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查过了,一个人都没,刚才上来的时候我还把二楼看了一下,很多门把上都积着灰,看样子从我上次来过之后已经很久没有人进过这些房间了。小继和谢玲不在这。” 这也是早有所料的事,既然韩路行迹败露,没理由继续把人留在这里等他们来找。陈继和谢玲去哪了,现在又成了一个未解的谜题。韩路和林希言都不愿意去想两人已经被抢先一步的潘家兄弟杀了,找不到人,意味着线索中断,除了眼前这一大堆不知道用来干什么的死猫尸体外,这栋别墅没有可疑之处。 “怎么办?” 林希言看着墙上歪歪扭扭潦草不堪的字迹问韩路:“你能看懂吗?上面写的什么?” 韩路看了一会儿也不知所云,摇摇头:“不像字像画符。” “他们到底搞什么鬼?” “我听他老婆提到一个叫周先生的人,说只要听周先生的就不会有事,这个周先生到底是干什么的,梁家这么深的背景有什么事解决不了,还得听他的。” 林希言又看看墙上的鬼画符,正要说话,忽然听到房间某个地方发出“咚”一声响。韩路惊诧地抬头看林希言,两人面面相觑之际,又听到“咚”一声。 韩路的机灵又回来了,指着一处说:“在下面。” 林希言以为是楼下,声音十分沉闷听不真切,一时间听不出从哪传来。他到底不如韩路业务专精,这种听音辩位的特技大概只在武侠小说里看过,平时邻居家装修,电钻一打都有点分不清是哪一家在折腾。韩路看着臭气熏天的猫尸堆发了一会儿愣,忽然走上去,双手伸进那些毛茸茸的尸体里翻找起来。 林希言看得目瞪口呆,这个房间的味道这么浓烈,底下堆积的死猫尸体还不知道腐烂成什么样了,韩路居然连想都不想就伸手去掏,这份勇气自己还真是自愧不如。韩路往下掏了一会儿,忽然就停了,林希言赶过去看,见地上血迹斑斑,有一个正方形的小门,门上安着锁没有把手,看来需要钥匙打开后顺势将门提上来才能开启。林希言想弯腰细查,韩路已经从口袋里掏出作案工具熟练地捅进锁眼,啪嗒一声就把锁打开了。林希言看他一眼,韩路神情严肃,不像平时那么惫懒,打开门锁的一瞬间,他似乎十分紧张,对林希言说:“打火机借一下。” 林希言把打火机丢给他说:“不太好使。”韩路擦了半天才擦亮,往下一照,脸上的表情顿时松了,把打火机又递给林希言,自己伸手到下面,很快拽了一个人上来。被他拽上来的人正是失踪很久的陈继。 陈继神情狼狈,手脚被捆绑着,嘴上贴着胶布,看到突然而至的光亮,有些惊慌失措地闭上眼睛。林希言吃了一惊,连忙帮忙把他扶上来。韩路救了陈继,又探下身从下面捞了另一个人上来,这次是女人,同样被捆绑着,一脸倦容,面色苍白神情委顿,比陈继手机上那模糊的照片漂亮得多,毫无疑问是身份神秘的谢玲。 见两人都平安无事,林希言和韩路悬着的心才放下来,忙着替他们把绳子解开。陈继手脚自由了,立刻关切地去看坐在一旁的谢玲。谢玲皱着眉,似乎觉得这个房间的味道太难闻,有点喘不过气。 “你们没事吧?”林希言关切地问,陈继这才转头看他,脸上露出感激之色:“谢谢你们,我以为死定了呢。” “你怎么回事?那天一转眼就不见了,也不跟我说一声,害我到处找。”林希言看看谢玲,越看越觉得她像照片里的阿芳。谢玲张嘴喘了口气,打量着四周的死猫,摇摇晃晃想站起来,陈继立刻去扶她,结果两人都四肢无力,还是林希言和韩路一人一个把他们搀住。 “到外面说吧,这里味道太难闻,脑子都浑了。” 韩路自己也是一身腥臭,手上身上都是猫血,谢玲被他扶着竟没说什么,韩路反而好奇地问:“你不觉得臭吗?” 谢玲抬起一双大眼睛看看他:“当然臭,但是比起下面的味道,你这已经不算什么了。” 韩路低声说:“你来过这里吧。” “你也来过。” “那天晚上我看到有人在房里翻东西,那个人是不是你?” 谢玲:“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韩路朝走在前面的林希言的背影努了努嘴:“这位爷是反扒队的队长,你偷偷摸摸到别人家里偷东西,我要告诉他,够你后悔一辈子的。” 谢玲听了忽然一笑:“那你也是小偷啊,你不后悔一辈子吗?” 韩路得意:“我坦白从宽啦。” 林希言和陈继转过头来看着他们。 “你嘀嘀咕咕说什么?” 陈继也好奇:“你们认识?” “不认识,我问问长得这么漂亮的姑娘还有没有姐妹,也给我介绍一个呗。”韩路信口胡说,谢玲抿着嘴不搭话。林希言明知他扯淡,心里却也猜到七八分,就不再追问,扶着陈继找了个小房间坐下。陈继和谢玲已被关了一段时间,都有些有气无力精神不振,但活着获救毕竟是件值得庆幸的事,两人略微振作了一些。林希言等他们休息片刻,才开始问陈继分开后发生的事。 原来那天林希言在招待所睡觉,陈继忽然听见有人敲门,开门一看,门外居然是失踪已久的谢玲。陈继经历这么多诡异莫测的事,几乎已经开始相信谢玲不是人而是鬼,当时开门见到活生生的女友站在门外,心中五味杂陈,说不出什么滋味。谢玲对自己的失踪闭口不谈,却一心劝他尽快离开本地,过段时间才回来。 “总之当时我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决定,没跟你打招呼就走了,实在很对不起。”陈继一个海归硕士本来脑子很好使,此刻叙述起来磕磕绊绊,好几处都犹豫不决说不清楚。林希言可不傻:“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 “没有,没有,我就是觉得……有点对不起你,把你牵扯进来。” 谢玲一直坐在旁边听,这时忽然伸手在陈继手背上按了一下:“我来说吧,你们一定有很多话想问,不过这里不安全,梁峰和潘家兄弟随时会来,这个房子到了天黑待不住人,不如去外面路边说,还能监视出入别墅的人。”
“我先问一个问题。”林希言看着她,“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叫谢玲,是陈继的女朋友。”谢玲微笑,“也是阿芳的外孙女。” “你果然是。”韩路瞥了林希言一眼,意思是我猜得不错。林希言无视他的得意,继续追着谢玲问:“那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是只问一个问题吗?等到了安全的地方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林希言说:“陈继知道吗?” 陈继忙不迭点头:“我知道,玲玲都对我说了。” 韩路看见林希言嘴巴动了一下,听不见他说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好话,于是他就傻乐,嘿嘿笑着。 离开梁家别墅,四人往后面的小荒山上走,来到一处地势较高的坡上。别墅对面的土坡不高,但树林茂密,人迹罕至。到了坡上往下看,能够清楚地看到别墅周围的情况,林希言说不上来此刻他们算不算安全,如果胡风和女杀手在附近,是不是他们的一举一动早就被人看在眼里。谢玲和陈继缺水少食,勉强爬上山坡,累得坐在一旁休息。林希言翻出手机里的照片问谢玲:“这是阿芳吗?” 谢玲惊讶地反问:“你怎么会有她的照片?” “我们去过顾家村。”林希言的目光几乎是逼视,这种目光韩路熟悉至极,来自一个执法不阿的反扒队长。他说:“我们见到顾婆婆,她还活着。” 谢玲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她的态度则是从头至尾的轻松:“好啦,现在你想问什么,尽管问吧。” 林希言有一肚子话想问,正在考虑先问哪个,韩路却抢先一步:“阿芳和宋良到底死了没有?” “死啦。” “什么时候死的?” “宋良是66年文革的时候死的,阿芳……”谢玲的目光忽闪了一下,说出令韩路和林希言都大感惊讶的话。“……阿芳几天前死在虞家花园里。” 第56章 这个回答犹如晴天霹雳,阿芳前几天才死于虞家花园,陈继和韩路看见的那个白衣女鬼又是谁?他们已经相信那是阿芳的鬼魂,如果阿芳一直活着,那么这个结论以及基于这个结论而来的猜测就得全部推倒重来。 “阿芳一直住在虞家花园?”韩路吃惊地问,他想说谢玲撒谎都有些力不从心,因为这个谎话太离谱。 谢玲庄重地说:“是的。” 林希言:“几天前在虞家花园去世的只有一个人。” 韩路:“顾婆婆。” “这个顾婆婆是阿芳?” “是。” “怎么会这样?在顾家村的那个呢?阿芳为什么会变成顾婆婆?” 韩路难以置信:“谁是真的暂且不论,但阿芳和那个顾婆婆差别也太大,就是顾家村的顾婆婆八十多了也没小继形容得那么可怕,说她像骷髅,她才六十多岁不至于吧。” 韩路问林希言要了手机,看着那张阿芳抱婴儿的照片,打死也不信这样一个美人会变成骷髅一样的疯婆子。 “虞家花园的顾婆婆是阿芳,是我的外婆。”谢玲说,“也是宋良的妻子。” 韩路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那虞家花园里到底有没有鬼?” 谢玲看看陈继,陈继也正看着她,两人对视,谢玲转头对韩路说:“你们是不是看见过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在虞家花园?” “我见过,她是人是鬼?” 谢玲的回答比前一次更让人哑口无言:“那也是阿芳。” “什么?” 林希言和韩路一愣,琢磨不透这句话要表达的意思。 谢玲从容不迫得让人有些焦虑:“我知道你们很难理解,这就是你们想了解的事实,虞家花园的顾婆婆是阿芳,白衣女人也是阿芳。可以说阿芳早就死了,但又还活着。” 林希言皱紧眉,这番话对他来说太难接受,超出常识范畴,连韩路这么神神叨叨的人也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谢玲问:“你们觉得幽灵是什么东西?” 这个问题更让在场的人瞠目结舌,韩路说:“幽灵不就是鬼吗?人死之后如果还有执念,魂魄不愿离去,就变成鬼魂四处游荡。不过宋良的鬼魂也太缠人,我没对不起他,他怎么就缠着我不放。” 林希言说:“谁让你拿走那块玉,偷东西就要有心理准备等着遭报应。” “那你刚才不是也看到鬼了吗?小继也没做什么坏事,最多压死一只猫,不至于被整得这么惨吧。” 陈继却不站在他这边,摇了摇头:“不一样,你听谢玲说完就知道了。” 谢玲:“我问你们幽灵到底是什么,有很多人声称自己见过鬼或者遇到灵异事件,在西方一些发达国家更有很多人相信鬼魂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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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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