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得苏南栀脑壳嗡嗡作响,一瞬间他甚至都听不到周围人的声音。 只觉得世界都静了下来。 从出门到现在,走了大概半小时。 苏南栀有点饿了。 不仅是肚子里的饿,更多的是说不出来的饿。 仿佛身体里面一个奇怪的开关打开了,叫嚣着要吞下更多的鬼魂。 “好饿,好饿,想要吃魂魄。” “快要饿死了。” 苏南栀小脸被纸钱的火光照应得红红的。 原本,他就生得白。 现在脸上沾染上一点红光,显得尤为漂亮。 就好像揉碎的太阳光,温柔坠落在他的眼帘。 密密的睫毛偶尔翕动一下,遮盖了一双随时都能勾人的媚眼。 他神情上并没有多少颜色,甚至穿着也是黑白色,明明跟周围人是一样的颜色。 但他只要静静坐在那里,就好像是一副漂亮的画作,让人为他驻足。 李景抿着唇看他,从来没有多看别人两眼的粗糙大男人。 如今在看到苏南栀微微动了下眉梢的时候,竟然很清楚的觉得。 声音这么大,他耳朵一定很疼吧。 周围人都在渐渐往回走,李景却向着苏扬花更进一步,他向着苏扬花伸手,想要帮他捂一下耳朵。 当然,他不是那么没有分寸的人。 至少他知道。 寡嫂跟小叔子之间,这样,是不对的。 可那又如何? 李景:“疼吗?我帮你捂一下。” “噼里啪啦!!” 巨大的鞭炮声盖过了这句柔软的话语。 苏南栀没听见。 他脑袋里饿得好昏。 兴许是饿到极致,激发出了一点潜在能力。 他从李景身上闻到了特别香的味道。 有点像白荔枝的甜香。 李景的手伸过来的时候,他眼睛都在发晕,眼前的手指逐渐变成一根美味的棒棒糖,还是带着荔枝香味的。
让苏南栀怎么忍得住? 没有哪一个饿死鬼能拒绝送到眼前的食物。 苏南栀也一样。 于是,他张口。 龇着雪白的小牙,在对方的手指上轻轻咬了一口。 没尝出味儿,他又舔了口。 难吃。 李景整个人快要烧腾起来。 背后的鞭炮“噼里啪啦”,一个接连一个炸开,红红火火连成一片。 李景退后一步,踩到了苏扬花点的烛。 火红而滚烫的蜡油沾到黑色的裤腿上,颜色褪成淡淡水红,像是苏扬花眼尾的那道水红色。 黏黏的糊在心头。 李景粗粗喘了口气,将手拿开,去看鞭炮是否放完。 坟一埋。 这事儿就算结束。 其他的人三三两两往回走,大丧之后就是流水席。 李景这边还要处理一些事情,走得晚。 这片坟地全是李家祖辈。 从最早的祖先到如今的李家老大,有多少个坟茔,就有多少代人物。 这块地,也就只有当家做主的能进来。 将来他李景若是死了,不知道从此骨灰散到哪里去。 李景手指上有些黏糊。 他用手指捻了捻。 他在李家老大坟碑前,神色眼瞳直面着墓碑上李家老大的照片。 对方苍白和缓笑着,李景却同他天差地别。 李景容貌遮在榕树的阴影中。 这边人对坟头修葺是很讲究的。 包边包角的坟前,需要放在石头小桌子,旁边还要有棵遮风挡雨的大榕树。 等坟修好了,撒上一把野菊花种子,象征高风亮节。 如今,高价运送而来的榕树,在逐渐明晰的天色里,投下斑驳的阴影。 李景难得开口说话:“生为老大,真是你天赐的福气。” 不清楚到底是在指什么。 他当着老哥的面。 低下头。 吮上了湿润的手指。 【哦豁~好-变-态,我好喜欢!】 【这就是传说中的坟头NTR??哇哦,好刺激。】 【等着小羊咩的修罗场哈哈哈!!】 【一天之内黑化好几个,小羊咩真有你的!!】 【小羊咩的眼不是眼,是勾魂夺魄的春水。】 【放下这个小羊咩,让我来!】 · 李景还没有回去,他本来打算走了。 折返时候,突然见到了一群小孩儿。 小孩儿大概四五个。 不算多。 诡异的是他们周身的气质,并没有孩童特有的天真。 而是一种上了年纪的沉稳和诡异。 李景多看了两眼。 目光里的某几个人,颇有种熟悉感。 就好像曾经,他在哪里见到过对方一样。 不巧的是。 李景是个记忆力有个不大不小的问题。 既没有超忆症那么痛苦,但却又有高强能力的记忆力。 只要李景想知道,他就精准从记忆力检索出来自己想要的信息。 然后他想起来了。 那个人是…… · “今天是第二天了,你有发现什么线索吗?”系绳少女回去得早,路上拉着纪斌,同他说话。 纪斌知道这个女人是有手段的。 “我确实有线索,但你不拿出一点诚意,我怎么跟你合作?” 来这游戏里的都一样,谁都不想死。 大家都想活着出去。 来之前,大家可能都不是好人。 但出去的时候,大家都希望是活人。 纪斌两手一摊:“拿出点诚意来吧,弟弟。” 系绳少女说:“昨天,我问过蛊,得知了一个秘密。” 纪斌问:“什么样的秘密?” 系绳少女眼瞳一沉:“我问了关于李家老爷的死,最后得出的结论是。” 纪斌神情逐渐严肃。 “他没死。” 非常讽刺的是,这边刚说完这个。 系统给出的对话框就弹了出来。 【李老爷之死,你认为的凶手是:——】 纪斌伸手把对话框弹开,脸上神情变幻莫测。 “真是奇了。人都没死,这让我们怎么填答案呢?” 等等。 没死? 没死! 纪斌几乎快要笑起来。 ——那找出来,弄死,不就可以了吗? 系绳少女并没有意识到眼前人已经开始变态。 她还想着找齐所有玩家,将手里的卡牌完整的凑出,而且她猜测,玩家应该至少大于7人,卡牌每七张是一套。 虽然不一定能够凑齐完整的一套,但如果纪斌愿意分享出自己的卡牌,也许能推测出下一只鬼是什么。 而她想法如果没错的话,这些卡牌上的鬼,一定跟李家老大的“死”有关系。 纪斌微微一笑,说:“你提供的消息真不错。你想知道什么,我可以跟你交换信息。” 系绳少女高兴至极:“我想知道你手里的卡牌,上面画了什么?” 纪斌将自己的卡牌拿了出来。 上面画的是一条雨巷。 杏花微雨,小巷子里似乎刚经历了一场大雨,青石板上汇集着几个水洼。 隐约还能看到黑夜里,高高飞起的檐角和铜铎。 别的再也看不出什么了。 系绳少女皱眉,纪斌问:“你看出点什么没有?” 系绳少女说:“光凭借这点信息是很难看出的,但是我知道风景图背后一定跟怨鬼有关系。有谁是死在巷子里的吗?” 雨巷? 潮湿阴冷的巷子。 纪斌跟系绳少女几乎是异口同声:“被李弃奸-杀的那个!” 【刺激哦,马上就是第三天了。】 【我感觉我已经猜到真相了。】 【来,楼上,话筒给你,大声说出你的看法。】 【一点点啦。你们想想,已经出现的鬼,一个是女人,一个是婴儿,即将出现的是受害者。但是前面两位都没有找李弃报仇,李弃也没死,说明什么?说明李弃肯定不是背后凶手哇。】 【……dddd。】 · 下葬后。 苏南栀本来想去找那个小孩。 但无论怎么找,都找不到小孩。苏南栀没多想,认为对方可能已经找到了父母。 苏南栀觉得太饿,去找管家要了碗银耳雪梨。 走到一半,他看到有人在莲花池涂药。 是李六。 苏南栀对他有印象。 李六是个特别腼腆人。 说话、做事都带着意思温吞腼腆。 也只有他能够在这种环境下,欣赏满池子的莲花。 暹罗紫浅淡的颜色在阳光下,显得尤为透亮。 池水周围没有护栏,浅浅没着湖心亭。 李六见他过来,脸颊微微发烫。 “……你怎么来了?” 他正在给自己上药,肩上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淋漓。 毕竟伤在背后,他也有些不方便。 苏南栀友好道:“我帮你吧。” 李六紧了紧声音:“那真是太感谢你了。” 苏南栀轻手轻脚,替人上药。 李六目光落在近处的睡莲上,低垂着睫毛。 “你人真好。” 苏南栀想,这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苏南栀没替人上过药,动作可以放得缓慢。 他热热的鼻息洒在李六的肩膀上。 每次都能激得李六浑身一颤。 甚至他脸颊都红了起来,身体也在不住颤抖。 苏南栀以为是自己把人给弄疼了。 有些苦恼。 “疼吗?疼得话,你就吃颗糖吧。” 苏南栀递给他一颗糖。 李六就着他的手接过糖果,含在唇下,用舌头抵着,让甜蜜的芬芳一点点扩散在舌尖。 好巧不巧,是桂花蜜的味道。 甜的、润的。 像软软的少年。 含在舌-尖上,一定能吮出甜的味道。 比桂花还香,比蜂蜜更甜。 ——“求求你,不要伤害他!我是真的喜欢他!” ——“不伤害,只是……我也喜欢他,所以,他是我的。” 下一秒,那张被苏南栀认为是“腼腆”“羞涩”的脸上。 缓慢的勾起一个真挚的笑容。 【小羊咩快跑啊啊啊!!!快端着你的银耳汤跑啊啊啊!!!】 【呜呜呜,小羊咩这位是真正的变-态啊啊啊!!】 【精-分,我喜欢~】 【呼叫弃哥儿~呼叫李景!!!】 …… 几分钟前。 这位腼腆的少年,切瓜似的,杀了个人,来到池边洗手。 单纯的小羊,端着一碗晶莹剔透的银耳羹,无忧无虑地走过来。 干净的眼神全然没有一点世俗的肮脏。 多么漂亮的小羊羔。 李六手起刀落,给自己剐蹭了一刀。 疼。 但好兴奋啊。 好想把小羊羔吃干抹净啊。 光是闻到甜丝丝的味道。 就。 好香啊! 作者有话要说: 李冽:谢谢各位的忽视,我是个变态,摊牌了 苏南栀:好哦~ 李冽:今晚要吃小羊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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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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