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伸出手,眼镜男便瞧见窗外的东西,脸色都吓得惨白。 “啊啊啊!!!” “突然鬼叫什么!” “有有有——”眼镜男指着外面,哆嗦得说不出话来。 几人靠近了窗户,一个漂浮在半空的鬼影,他的脸被啃食得坑坑洼洼,眼珠子不见了,空洞又黑暗,他的眼角流出血泪,以扭曲的姿势趴在窗户上。 不会……还有吧? 方焱眼神微沉,立刻拉开了窗帘。 刷的一声—— 当一整面墙的窗帘被拉开时,众人看到了永生无法忘怀的一幕。 外面岂止刚才那一只,而是趴满了恶鬼,一具一具的四肢搭接起来,仿佛是尸骸堆一样! 可这里分明是教堂啊,怎么会有这么多恶鬼!? “啊啊啊!!!” 杨逸从未见过这样的画面,脸色骤然变得惨白,双腿也开始打颤,“我们一定会死的,这么多鬼,我们绝对逃不出去,一定会死的!” 这可比外面的怪物还要吓人!! 胖子被他这声音吓了一跳,想起这个杨逸总影响别人,越发对他没有好脸色:“至于吗?你真是个孬种!”自己害怕就算了,还在这儿唱衰。 杨逸还是第一次被人叫孬种,咬着牙无法反驳。 他连忙扫视众人,果然连刚才大叫的眼镜男都聪明的闭上了嘴,只叫了最开始的那一声。他脸色苍白,死死的压抑着自己。 胖子骂他不是没有道理的,毕竟看到这一幕后,所有人的希望都对未来不抱希望,他这么一喊,更影响了众人。 要知道往往最开始崩坏的,便是人的心理。 乔弋舟和所有人不一样。 太好了,金手指只针对厉鬼,这里这么多怪物,他都觉得嘤一拳没用了!! 乔弋舟浑身发颤,死死盯着外面看,心里某处的大石总算落下。 可杨逸并不明白,觉得自己是因为害怕大叫,才会被人骂孬。 杨逸知道乔弋舟是女装大佬,非要拖人下水,想要拆穿他的身份:“快看,他害怕了,他也在发抖,凭什么只骂我一个人?” 乔弋舟:“……” 铁憨憨,老子是兴奋! 我装弱装得有这么成功的吗?
第十八章 忍不下去了! 林鸽的反应最激烈,胸口起伏,直接把人护到了身后:“他害怕又怎么了?你是不是男人啊,非要拉个人跟你一起被骂,你心里才舒服?” 乔弋舟傻眼了:“???” 抖那两下是因为兴奋,不是害怕!怎么人人都觉得他需要保护? “你这么护着他,知不知道他是……”杨逸总觉得自己握着乔弋舟的把柄,刚才那么说,就是想拆穿乔弋舟的身份。 哪知道刚要说出口,便被方焱捂住了嘴。 “唔唔唔!!” 方焱缓缓逼近了他,阴影洒在他的脸上,一字一句道:“你最好给我安静点儿,别让我发现你嘴巴不干净。” 杨逸的眼睛瞪得犹如铜铃那么大,奋力挣扎了起来。可方焱像是故意堵住了他的嘴那样,手用力到快要把他脸骨都要捏断。 怎么可能? 方焱知道乔弋舟是穿女装的变态,还这样维护他吗? 杨逸眼底浮满深深不甘,犹如数条毒蛇缠绕心头,充满了怨毒。 这算什么?老母鸡护崽子吗? 可杨逸再气愤又如何?方焱和其他老人根本不站在他这边!甚至不用乔弋舟亲自动手,就会有人护着他!! 这件事的认知,带给杨逸极大的挫败感。 事实一次又一次的打了杨逸的脸,恐怕就算说出乔弋舟是穿女装的变态,也不会有人厌恶乔弋舟的。 杨逸心里气愤,发现所有人都在看他的笑话,便紧紧的闭上了嘴。 天花板传来了声音,窸窸窣窣,仿佛是有什么东西在爬动。起初声音微小,逐渐越来越大,像是成群结队一样。 众人心都凉了大半,窗外有恶鬼,天花板上是未知的恐怖,门也被堵死了。 看来他们真的无法走出这个房间了吗? “我们该怎么办啊……” “安静!”乔弋舟做个了嘘声的姿势,“快看那边。” 众人顺着乔弋舟指向的地方,竟瞧见巨大的十字架下,一尊倒立的耶稣像,已经没了头颅。 外面的风雪已经彻底停了,清冷的月光从五彩斑斓的玻璃窗透入,照在了耶稣像上。那本该庄严而神圣的耶稣像,此刻没了头颅,蒙上了一层诡异,比外面的那些恶鬼看起来还要渗人。 心口的恐惧像是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让他们想要放声尖叫,来排解这种快要炸开皮肉的情绪。 他们的脸色更加苍白,心脏跳动极快:“这是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乔弋舟:“还不清楚,但从上一个游戏看,每个细小的点,到最后都汇聚成一个脉络清晰的故事,像溪水汇聚成洪流那样。” 乔弋舟走到那断掉头颅的耶稣像下,找到了一页已经泛黄的纸。 那上面是英文,乔弋舟有些艰难的阅读起来:“神要的人,是经过十字架,受过十字架对付的人。” 这意思并不算太难理解,本该是激励人向上。但结合眼前的场景,乔弋舟只觉得阴冷可怖。 乔弋舟眉头紧皱,将纸张递给了方焱,顺道把关键信息告诉了他:“我刚进入游戏遇到了上一轮玩家,他告诉我关键点是找到少爷,是他的队友用命换来的,应该是真的。” “少爷?”方焱暗暗思索了起来。 教堂疑点重重,如若能探查就好了。 新人发出疑问:“现在我们被关在房间里,怎么去找那个少爷?” 狭小的空间,也让空气变得浮躁。 不断逼近的黑暗和危险,还有天花板传来的细碎咀嚼声,好像有什么生物,在啃食着尸体,在大快朵颐。 这样的脑补和推测,令众人的神经犹如绷紧的琴弦。 正当此时,门外传来声响:“诸位贵客久等了。” 那声音醇美得犹如醉人的红酒,优雅动听,像是恶魔的低语。 ——是刚才的神父? “诸位看到房间里的钢琴了吗?” 钢琴? 几人缓缓围了过去,互相凝视对方,谁也不敢动手。 乔弋舟谨慎的把手放了上去,微微一掀,便打开了黑色的钢琴盖。那上面布满的血迹和碎肉,在黑白相间的琴键上,显得格外明显。 眼镜男刚才就在忍耐,看到这个画面,再也无法忍住。 他捂住了嘴,干呕了起来。 神父的语气颇为风轻云淡:“看来你们已经找到了?那架钢琴被上一位贵客使用过。是我疏忽了工作,只擦干净了外面,而忘记了清理里面。” 什么忘记了?分明就是故意的! 众人觉得毛骨悚然,这恐惧的感觉犹如小虫那样,爬满了全身,就连外面渗透进来的月光,也变得几分阴森。 神父:“传说这架钢琴可以安抚亡魂,便由贵客们推选一位弹奏。” 杨逸叫嚷起来:“什么安抚亡魂?以为我们是傻子,还会信你的鬼话吗?” 谁也不想触碰这架不祥的钢琴,可在杨逸说出这句话之后,乔弋舟明显听到,被拉上窗帘的窗户外,一声清脆的咔嚓音。 玻璃撑不住了? 乔弋舟的眼睛缓缓朝上挪动,慢得他都能听到自己扬起头的声音。天花板下压,在迅速爬动的那些东西,颇有几分迫不及待。 不仅窗户被压得破裂,天花板这些东西,也快要冲出束缚似的。 一门之隔的神父打开了金色的怀表:“原来还有三分钟了,难怪都骚动起来了。” 众人脸色铁青,这里他们是出不去的,唯一的办法,便是听从男人的安排。 可这架钢琴这么不祥,谁愿意去弹奏? 谁也不愿意,谁也不敢开口提。 气氛几近凝固,那浓浓的急迫感,和此刻的沉默形成鲜明对比,几乎要压垮所有新人的神经。 “我、我们不如选一个吧?”眼镜男弱弱的开了口。 胖子闷声道:“说得好听,选谁!” 眼镜男连忙撇清自己:“我不会弹钢琴,肯定过不了关的。” 他说的这个理由,好似让新人们找到了出口,纷纷嚷嚷着自己不会弹钢琴。 可这样一闹,时间更是急迫了起来。 神父低声笑着:“还有一分钟。” 神父将金色怀表拿到了自己耳朵旁,笑容温和,却吐出极其血腥的话:“贵客们不觉得,怀表指针走动的声音非常好听吗?咔嚓,咔嚓,就像是……屠杀前的狂欢曲。” 所有人都毛骨悚然了起来,紧急之下,杨逸把手指向了乔弋舟:“我知道他会弹!!” “杨逸!”方焱发了怒。 杨逸胡言乱语了起来:“他是我同学,我听他弹过!” 众人齐刷刷将目光放到了乔弋舟的身上,这可是必死无疑的事啊。 他们纵然看不惯杨逸卑鄙的做法,却也觉得他的确指出了一条生路。 林鸽紧咬牙关:“你们是不是男人?这样为难一个妹纸!” “我们也没办法啊,谁让我们都不会弹钢琴?” “妹纸你是老人,是不是该照顾照顾我们新人?” 这些话把林鸽气得不行,刚刚还一副巴结的嘴脸,现在就急着把人推出去了? 林鸽以为其他三个老人们都会帮自己,可秦放却站到了新人那边去:“弹钢琴不一定会死,但不弹我们一定会死,还有二十秒,来不及了!” 乔弋舟眼神微闪,看来是骑虎难下。 那个最开始把他点出来的罪魁祸首杨逸,此刻正瑟缩在新人堆里。 他在现实当中就和乔弋舟有仇,如果不先动手的话,难不成任人宰割? 他自然要抓住每一个机会,推乔弋舟去死。 对死亡的恐惧,令大部分人的嘴脸都显露了出来。 乔弋舟紧抿着唇,没有拖累别人的习惯:“不用吵,我弹。” 他坐到了钢琴前,手指放到了琴键上。 血肉沾染在他白皙修长的指尖,令他极其不适的蹙紧了眉。 弹吧! 原以为他会依靠别人的黑猫眼底浮现赞赏,它经历过上百个游戏,看过无数的人,在这样危机的情况下,大部分人会选择依靠别人,甚至把危险推给别人。 就像这群新人。 可乔弋舟却有些不一样。 ——进入游戏后,要想活下去,最开始舍弃的就是人性,可若是要活得长久一些,需要找回的也是人性。 黑猫的脑海里回想起了这一句话。 E队一些队长也曾听过类似的话,却无人明白它其中的含义。 黑猫缓缓闭上眼,A队到E队,为何会如此分级,最大的秘密在这里——这亦是主区的最大秘密所在。 它来找乔弋舟,亦有直接关联。 乔弋舟坐在钢琴前,深吸了一口气,在弹响第一个音时,窗户就先于他的琴音破开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37 首页 上一页 2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