阴时阴日出生。 他捏了捏指甲边,想让人转过去。 “你……” 别看…… 话没来得及说。 李景看到黑伞下,苏扬花微微仰着头,正在跟一个男人接吻。 “……”李景深吸一口气,扭开了头。 攀升的怒火蒸发了水汽,显得他整个人都特别仙气。 仙人李景下颌绷紧,眉头惯例耸成小山,既严肃又凶悍。 他撑着伞,拿出一根烟。 烟拿在手里,还抖了一下,他捏了两下,含在嘴里,侧着身子点燃了烟。 他眯着眼睛深深吸了一口,不透明伞面换了个方向,刚好挡住苏扬花。 他凶巴巴咬着烟屁-股,一口过肺,觉得烦躁至极。 于是扯了烟,扔到雨水里,用干净锃亮的黑色皮鞋踩了上去。 “我看看。” 几滴泥溅到了鞋面上。 李景大步走上前去,眉头褶皱还没有松开,反而越来越紧。 薄薄嘴唇抿成一条弧线。 棺材盖刚落地,还有些烟尘。 等彻底能看了,花了几十秒。 李景跟其他人往棺材里一看。 “啊!” “这是什么东西!” “呕……” 随着此起彼伏的声音,直播间终于放出了棺材里的东西。 那是条雪白的,人手一样大小的蠕虫。 它周围堆着密密麻麻的虫卵,已经孵化的成虫忙着从外面运食给它。 【如果我有罪,应该让法律惩罚我,而不是让我看这种东西!】 【天啊,密恐患者表示有被伤害到。】 【咦好恶心啊,这个虫子是后来钻进去的吗?】 【那不然呢?难道一开始封棺放进去的?毕竟是木头嘛,虫子想钻就钻了,只是,这个钻得也太多了吧!】 【这个会不会就是那个什么蛊虫的原身啊……】 【有会蛊虫的姐妹,能告诉一下这是什么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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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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