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蛋,你算狗屁的大好青年。” “我怎么不算?天灾人祸我也往灾区捐过钱。”韩路喊冤,林希言压根不理他。韩路就说:“你这样就不对了,难道一个人犯了一点错误,做多少好事都不能弥补吗?再说了,我其实也没犯错,你不能拿世俗的眼光看待我的问题,得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对吧。” 林希言:“对,你这么高风亮节,见了鬼也不用怕,你在这慢慢感化它,我睡觉去了,晚上别爬我床上来听见没有。” “冷血。我老底都翻出来给你啦,简直是倾情奉献,都是男人睡一下怎么了?你有损失吗?怕我强奸你吗?” 林希言刚走到卧室门口又转回来,韩路举手护住头脸,警惕地问:“干嘛?想打人啊?” 林希言:“老子先去洗澡,你继续抽风,抽完把碗洗了。” “你还真拿我当钟点工?” “爱干不干,不干给我滚出去,你这样的判刑之前就得送精神病院,老子懒得管。”林希言冲进浴室把门一关,很快传来水声,韩路撇撇嘴,自己盛了碗饭坐在桌边吃开了。 林希言把自己冲了个湿透,脑子里还在消化刚才韩路说的话。这小子说话最多只能信两成,剩下都是狗屁,可是话说回来,他编这个谎话的目的是什么?但凡正常人行事总有个动机,韩路在自己这个反扒队长跟前自认小偷,对他又有什么好处?退一万步说,他是小偷,跑都跑了还搞跟踪赖在自己家里,而且非要同床睡,要不是精神有问题,那只能是对他有想法了。林希言冲了半天也没有得出个结论,最后只好擦干了穿上衣服出来。到厨房一看,桌子早已收好,碗筷也洗干净放在一边。韩路做家务的手脚倒是非常干净利落。林希言进卧室,刚推开门就看见小王八蛋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已然进入睡眠状态。他扯着被单一下把人掀下床去。韩路啪嗒一声摔在地上,睁开眼睛看着他:“睡一下会死吗?床这么大?” “老子堂堂一个反扒队长,跟你这臭贼睡一张床,我他妈算同流合污懂吗。” 韩路抱着枕头爬上来:“划个三八线行不行,我只要三分之一就够啦,你趴着躺着跪着翻着睡怎么折腾我都没意见,绝对不影响你。你是人民警察,怎么不肯为人民服务呢?” “你是人民吗?你是人民的敌人。” “好好,我是敌人,那我下半身不上床,上半身趴床上总可以吧,耳朵一沾地那吊死鬼的声音就没完。” 林希言不耐烦地翻身把灯关了,韩路一声哀嚎:“别关灯。”林希言已经呼噜起来,韩路在黑暗中骂骂咧咧:“有没有睡得这么快啊,你他妈上辈子是猪吗?” 林希言打定主意不理他,韩路没法,只能往前蹭了蹭,被子裹在身上,脑袋枕着床沿睡了。过了一会儿,韩路忽然问:“林队,你真的一点声音都听不见吗?”床上的人毫无反应,韩路显然睡不着,又过了一会儿,他轻声说:“林队,你睡着了没?我问你个问题,你别在意。你是处男吗?” 林希言差点没呛死,他没睡着也不想和韩路废话,不知道这小子脑子怎么长的,大半夜忽然想起这一出。林希言把灯一开,一脚朝他脸上飞去,韩路似乎早有准备,往后一退拿枕头挡开了。 林希言虎着脸不说话,韩路执着地小心翼翼地问:“你是吗?” “……” 见他不说话,韩路一脸恍然:“不会吧,你真是啊。我就知道你是,怪不得你看不见听不着呢,处男啊,纯阳童子身,撒泡尿都能把鬼吓跑了。” 林希言跳起来把他按在地上一顿狠揍,直揍得韩路连声惨叫,拍着地板求饶:“别打别打,爷爷,爹,你他妈真狠啊,往死里打。反扒队里让你们打死不少人了吧。” 林希言一屁股坐在他背上:“你这样的打死都白给,你说你他妈是不是欠揍,存心挑拨我揍你啊?” “没有啊,我这不是在研究问题吗?现在结论也有了,你不能怪我胡说八道吧。”韩路说,“鬼都喜欢阴气重的地方,那个梁家买一栋阴森森的别墅,指不定这鬼就是他们家害死的。我倒霉啊,怎么惹上这么个祸害,还有你,我低声下气求你,让我睡一下床怎么了?你打算在我身上坐多久啊,是不是想销毁证据,立刻破了童子身,啊呀。” 林希言按着他的后脑勺往地上压,韩路的鼻梁撞在地板上,鼻腔一阵酸痛,皱着眉眼泪都出来了。林希言:“你他妈还耍流氓,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流氓。”他说完伸手去扒韩路的衣服裤子,韩路一边躲一边嚷:“你干什么呀?来真的啊,别冲动啊,我就指着你这纯阳之体了,真破了那就没戏啦。哎哟,林队,林神捕,我认栽啦,你饶了我呗,你一表人才好端端的,第一次也该找个情投意合的漂亮姑娘是不是,再不济外面发廊里找个姐姐也行啊。我虽然长得还算不错,可终究是个男的,你在我身上实弹演习也不合适吧……”他可劲儿在那胡说八道,林希言手上不停,把他扒得只剩条裤衩,接着拿手铐想铐上,又觉得不对,这小子多机灵,手铐对他不管用,于是干脆拿皮带来个五花大绑。林希言把他拽起来,一路拖进厕所。韩路立刻明白他要干嘛,脸刷一下就白了,刚才胡言乱语的利索劲全没了,结结巴巴:“你,你别开玩笑啦,别把我关厕所里,里面又是镜子又是浴缸,冷冰冰阴森森,会出人命的。”
“怕了是吧,怕你刚才还他妈招我,今天晚上反正你得在这过,至于那吊死鬼,你和它处着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晚上它要来了你们哥俩就好好聊,问问它谁害了它,要真是梁彭礼干的,回头算你戴罪立功。”林希言说着要关门出去,韩路也不顾自己什么形象,爬过来肩膀顶着门不让他关。 “你这是谋财害命啊。” “财呢?就那块破玉?”林希言一脚把他蹬进去,关上门说,“你他妈自虐,知道那东西招鬼还挂胸口,吓死了活该。” 韩路:“我不戴脖子上早他妈让你摸走了,警察就没一个好东西,除了抓人就知道扒裤子。” 林希言按耐着破门而入再揍他一顿的冲动,从外面把门锁住。韩路听他要走,又软下来,趴在门板上喊:“林队,林爸爸,你就当我是你儿子饶我一回,求你放我出去吧。你把我绑沙发上,我不吵你行吗?” 林希言:“老子还是处男,养不出你这么大的儿子。我看看你在里面蹲一晚上会不会死,有没有必要非跟我挤一张床。” 韩路愤怒地大喊:“要真死了怎么办?” “那也没办法,反正你家生得多,你一没户口二没身份证,死了白死。” “那我死了变鬼也来找你。”韩路说到这,浑身一激灵,没吓到林希言,倒把自己吓了一跳。林希言知道他想什么,说:“你死了变鬼也是胆小鬼,老子既然是纯阳之体,难道还怕你不成。” “人渣。”韩路怒骂。 第15章 谢玲终究还是没回来,但她是成年人,失踪不超过24小时,报警也没用。天亮后,陈继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四处寻找,结果当然一无所获。忧虑、烦躁、恐惧,各种情绪在他心中纠结缠绕。有一段时间,他茫然地把车停在路边发呆。谢玲会去哪呢?她好像没有亲人,似乎也没什么朋友,和陈继在一起总是一待就一整天。陈继把头靠在方向盘上,按照他的规划,原本应该租好房子,接着找工作,但现在他的心思已经脱离现实,跑向一个不知名的地方。谢玲失踪后,他试图向隔壁邻居打听,可无论怎么敲门都没任何人出来开门,整幢小楼只有新来的胡风在走道里走来走去,见到他时,可怕的刀疤脸上总会露出一丝意义不明的微笑。 虞家花园太古怪,太不合常理,为什么邻居们都闭门不出?难道他们都不需要日常生活? 回到家后,陈继寻遍整个花园,希望能找到那只行踪诡秘的猫,他需要找点事做,哪怕是毫无意义的事也好过一个人胡思乱想。和寻找谢玲一样,寻找野猫的结果同样令人沮丧。陈继垂头丧气地回到楼上,今天顾婆婆没有在楼梯口喃喃自语,倒是胡风靠着楼梯的把手在抽烟。青色的烟雾弥漫在整个楼道上,也不知道他在那里站了多久,陈继上楼时,地上到处是烟屁股。 胡风见他上来,也许想笑,但脸上的伤疤扭曲着,笑容着实诡异可怖。 “刚回来?”他问。 陈继无言地点头。 “我好像没见你上班,你是干什么工作的?”胡风对他生硬的态度不以为忤,从楼梯扶手上放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给他。 陈继打起精神:“谢谢,不会。” “男人哪有不会抽烟的?”胡风硬把烟塞在他手里,又嚓一声打起了打火机。 陈继没有再推辞,把烟凑在火上点着了。 第一口像嘴里着火了一样,不是烫而是焦味。他不抽烟,以为抽烟就像二手烟的味道,但那根本不是一回事。一股烧着了似的烟味涌进肺里,立刻惹得他凶猛地咳嗽起来。陈继咳得眼泪都出来了,胡风在一旁哈哈大笑:“还真不会,没事,多抽几口就会了。” “我还没找到工作。”陈继边咳边说。 “那正犯愁吧。” “也没,没心思。” “我看你好像精神很差,眼睛都红了,失眠?” 陈继问:“你昨天晚上有没有听到什么古怪的声音?” 胡风抽着烟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有些高深莫测:“什么声音,我听见那老太婆疯叫。” “你是怎么找到这房子的?中介?” “不,我一个朋友介绍的,他和这里的房东熟。” 陈继好像看到了希望,满是期待地问:“那房东,你见过?” “见过,怎么了?” “随便问问。”陈继又吸了口烟,这次有经验,没吸得那么猛。“你昨天没有听见猫叫吗?” 胡风开始皱眉,他皱眉时会让人非常不安,好像你不知道什么时候惹怒了他。但是尽管这种对话莫名其妙,胡风还是回答了:“没有。” “没事了,昨天有一只野猫跑到楼上,我还以为你也听见了。” “我昨天晚上回房就睡,什么都没听见。怎么这里有野猫?” “我也不知道,白天找不着。听说前面有个火葬场。” “知道,离这很远,你去过?” “开车经过一次,不过没进去。”陈继不知道为什么说谎,但他内心深处真觉得自己没有进过那个火葬场,一切都是幻觉,是梦,谢玲说他开车撞上交通信号灯,当时人已在医院里。然而这个梦比以往任何梦都真实可信,直到现在仍然记忆犹新,陈继甚至能够回想起那些吊唁厅外的花圈,黑纱,泪流满面的家属们的脸以及挽联上的每一个字。当然,他记得最清楚的还是那条长长的没有门只有洞口的走道,一只尸斑累累的手,还有那块写着“宋良”名字的尸牌。昨天晚上,那只手又出现了,从他的车轮底下似乎要爬出来。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9 首页 上一页 1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