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祈哥,这些鬼的段位真的还不够看。 终于,他们到达了尽头。 尽头是一间不足三十平方米的小房间。林应琛推开老旧的木门映入眼帘的是四张铺在地板上的床垫,小小的床垫凑在一起,最角落却空了一大块。 床垫上都是丝绸制的棉被看上去柔软又舒适,和这件简陋的房间格格不入。 “太好了!外面那些东西进不来,今天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李应开心地说,身子往后一倒就要躺上去。 林应琛眼疾手快抓住他把他旁边一甩,“床上,有东西。” 魏祈上前一步把被子全都掀开,只见四张床上都摆着不同地洋娃娃,在掀开被子地一瞬间,原本紧闭的双眼就猛地睁开死死盯着他们。 “这些娃娃……“谢栗狂拽莉莉丝的袖子。莉莉丝顾不上拉他,看向魏祈,”祈哥,这和我们昨天……“ “是一样的。“魏祈难得皱着眉头。 本该在珍藏室的洋娃娃像是自己跑到这里来一样。 前有狼后有虎。李应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余思理已经在心里默默骂了魏祈一百遍。 “还不出来吗?”林应琛向后转看向了黑沉沉的来路,浅淡的眼瞳漫上了一股戾气,“煞费苦心地把我们引到这里是为了什么呢?” “小,少,爷。”林应琛看着慢慢露出身形的人一字一顿说道。 来人正是昨天的小男孩。 他走进来,在众人的注视下坐在床垫上重新为洋娃娃们盖上被子,才看向他们,“只是为了给你们讲个故事而已。” 夜深,密室。 小男孩也早已不知所踪。 众人坐在地板上,姿势各样地休息。空气中有一股异样的气氛,让人心里沉甸甸的。 谢栗咳了一声,像是为了缓解气氛,朝旁边的李应问道,“李哥,你是干什么的呢?” 李应原本凶狠的眉目染上了暖意,“我是我们区儿童援助的负责人,就是帮小朋友的那种组织。” “看不出来啊。”谢栗调侃。 “是吧。周围人都说我长得凶,不适合干这行。”李应笑着,“我觉得这样刚刚好,那样子那些拿孩子出气的畜生看到我也不敢随便动手。” “你呢,余哥?是外科医生吗?” 余思理听完故事就一直冒冷汗到现在,像是被吓傻了的样子,等谢栗喊了好几声才转头应道,“啊?” “我问你是什么科的医生?” “儿童医生。” 谢栗笑开了,“也是。余哥看着就像有孩子的样子。那么温柔的一个人。” 不说话的林应琛看了谢栗一眼。 “是有过一个。”余思理闭上了眼,“后来走了。” 谢栗知道自己提到了不该说的话,悻悻转头靠在墙上装死。 没了人在耳边讲话,大家疲倦的神经松懈了下来,进入了睡梦中。 原本睡得最熟的李应睁开眼,眼睛里面都是冷光,从自己怀里掏出一张照片,盯着看了很久,直到眼睛都泛红才收起来,重新闭上眼。 良久空气里传来一声喃喃,“对不起。” 天大亮,楼下的座钟敲了六下,墙外走动的声音再一次消失了。 林应琛一夜无眠。魏祈怀里抱着剑坐在旁边假寐。 “我曾经听过一个作者的理论。”林应琛说道,“在众多关押者中间总会分化不同的角色,求饶也好,挣扎逃脱也好。” “来去都是‘人性’二字,是一种与生俱来的能力。” 魏祈过了一会儿才说,“不仅仅是人性,更是选择。“ 林应琛愣了,魏祈也从地上站起来,“我们该下去玩游戏了。“ “最后一场。” 林应琛看着前面意气风发的人影一时无言。 谢栗轻碰了一下林应琛,“琛哥,我们该走了。” 自从昨晚听完那个故事,大家的情绪都异样沉重。 大家自发地走到圆盘,乖巧得跟昨天判若两人。 小萝莉也不再像昨天那样夸张地笑,只是冷冷看着他们,最后对路过的秦筝说道,“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秦筝垂在身侧的手一直抖,匆匆走到圆盘中央带上黑布。 小萝莉照样朝城堡鞠躬行礼,最后站在一边没有什么表情,“现在,游戏开始。” 一曲歌谣结束,站在秦筝背后的正是余思理。余思理面如白纸,豆大的冷汗顺着脸颊流下来。 “猜一猜呀?”小萝莉走近她,“时间要到了哦。你想要留下来陪我吗?” 秦筝浑身上下都开始抖,晶莹的泪珠浸湿了丝绸,看上去已经在崩溃的边缘,“我不想的,我不想的。对不起,对不起……” “快说!你的背后到底是谁!” “我的背后是——”秦筝一副自暴自弃的表情,“是你!” 说完就扯掉黑布捂住脸蹲了下来,“杀了我吧!” 她抬起脸朝一脸错愕的小萝莉道,“你杀了我啊!” 小萝莉像是看见了什么奇怪的东西,连连后退,“不该是这样的……” 林应琛看着秦筝崩溃大哭的样子和小萝莉的无措,发现事情完全脱离了他的预想。 一个人的选择,改变了在场所有人的命运。 “好,好!”小萝莉抄起了一旁的斧头缓缓走上前,“不把握机会的人都该死!去死吧!” “铛——”是刀刃碰撞的声音。 原本站在林应琛旁边的魏祈已经跑到秦筝面前,拔出剑挡住了劈下来的一斧头,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第一次出现冷芒——
“那把握机会的你就不该死吗?” “胡说八道!我怎么会该死!”小萝莉彻底发狂了,双目的瞳孔全都消失了变成眼白,“我只是听爸爸妈妈的话。这样做我就能得到好看的裙子,跟爸爸妈妈一起吃饭!” “你根本什么都不懂!你不懂!”她发疯般地乱砍。魏祈一边把秦筝推给了林应琛,一边挡着了小萝莉地进攻,“我确实不懂。” “我不懂你父母为什么把你和你的兄弟姐妹关在密室里。” “不懂你为什么为了一件花裙子和与变态父母进餐而间接害死了你的兄弟姐妹。” 魏祈迅速后退了几步,看着冒着黑气的小萝莉,面无表情地收回了剑。 “但是并不想搞懂。我只想要你想你说的那样遵守规矩。” 下一秒,一把刀插/进小萝莉的腹部,她看着染血的刀锋不可置信地向后看——是那个小男孩。 “哥哥?” “你输了,森娜。”小男孩拔出刀,看着小萝莉,“刚刚确实是你站在‘鬼’的背后。” 小萝莉这才想起刚刚催促秦筝时确实站在她身后,瞳孔萎缩,“不不不,爸爸,妈妈……” 她把手伸向城堡,林应琛看到二楼阳台的黑影掉头离开,没有再回来的意思。他重新转头看向小萝莉,鲜血流满了圆台染红了草坪,一双眼睛死死看着自己这里——她在看自己背后的秦筝,泪水顺着眼角流下,“为什么……” “你给她的黑布是特殊的吧?”林应琛上前几步看着小萝莉,“她可以看见她背后的人,只要她想,在场的人都会死,对不对?” “是不是觉得不可思议,怎么和你当初的选择不一样?” “因为,”他蹲下直视现在一动不动的小萝莉,“有些人的选择只求问心无愧。” 哪怕再害怕,再想活下去的人任何选择的转变也只需要一瞬。 选择从来不算深思熟虑,只是霎那间的事,又关谁孰是孰非孰黑孰白。 林应琛转身离开,朝男孩子说道,“开始吧。” 小男孩俯身抱了抱小萝莉,在她前额落了一个吻,退开远点,脸上轻轻展开一个笑,却又流了满面泪水,“森娜,忍一忍。” “哥哥,会一直陪着你。” 三道黑影从角落里跑了出来,正是三只洋娃娃的放大版,也是之前追杀他们的恶鬼。 他们手握斧头,疯狂砍着圆盘中心的人儿。 森娜已经感觉不到痛了,她仰头看向天空。在红色的眼前,天空飘过了几朵云。 难得的大晴天,好想和大家出去玩啊。 她缓缓闭上眼,想起了很久很久的以前。
第9章 笼中鸟9 格因雷伯爵年轻时娶了一个门当户对的贵族小姐。又在三十而立之际生育了长子,随后数年,伯爵夫人一共诞下二子三女,在旁人看来可谓是家庭美满。 可在管家和佣人的眼里看来却是一场慢慢发酵的灾难。 伯爵夫妻对自己的孩子严加看管,过分的时候甚至派人监视。最初孩子们都以为这是父母对自己的爱,可发展到后来,他们渐渐感到害怕和慌张。 最后的爆发是在一次宴会之后。宾客们对墙上他们各种合照奉承伯爵,伯爵面色不显宣告自己的孩子们将前往东方的名校进行为期多年的学习,可当夜却直接把他们赶进鲜为人知的密室里。 长子伊森对那个夜晚记忆犹新,不仅是对父亲眼里某种神色的畏惧,更有对母亲的寒心。 “母亲,为什么要把我们关在这里?我们不是很乖的吗?”伊森趴在母亲的腿上,抬头却被母亲的眼神吓到。 “亲爱的伊森,我的宝贝,这是为了保护你们不受到别人的伤害啊。这是我们对你的爱,你难道感受不到吗?” 少年的伊森感受不到任何爱意,却第一次有了逃离的欲望。他重新将头埋回母亲的怀里,眼角的余光扫过已经入睡的弟弟妹妹们,眼角滑出一滴泪水。 没有人阻扰这场闹剧,佣人们对此选择熟视无睹,父亲母亲更加变本加厉起来。 年幼的弟弟妹妹们像只受惊的鸟日夜窝在哥哥身边,春去冬来,无数个年头已过,他们对外面的世界已经失去联系很久,偶尔听到鸟叫声对他们都是一种惊喜。 伊森很难过,他恨自己太过于无力,以至于除了一句,“别怕,哥哥陪你们。”再也没有什么可以馈赠。 在不知白昼黑夜的密室里他会给弟弟妹妹讲从未见过的雪花,太阳,芳草香味,将一切未曾见过的美景全都变成世间最美好的词语一一道给他们听。 “哥哥,我们什么时候能够出去看看呢?”第二个孩子莉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问道。饶是平时稳重安静的她也对外面充满了神圣的向往。 “很快就可以了。”伊森翻身抱住莉亚,像在给她力量,也在给自己力量。 伊森真正想逃出去是在一个月后。 那一天他找不到自己的三弟莱尔,担心得不得了。等到晚上才看见怒气冲冲的父亲拽着莱尔进来。莱尔被狠狠甩在地上,伊森的目光捕捉到了莱尔手上的伤痕,“父亲?!” 伯爵生气地大吼,“你们怎么可以擅自跑出去?我的话都是命令,你们是我生下来的,都应该给我乖乖听话!” “我赠与你们生命,你们就是这样对待你们的圣人吗!?” 伊森护住身后的弟弟妹妹们,错愕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对他的言辞满是不解。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8 首页 上一页 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