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看景云这明显是去找人泻火的模样,默默为安国公府来的人点蜡。 闻幼卿看着男人走远直到看不见的背影,忍不住心里甜甜的。 原来被人保护的感觉这么好啊。 还记得祖父刚去世的时候,在后院被陈莲磋磨的日子里,其实不是没想过有人能来帮他,能救他逃离苦海。 只是当时的他清楚,没有人能帮他。 不过现在这个人出现了,也不晚。 …… “夫人,您看这怎么办?”管家焦急望着紧闭的大门,回身走到轿子边,恭敬问道。 “等着,我就不信闻幼卿真能放着老爷和云竹不管,那可是他的亲生父亲和同血缘的弟弟。”安国公府现在的主母陈莲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染着豆蔻的手紧紧握着依稀带着香气的帕子,“这小畜生当年搬出府就惹了皇帝厌弃,我还以为他在翰林院守空门那几年能学聪明,结果还是这么不识趣。” 思及此陈莲更是恼恨,当年就应该下毒再狠点直接把他毒死,不然也不会有现在这些祸事! 她好不容易有了现在的身份,如果闻幼卿是个懂事的,她不介意在后院养个听话的废物,可偏偏闻幼卿是个不安分的,陈莲为了自己也为了他儿子的爵位她也不能放过闻幼卿。 这主仆正交谈着,紧闭的大门终于被打开,一身形高大的黑袍男人走了出来。 那男人剑眉星目,鼻梁高挺拔,线条冷硬的下颌收紧,薄唇微抿,是极其不悦的模样,管家只敢偷偷瞥一眼就立马低下头去,不敢看第二眼。 “大人日安,小的安国公府管家,奉主母之名过来找大少爷回去。”管家的声音在男人的黑脸下越来越小,到最后直接噤声。 景云冷声,“这里没有大少爷,滚。” 大冬天的管家愣是被这气势吓出一身汗,他也是看惯人脸色讨生活的,当即知道男人身份不简单,但主母就在身后轿子里他也不能走,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大人见谅,只是安国公现在被关押,我们得请大少爷回去主事。” “你再说一句大少爷,我就把你和你主子的舌头拔了。”景云冷笑着看了眼轿子,“当朝一品见了本将军都得出轿行礼,陈莲你哪来的胆子?” 将军? 陈莲浑身一僵,来的居然是景云! 因为之前契兄弟的事她是知道景云与闻幼卿交好的,但她没想到安国公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景云居然还在。 这么一想陈莲又起了别的心思,景云这么在意闻幼卿说不定是有几分真心喜欢的,要是两人真结了契兄弟,那为了子嗣她可以让和闻幼卿有些许相似的闻云秀嫁给景云,这样不论如何景云都是占了便宜的也就肯定不会拒绝。 越想越觉得此事可行的陈莲施施然下了轿子,行礼,“见过将军。” 定神看了眼景云的样貌,虽凶悍但也是极英俊,想到这样的人物会成为自己女儿的夫婿,心情又好了些,“将——” 虽早有耳闻但景云还是第一次见到陈莲,此时见她这做作姿态只觉得一阵恶心,脸色又黑了几分,“把嘴闭上,少说话,直接滚。” 陈莲:“……” 当兵的脾气比较爆,不打紧不打紧,陈莲拼命给自己顺气,又腆这脸笑,“将军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妾身此行是为了带幼卿那孩子回去,老爷出了事,家里孤儿寡母,妾身这个母亲只能依仗幼卿了。” 这话说的是情真意切我见犹怜,陈莲是很有姿色的,小家碧玉的样貌虽然年纪不小了还是能看出当年的美貌。 景云送她一个白眼,“趁我没发火赶紧滚。” 陈莲泫然欲泣,“将军何必如此,妾身怎么说也是幼卿的母亲啊。” “母亲?你也配?”景云声音一沉,“趁着主子不方便爬床的腌臜货色就不用到这装慈母了,你做的那些肮脏事我现在没工夫搭理,你最好也安分点别再出来显眼,不然——呵,安国公不过有个无权无势的爵位,我能做的你肯定不会想知道。” 战场上浴血厮杀过的男人那眼神都带着杀意,被这样的眼睛注视着,陈莲仿佛嗅到了对方身上的血腥味,浑身僵硬在原地,灵魂也胆怯的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景云朝身后勾勾手,小五暗三走了出来,脸上的气势一个比一个凶。 “把他们扔回去。”景云回身往里走,沉着脸嫌恶的仿佛在评价一个垃圾,“看着就恶心。” 留在原地的陈莲因为这句话,本还有几分美丽的脸瞬间狰狞起来,指甲几乎要陷进手心里,风光下的褴褛被人毫不留情的拆穿,陈莲觉得那些奴仆的眼睛都在看自己,都在嘲笑她,不过是个玩男人的断袖有什么资格说她是爬床的! 然而再怎么恨,在暗三拎起她的时候也反抗不了,只能被扔回安国公府。 …… 骂了顿陈莲,景云的火是一点没消反而越烧越旺,在他错过晏晏的时间里,就这么个东西把晏晏关在后院欺负,还差点下毒害死晏晏,要是情况可以陈莲现在已经死了百八十次了。 走到门口,景云深呼吸一口,确定自己看起来没问题了才走进去,屋里此时只剩闻幼卿一人。 “晏晏,饿不饿?”景云走到床边,看到闻幼卿在看书就把书抽走,“你现在余毒刚清,不能费神。” 闻幼卿摇摇头,拉住景云的手,“是谁来了?” 景云撇嘴,“是陈莲。” “就猜到是她,一如既往的不要脸。”闻幼卿看景云脸色阴沉,就笑着往前凑凑,纤长白皙的手指捏住男人的脸,“云哥脸怎么黑了,都不英俊了。” 香香软软的晏晏就在眼前,景云再大的火气也消了,把人抱进怀里,埋头在对方的脖颈,嗅着对方身上清雅的香气,哑声道:“晏晏,不要离开我,我会疯的。” 晏晏在自己面前吐血昏迷,景云那一瞬心脏被暴虐的杀意淹没,地牢里那四个已经不成人形的杀手就是他的杰作。 “云哥那么好,我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会离开,肯定得抓紧了。”闻幼卿抱紧男人,给予男人安慰。 两人抱着彼此安慰了半天,景云才依依不舍的松开手,闻幼卿往床里面挪了挪,拍拍空位,“上来,陪我说话,说了一天我是真的睡不着了。” 景云脱了外袍坐上去,把人揽在怀里,两人依靠在一起,闻幼卿捏着男人的手指道:“那些杀手审出来了吗?” “嗯,是商澜风派来的。” “商澜风?”闻幼卿一怔,“没理由啊,查到的线索里没有什么是直接指向他的啊。” “也许是害怕?或者是你不经意间查到了,只是没注意到?” 闻幼卿回忆着从案发到现在手里的线索,一点点捋顺分析,假设真凶是五皇子的话,从线索来看也是合情合理,可关键就是太合情合理了,让人觉得这像是故意安排做出来给他看的。 “还是有点不对劲,杀手的事不要往外说,先瞒着吧。”闻幼卿顿了下,又道:“对了,那天其实有人救了我们。” “谁?” “国师善渊。” 回想起那天的男人,闻幼卿还是不解,那样的一个人怎么会听命于太子商澜清,甚至还过来帮忙做苦力。 景云显然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人,“善渊不是从不出摘星殿吗,什么时候归顺商澜清的?” “不知道。”闻幼卿也是费解。 “先不想了。”景云摸摸他的头,“我会让人去查一下。”
第79章 沦为棋子 东宫,寝殿。 善渊走进充斥着暖意的殿室,饱经寒意的身体有些麻痒,他缓步走到床边,看着半坐在床上的青年人。 “听说太子不上朝是告病了?” “嗯,偶感风寒。” 商澜清单手翻着书页,另一只手捏起精致的银签戳起放在床侧的水果,神情闲适自得。 “你这是打什么算盘?”善渊自然的坐在床边,看着他红润的脸色,只觉得对方气色比自己还好,更加笃定这人是在盘算着什么坏事。 商澜清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不要说的本宫好像整天在憋坏似的,本宫就不能歇一歇吗?” “哈?别人说这话我或许还会信,太子你说这话——” 话还没说话就被商澜清一连串的咳嗽打断,善渊看着他泛红的双颊,伸手盖住他的额头,灼手的温度让善渊蹙起了眉,“你在发热?” “嗯。”商澜清有气无力的挥开他的手,“本宫辛辛苦苦泡了一夜凉水,不发热就对不起本宫的付出了。” 那语气平淡的完全听不出这人自虐了一晚。 善渊不是容易动怒的人,他性格冷淡聊得来的人也少,商澜清是例外,所以善渊怒了,他猛地抓住商澜清的手腕,“这不是计划之一,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又死不了。”商澜清试着挣脱桎梏,但现在的身体情况实在是使不出力气,只能任由对方抓着,“一箭双雕的苦肉计罢了,你这是怎么了,这可不像你。” 善渊一怔,随即像是触电似的猛地收回手,撇开脸不去看他,掌心还有对方身上的体温。 “你可以装病,没必要折腾自己的身体。”善渊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说道。 商澜清有戳了块水果,“做戏就要做全套的,而且父皇和幼卿都不是傻子,装病会被看出来。” “皇帝和闻幼卿就是你的一箭双雕?”善渊哑声道。 “这次的事幼卿早晚会知道,我只希望他不要讨厌我。”商澜清扯扯嘴角,“幼卿才小心眼呢,生起气来会好半天不理人,但他又很心软,看到我病了就不会太埋怨我。” 针扎般的痛感落在心上,善渊僵硬着看商澜清的脸,那上面的温柔从来没有对着自己显露过。 藏在袖中的手掌缓缓握紧,像是在挣扎着想要握住什么。 . 为了养身体,闻幼卿被景云拘在屋里老老实实的躺了几天,眼看着还有三天就到十日期限了,闻大人终于被放了出来。 只是闻幼卿脚刚迈进大理寺,就有宫里的来把人带走了。 御书房,安平帝、商澜清、闻幼卿。 这个地方已经有许久没被皇帝临幸过了,安平帝捧着杯盏看着眼前两个青年人,心中感慨。 “太子的病可好些了?”安平帝抿了口茶。 “已经好多了,劳父皇挂心了。” 商澜清演足了崇敬父亲的孝子模样,闻幼卿看他这副做派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同时暗自计较皇帝突然召见他是做什么,商澜清又为什么在这里。 父慈子孝的戏演完了,安平帝的视线落在了闻幼卿的身上,被注视的人浑身一僵,脑子里的那根弦瞬间紧绷起来。 他这紧张的样子安平帝怎么会看不出来,笑了笑,“你这孩子不会以为朕今天找你来是来问罪的吧?” 你把老子弟弟从天牢里放出来,老子就信了你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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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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