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虫子终于咬破了眼睛、鼻子的肉,钻了出来。 系绳少女疯狂颤抖着,周围所有的能抓的东西都被她抓得稀巴烂,她浑身痉-挛着,脑海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也许苏扬花才是最后的大boss! 她不知道的是。 苏扬花在李家老爷最脆弱的时候,吸收了李家老爷的人皮蜕。 他浑身上下都带着“万蛊之王”的气息,天然形成的“万蛊之王”还不能碾死一只小小的蛊虫吗? 那简直是不费吹灰之力。 【好惨,但活该。】 【坏女人的下场就是这样的!!】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小羊咩天下第一!】 【好了好了,赶紧的,小羊咩快要挺不住了!!!】 【已经洗白白在床上等你了!!!】 · 那还不至于。 这东西发作起来没有那么快。 目前现在也就是有点热。 但阁楼里面比较冷,这点刚刚冒头的燥热,其实不算什么。 甚至还因为这点温暖,苏南栀睡得特别香。 他翻来覆去睡觉。 一开始姿势还十分规整,但是没过几分钟就开始乱滚。 毕竟是从小精贵养着的孩子,打小没睡过这么磕碜的床。 睡了没一会儿,就开始蹭蹭、扭扭。 旁边堆起来的一叠书,被他一脚踢倒,刷拉拉掉了一地。 小孩似的,丝毫没有感觉到周围的情况。 他顶着一对猫耳跟猫尾巴。猫尾巴时不时晃悠一下。 清透睡颜,像是不谙世事的少年。 其实也是。 苏南栀多年被义父养在别墅内,根本没有时间跟机会接触到外界世界。 唯一认识的几个邻居哥哥,也都心照不宣,不会告诉苏南栀太多别的东西。 所以,在苏南栀的世界中,一直是干净的。 他领悟东西比别人要慢得多。 甚至连叛逆的记忆也没有。 他就像是一张漂亮的白纸。 全世界的人都在保护这张白纸。 像是画了条一线,那条朦胧的一线,谁进一步,都能将他染色。 苏南栀露出天真无邪的脸颊,因为蛊虫有点泛红。 但光是这张盛世美颜,已经足够让人舔屏了。 书籍落下来。 一本不算太重的书,盖在了他脸上,几乎盖住了一半侧脸。 睡梦中的苏南栀动了动鼻尖。 闻见了一股极为浅淡的,大马士革玫瑰的味道。 这味道在上一个副本里他闻到过。 但他睡得太沉了。 丝毫没有注意到,这张纸页上精致而复古的花纹。 这是跟上个副本一样的玫瑰花纸,画纸在触碰到苏南栀以后,散发出极为微弱的光芒。 根本无人发现这种细微的光芒。 而淡淡温热后,苏南栀翻了个身,露出漂亮的脸蛋。 【呜呜呜,小羊咩太好看了,我的天啊啊啊!!】 【也许这就是被上帝吻过的一张脸吧!】 【被美到。我要是每天醒来都能看到小羊咩的睡颜,简直能够高兴得昏过去!】 【让我们的爱恨,都简单点。可爱,想草。】 【哈哈哈!!】 · 锁没动过。 很好。 李景粗糙的手,轻轻抚摸上头的三把锁。 像是举行某种仪式一般,慢慢打开上面的每一把锁。 伴随最后“咔哒”一声,锁和链条“刷拉拉”掉下去。 像是某种压抑克制的想法,也跟着重重落了地。 大方露出来。 还潇洒。 李景把睡熟的苏南栀抱了起来,乘着电梯,离开了阁楼。 他低头看着睡得小脸绯红的少年,亲昵地在对方的额头上亲了亲。 苏南栀身上已经没了猫耳套装。 他因为刚刚吸收另一张纸,此刻睡得昏沉。 李景把人抱回房间。 这片宅子四通八达,房间无数。 家主有自己的院子,周围种了凤凰花,开花时红彤彤一片。 李景来过这里很多次。 但无一例外,每次来都是来见人的。 有时候是说点事情。 小时候,旁的亲戚,总问同一个傻子似的问题。 “你羡不羡慕啊?” 羡慕个屁啊。 对方不过是个撅-着-屁-股,在院墙边上,流着鼻涕,碾着成群的蚂蚁。 而现在,他入住李家老大的宅子,睡他的床,也睡……他的人。 李景将苏南栀放在床上。 周围大红色丝帛将苏南栀衬得很白。 但李景注意到,苏南栀皮肤泛着些不正常的潮红,尤其是脸颊、脖颈,甚至连指节也染上一层淡淡粉色。 他坐到床边。 柔软床垫凹出一个小小的坑,苏南栀像是感觉到这边的热源,软软的移过来。 温温热热的气息洒在李景的腿上,李景伸手,轻轻抚摸他的头发。 他抵着那个发旋,一点点顺着他的头发,瞳孔中颜色却更加深邃。 一路走过来,苏南栀已经有点要醒的意思。 但苏南栀并没有醒,如果不是因为虫蛊的话,他此时应该安稳沉睡。 虫蛊的副作用化成一阵阵热流。 滚滚海涛一样涌了过来。 一开始是断断续续的,一阵一阵的。 后来变得拥挤、稠密,让人呼吸不过气。 苏南栀还是不太清醒。 他只是觉得热,贴着人的时候,会好很多。 可他不懂。 被养成一张白纸的人,注定在冲动下,只能蹭蹭贴贴。 他像条可怜巴巴的小狗。 额前已经湿透,带着香味的汗珠一点点泅进衬衣里,把衬衣都染得透明。 他不自觉伸出手,也没看清眼前人到底是谁,只是喷洒着热热的气儿,一声又一声唤着:“抱~” 李景伸手越过他腰肢,把人支撑起来。 苏南栀一点力气也没有,浑身已经软成了一滩水。 密密麻麻的热潮涌过来。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大大的、漂亮的眼仁无助盯着前方,喘气都是热的。 李景把他抱在腿上,低声问他:“嗯?乖宝,你到底想要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苏南栀:我看你是在难为我胖虎! 李景:摸摸~ 【】 来都来我,一人骂我一句去码字吧
第73章 猫一样的少年颤抖着睫毛。 却因为生涩和不经人-事,无措望着,瞳孔中的光线似乎不能聚集。 他完全迷失了自己。 他把整个软乎的脸贴在了对方手掌上。 巴掌大点脸被紧紧包在李景手掌之中。 软乎的脸蛋肉,轻轻蹭了蹭。 可是这样也不够呀。 该怎么办呢? 他茫然无措,眼神都不能聚焦。 李景的手轻轻压住了他的肩膀,另一只手迫使他抬起头。 “乖宝,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什么?” 李景的声音变得沙哑。 瞳孔中的火焰越来越旺盛。 熟练的猎手在等。 等傻乎乎的小猎物,自觉踩进陷阱。
明知道对方逃不了。 但他想让对方某种意义上更逃不掉。 失去理智的苏南栀意识到,对方似乎想让自己做点什么。 可对方老是不说,只是不停的叫着自己“乖宝”。 他是乖乖的宝宝啊。 但为什么还要欺负自己呢? 单纯小孩的喜怒哀乐来得简单且汹涌。 他无法聚焦的瞳孔,本身就覆盖着一层水雾。 现在更是因为难受而汇聚了大颗大颗的泪珠。 他拿柔软的鼻尖去蹭对方脸颊,然后贴贴, 柔软的手指抓着对方的衣襟,却又不得法门。 他带着软软的鼻音和哭腔,眼眶的泪水沾湿了睫毛。 “不要、不要再欺负我了……” “嘶……”李景倒吸一口凉气,欲-念胀得发疼。 他抓住苏南栀软滑无力的手,贴在自己唇边,细细密密的亲吻。 偶尔低头咬一下苏南栀的下唇。 苏南栀茫然用眼睛看他,被咬得微微颤抖,他一颤,睫毛上的水雾簌簌往下掉,然后被李景捏住下巴,一点点舔干净。 粗糙的舌头扫过敏感的眼皮,逼迫更多甜的蜜酿滚落。 苏南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李景却笑了。 苏南栀抽噎:“……笑、笑什么?” 李景亲吻他的嘴唇:“乖宝,你还可以哭得更好看。” 李景凑过去,接了十分钟的吻。 淡色的嘴唇被染成娇-艳玫瑰色。 N小时后。 苏南栀哭都哭不出来了,他意识完全不清楚,却还记得有人在耳边一遍遍叫着。 “……乖宝、我的乖宝。” *** 一夜辛劳。 院里开了红李花,又转瞬落下。 纷纷扬扬,如梦如幻,夏日萤火虫在树丛里穿梭。 这个世界的喧嚣在此刻摁下短暂暂停键。 李景没抽烟。 他伸出手,一遍遍描摹着苏南栀的轮廓。 成熟稳重的男人,偶尔也是像个情窦初开的小伙子,不知节制去亲吻自己的恋人。 一遍遍确认他的存在。 那条肚兜早就被无数遍弄脏。 李景故意没有使用阻碍物,他想要从头到尾,毫无保留拥有他的乖宝。 他从来没有过如此强烈的冲动。 做了那么多荒唐的事情,只为了得到一个人。 越活越混-账了。 也越活越自在了。 李景想。 好像前半辈子的正儿八经,现在此刻的荒唐……都只是为了遇见他。 李景脑仁突然“轰”了一声。 像是火车碾压而过。 轰隆隆—— 只是为了遇见他? 遇见苏扬花? 不对。 他们很早之前不是已经遇见过了吗? 这么多年未曾动心。 却又为何怦然心动,为止疯狂? 一个人前后差距,真的会这么大吗? 他低头去看苏扬花。 熟悉、美丽的脸却又变得陌生。 好像不会忘记这张脸。 又好像是第一次见到这张脸。 “轰隆隆——” 外头下了雨。 萤火虫的光渐渐弱了下来。 李景紧紧抱着苏南栀。 叼住了他的后颈。 细细磨了磨。 苏南栀因为难受,动了动肩胛骨。 小小的肩胛骨凸出一个幅度,像一只快要飞起来的、小小的蝴蝶。 配上小孩用的衣服,显得更白了。 他睡得一点也不安稳,偶尔皱眉。 纤长的眉毛蹙成一个小小的山峰,李景伸手替他一一抹平,像哄小孩一样哄着。 “睡吧,乖宝。” 而等待了足足十五个小时的观众表示。 【麻了(微笑):)】 【麻中麻:)】 【麻中麻中麻:)】 【小羊咩啊啊啊啊——】 【老男人着火,噼里啪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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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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