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坐在树下看星星的杨宿看到闻幼卿来了,面上真真实实的露出喜悦,“澹雅你来了。” “立心你怎么不多穿点。”看到对方穿的单薄闻幼卿责怪道。 杨宿挠挠脸,进屋披了件外袍出来,看到对方已经摆放好酒菜,“有酒有菜有佳人,夫复何求啊~” 说完就被佳人踹了脚。 “佳人?就你这小身板给你个佳人也压不住吧!”闻幼卿给他倒了杯酒,看着杨宿喝下去,突然道:“库也死了。”
第38章 只自立心 “库也死了。” 杨宿怔愣一瞬,清秀的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笑,在闻幼卿看来与其说这是笑不如说是悲伤。 闻幼卿执起酒杯,没有喝而是对月高高举起,“立心,这表字是真的不错,是谁给你起的?” 听到这个完全不搭前言的问题,杨宿正心乱如麻也没多想,而是回答道:“是我父亲。” “圣人言,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闻幼卿转过身来看着杨宿眼睛,“杨老对你的期望很高,杨宿你可做到了其中一点?” 望着对方仿佛可以看穿心底的眼神,杨宿只觉得自己所有的秘密都暴露在对方面前,无比羞愧。 “枉我读书十数载,我有愧圣人言。”杨宿脸上已经没有了最开始的欢颜,他看着眼前的酒杯,“我身无长处,能有你这位好友,倒是无憾。” 言罢,杨宿拿起酒杯一饮而尽,露出一丝畅然的笑意,似是满是枷锁尽数卸去。 这才是真正的杨宿,那个毕生想要请命乡邻父老甘心做小官的杨立心。 闻幼卿摇头笑了笑,“我派人去过苏州府,你之所以没有再继续帮幕后人做事,是因为已经知道杨老过世了吗?” 在发现杨宿的不对劲后,闻幼卿就跟景云商量过,景云派暗卫快马加鞭赶去了苏州府,带回来的消息是杨宿的父亲已经突染恶疾过世。 “父亲自知身陷囹圄,为了不连累我,自毙了。”杨宿苦笑,“父亲希望我做京官,我却自请归乡,父亲希望我自强立业,我却只想做个乡野小官管鸡毛蒜皮的小事,澹雅啊,我这人蠢笨也没有雄心壮志,担不起任何事。” 杨宿已经感觉到视线模糊了,但他还在说,这些话他憋了太久了,现在不说以后怕是再没机会了。 “那次我无意间在父亲的书房看到了他的书信,我这才知道父亲已经被那些人控制数年,我傻啊,我拿着书信去找父亲当面对质,父亲承认了,而我也中了圈套。” 闻幼卿眼中满是悲哀,“杨老一直不告诉你,就是怕你也被要挟,而你激动之下把自己送上了门。” “嗯,在之后的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他们以我要挟父亲,以父亲要挟我,牵制着我们做事。”杨宿抹了把脸,也抹去眼里的泪光,“后来他们就让我来这里,本来是让我毒死边城府尹的,但我狠不下心就偷偷换了药,好在他们也没顾上我。”
“你糊涂啊。”闻幼卿没有多说,将心比心,若是有人以他最在意的人或事要挟,他能做到巍然不动吗? 杨宿惨然一笑,“一切都已经结束了不是吗。” “要挟你们的人是谁?” 杨宿顿了下,他沾了沾酒水,在石桌上写下两个字。 九黎。 闻幼卿瞳孔巨颤,这个按理已经被埋在地下的名字再次出现,很难让人不心惊,他按捺住杂乱的思绪继续道:“除此之外,你还知道其他有关的吗?” “没有了,他们很谨慎,而且藏得极深,我和父亲调查过,也只能查到他们和朝中的人有牵连,而且这群人行事诡谲,库也的摄魂术就是他们教的。”杨宿将自己知道的尽数告诉闻幼卿,说到最后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看着杨宿合上眼睛,气息也逐渐微弱,闻幼卿长叹一声,饮下一直拿在手里的酒,他又倒了杯,仰首看向明月,将酒倾撒在面前青石板上。 “从此以后,世上再无杨宿。”轻声的言语里伴着几不可闻的叹息,“再无杨立心。” . 天已入深秋,边城的人早就穿上了棉衣,闻幼卿穿着一身嫩黄直缀外穿着雪色披风,虽然针脚并不精致但足以挡住寒风。 此时校场正在进行一场排兵训练,他揣着暖烘烘的鸡腿站在旁边,和他一起的还有刘百岁。 “你为什么不摘下面具?”闻幼卿对刘百岁充满了好奇,更别说这人的性格还十分对他胃口,是个值得相交的人。 刘百岁眨眨眼睛,促狭道:“还不是时候,等着京都再见时给你们个惊喜。” “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还有些事要做,晚几天去找你们。” 闻幼卿挠挠鸡腿的下颌,“那你来了只管找我就行,还有一件事我一直没问你。” “什么事?” “你真的叫刘百岁?” 刘百岁一愣,随即笑出声,他揉揉眼角并不存在的泪珠,“我真名叫南星,随师姓江,刘百岁只是我走江湖为了方便才用的名字。” “江南星……倒是比刘百岁好听的多。”闻幼卿笑了笑,“那我就在京都恭候江兄了。” 江南星也跟着笑了起来,朝走过来的景云摆摆手,转身离开了校场。 景云看着走远的江南星,“刘百岁这是怎么了?” “他真名江南星,说是有事要办就先行一步,等着京都见面。”闻幼卿看景云一脑门的汗就摸出自己的帕子递给他。 景云接过对方递来帕子擦擦汗顺手就揣进自己的怀里,恬不知耻的说,“等我洗洗再还你。” 闻幼卿:“……你已经用这个借口顺走我三条帕子了。” “是吗?我下次不会了。”景云这般说着却没有把帕子换给人家的想法。 有借有还? 不存在的。 因为排兵练兵景云穿的不多,黑袍劲装显得身形魁梧结实,身上热烘烘的散着热气,这暖意扑在闻幼卿身上,直接染红了他的脸。 闻幼卿不着痕迹的退后一点,微微偏开头道:“我明日也要出发了。” 本以为听到这个景云会有点反应,结果对方只是哦了声,特别不在意的样子。 “你就不想说什么?” 景云挑眉,“一路顺风?” 闻幼卿:“……”顺你大爷。 看着热气鼓鼓瞪他一眼扭头走开的样子,景云忍不住笑出了声,他的晏晏也太可爱了。 “将军边城这边已经安排好了。”暗三走过来低声道。 “嗯,明天出发。”景云收起嘴角的笑,眼里的暖意却是去不掉。 他怎么舍得让晏晏一个人回京都,他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宝贝,自然要寸步不离的守着。
第39章 惊不惊喜 天蒙蒙亮,鸟儿在窝里扑棱扑棱翅膀,精神奕奕的站在枝丫上叽叽喳喳的叫唤着。 景云背着手走进院子里,看到蒹葭还守在门口就道:“晏晏还没醒吗?” 即使身居高位,在面对不畏强权的蒹葭时,得到的也只会是一对冷漠死鱼眼。 “主子还在睡,将军请回吧。”蒹葭语气生硬**命,足以看出她对景云是多么的不喜。 景云也不在意,“是嘛,那我进去等他。” 说罢就要推门进去,蒹葭连忙把这个不讲道理的人拦住,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重复,“主子还在睡!” “这和我等他睡醒有什么冲突吗?”景云挑眉看她。 蒹葭一哽,她虽然性子早熟沉稳但也不过就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哪能斗得过景云这个老流氓,只能连连败退,目送景云进了屋不说,还被关在了门外。 白露这时候伸着懒腰走过来,看到蒹葭在咬手帕,不解,“你这是怎么了?” “要你管!去给主子拿饭!”蒹葭赏了白露一脚。 “我去就是了,踢我作甚啊。”白露委屈巴巴的,在心里默默诅咒蒹葭胖十斤。 “等等。”蒹葭恶狠狠的瞪了眼房门,“拿两人的。” 白露挠头,主子吃的那么多吗? 然而没人给他解惑,只能闷头去做事。 …… 闻幼卿感觉自己被鬼压床了。 睡梦中意识朦胧,身体完全动不了,脸上还一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抚摸,还有热气洒在脸侧,有点痒。 嘴上说着进来等人,结果自觉爬上床的景云看着怀里人迷迷糊糊的样子,心里软的不行,伸手戳戳柔软的小脸。 一戳一个窝窝,手感真好。 “唔……走开啊……”不胜其扰的闻幼卿挣扎的拍开在脸上作乱的手,政治咋的睁开眼睛,将景云的大脸收入眼中,整个人愣住了。 这个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为什么会在我的床上? 他又为什么会抱着我! “你!”愣了几瞬闻幼卿腾地坐起来,却因为起的太着急头晕的又倒回去。 一直守在门边的蒹葭一听到闻幼卿的声音想都不想就推门,“主子!” 但总有一些巧合会让人产生联想非非的误会,比如眼前的就是。 衣衫不整的两人躺在床上,身体贴在一起,嘴唇也贴在一起,闻幼卿上景云下,怎么看怎么都是闻幼卿主动去亲景云。 蒹葭:“……” 她错了,她真的错了,她就应该知道主子早就被这个景云勾引走了,两人都成双成对了,自己还有什么好担心的,简直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嘭! 蒹葭忿忿关上门跑出院子。 床上的景云看到这一幕差点笑出声,他早就看这个小侍女不顺眼了,只是碍于身份不好多做计较罢了。 至于闻幼卿,他已经傻掉了,呆呆的翻身躺在穿上,眼神空洞的仿佛是个没有灵魂的玩偶。 “晏晏?”景云戳戳他的脸。 对方没有反应。 “这是夺了我清白想要装傻逃避?” 闻幼卿眼睑颤啊颤,眼瞳也在微颤。 景云装模作样的叹气,“你这么对我,我也得讨回来,就先从吻开始吧。” 说着就撅起嘴朝着闻幼卿倾身过来。 “你干什么!”就在快要贴上的时候闻幼卿连忙躲开,只是将将亲到了脸颊。 温热的触感停留在脸颊的皮肤上,久留不去。 “你、你怎么这样啊!”闻幼卿用力擦着脸,脸红的像个红果子,眼圈都红了,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这下成景云慌了,怎么还把人惹哭了,他也没做什么啊! 老流氓如景云也有些麻爪,僵硬的支着手不知所措,“晏晏你别哭啊,云哥错了,云哥不闹你了好不好?” 闻幼卿捂着脸,哑着声音又软又娇,“那你以后不能欺负我了!” “好好好,不欺负你了。”景云是怕了,连忙应下。 “没我允许不许进我房间!” “好好好。” “也不许再叫我小名!” “好——嗯?不好。”景云拉下闻幼卿的手,发现对方脸上哪有要哭的样子,分明是在偷乐,活像只偷到油的小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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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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