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凭着一上午和自家兄弟培养出来的一丁点儿默契,壮士割腕,一去不返地把手放在虞翊手上。 莽兮兮地说:“妹妹豁出去了!” 虞翊眼珠里充满犹豫,想说那也大可不必。 越戈站在原地,表情没变,眼神钉在他挺拔的背影上,很久都没移开。 连笑走过来,大大咧咧地朝他伸出手:“介意共舞一曲吗?” 越戈表情寡淡,摇摇头:“抱歉。” 转身离去。 连笑毫不在意地甩了甩伸在半空的手。 · 一旁的奏乐绵长地响起,他们迅速踏入优雅的舞池。 虞翊带着顾念走到管家身边。 微笑道:“不知是否有荣幸和您互换舞伴?” 管家苍蓝的眼珠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当然。” “去吧,亲爱的桃丽丝。”他松开桃丽丝接过满脸尬笑的顾念。 虞翊虚握着拳,并没有触碰到桃丽丝。 “桃丽丝,你日记没写完的话是什么?”他借着舞步把桃丽丝带到角落。 桃丽丝瞪圆了眼,惊恐地看着他,唇瓣被咬出了殷红的血痕。 虞翊:“别怕,我们是来帮你的,请你告诉我,夫人去世的那天发生了什么?” 桃丽丝张了张嘴,粗糙的手用力抓在虞翊的手臂上,立刻显出几道红痕。 她拼命盯着虞翊的背后,好像哪里有什么吸引着她的目光。 “我——”桃丽丝正要继续。 ——咚、咚、咚。 9点的钟声穿透半个森林,带着惊人的力道袭来。 桃丽丝猛地推开虞翊,惊慌地说:“很抱歉,先生,我……很抱歉。” 大厅内的奏乐戛然而止。 一切随着钟声的到来失去生机。 烛火乍然暗了下去,周围恢复深秋黑夜的死寂,所有仆人在某一时刻,无声无息地消失,好像从未来过。 管家在昏暗的灯光下盯了虞翊很久,走过来,慢吞吞地说:“先生们,女士们,我想到了该入睡的时候了。” 顿了一下,补充道:“房外没有壁炉,请各位客人老老实实待在自己的房间内,夜晚也没有看上去那么迷人。” 大家面面相觑,面色沉重地准备目送管家离开。 管家:“……” 是我的错觉吗?为什么他们像在送葬? 虞翊站在原地,等着所有人都上楼才动了一下脚步。 灰黑的眼珠望着桃丽丝刚才拼命盯着的方向,那里堵着一面墙,而一墙之隔的地方,就是地窖。 虞翊猛地甩甩头,想把扰人的刺痛弄走,没成功。 坏脾气的医生不耐烦地皱起眉头,迈着步子都过去。 地窖的门前立着一个身影,映着月光,和印象中两次夜晚的人相差无几。 越戈听到声响回过头,脸色的表情在幽幽的冷光下显得更加凉。 虞翊一愣,接上步子走过去。 “我想到一个单词。”他突然开口。 越戈的回应是一声低到深渊的“嗯”。 虞翊手上摩挲着木杖上的花纹,淡淡开口:“桃丽丝的日记最后一个单词写的不是‘car’,她是想写‘cellar’,地窖。” 越戈眸光未变,定定地看了他一眼,像是早已想到了这条思路。 桃丽丝撕下来的日记上,前面几天的拼写几乎都出现了把‘a’和‘e’写颠倒的错误,如果她最后一个词想写的是‘cellar’,很有可能会把第二个‘e’写成‘a’,而‘l’并不是没写完的‘r’,而是匆忙下中道而止在了‘l’上。 …… 城堡的夜晚很安静。 在这种极度的沉寂中,木板张裂发出的咯吱声听得清清楚楚。 2楼的大家都躺在床上对着天花板练习干瞪眼。 吱呀—— 大家警惕地直起身,耳朵恨不得竖得立起来。 咯吱、咯吱。 脚步声紧接着响起—— 有人出房间了。 作者有话要说: 虞翊:mmp,能不能正常吃一顿? 管家:我太难了! 越戈的性格其实是不同的,但最后的性格是和第一个剧情差不多的!
第22章 24:00
夜色深沉,城堡内外一副鬼森森的样子。 万物陷入梦境,大片的森林阻隔了风的席卷,整个城堡犹如困倦的野兽,卧伏在黝黑之中,苟延一息,除了—— 二楼7位难眠的客人。 注定要度过一个难捱的寒夜。 第一扇门打开没多久,一阵轻小的敲门声响起。 可能是建造城堡的时候过于偷工减料,所有人都觉得敲门声就跟自己的一样。 吱呀一声,又有人开了门。 没开门的人齐齐松了口气,又屏气凝神听着外面的动静。 两个不同的脚步踏在地板上,发出咯吱咯吱的鬼叫。 房里剩下5个失眠患者吓得想骂人。 第三扇门打开的同时伴随着李牧暮一声极大的‘卧槽’。 吱地,三道门同时打开,毫无睡意的3个人顶着3双熊猫眼,神情木然看着门外。 虞翊、江远帆、李牧暮,古古怪怪回过头,三个罪魁祸首三脸懵逼。 张恒操了一声,阴沉着脸:“大晚上他妈不睡觉,出来搞什么鬼?” 他瞪着虞翊:“狗日的,看你早几把不顺眼了,装得一副正经脸。” 李牧暮先不乐意了,跟个炮仗一样,易燃易爆,瞬间点燃,跟他互啄起来。 虞翊看都没看张恒,扛起江远帆的锄头就往楼下走。 越戈刚打开门,他的房间正对着楼梯,寡淡地扫了那边一眼,跟上虞翊下了楼。 这边还在拉架。 李牧暮被顾念和连笑一边架住一条胳膊,两条腿对着张恒直扑棱,活像一只被捏住命运后脖颈的小鸡崽子。 张恒被江远帆拦腰死死抱住,瞪着通红的眼睛狂喷口水。 · 虞翊慢慢悠悠在一楼荡了两圈,越戈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下楼先去了厨房,本来是想顺点干粮,进去一看,面如便色。 厨房已经不能用单单脏乱差来形容了,简直就是扑闪着翅膀的苍蝇馆子,水池堆满覆盖着油脂的餐盘,暗红色的水发出一股子下水沟的臭气,腐烂的生肉爬满蠕虫堆在菜板上……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越戈看着虞翊叼着块干面包走出来,面上不显,心里纳闷。 路过扫了一眼,抬眼看着虞翊一路潇洒不羁的步伐。 越戈:“……” 地窖的木门早已被几块木板钉死,风声呜咽着从缝隙中漏出。 月色冷冷投射在沉色的地板上,淌下一洼幽幽的小泉,映出的阴影晃动了一下。 虞翊一愣,侧首看去。 一张血淋淋的怪脸突然倒挂下来,挤压在薄薄的玻璃上。 眼睛死死瞪着他,黑色的瞳孔缩聚成两个小点,大片的眼白落在眼球中,毫无生气。 虞翊条件反射,往后退了一步。 怪脸瞪着眼看着他,他也目不转睛地回看对方。 身后走来的越戈顿了一下,加快步伐走来。 静谧的窗外在这时陡然生变。 像是被虞翊的动作惊扰,窗上趴着的怪物倏地疯狂拍击着窗玻璃,嘴裂到耳下,露出猩红的舌头和一口浊黄的尖牙。 倒钩一般的爪子在脆弱的玻璃上凿击,很快—— 嘭地一声,边缘的玻璃出现了第一丝蛛网般的裂痕。 越戈沉着脸一把捏住虞翊的手腕。 “傻了?”他冷冷地说。 虞翊下意识甩开他的手,低骂一声,指着窗外。 “你看。” 越戈凝起眉心,黑沉沉的眼珠掠过去—— 在怪脸后方的草地上,成片成片的怪物密密匝匝聚集在城堡外侧,顺着月色,甚至已经延伸进了黝黑的森林,数量惊人,看的他头皮一麻。 咚、咚、咚。 午夜24点的钟声响起。 电光火石间,数以千计的怪物像是被烫到的蚂蚁,退潮般疾速倒退,消失在森林的边缘。 哦,不对。 虞翊挑了下眉,看着仍旧趴在窗户上,大张着血拼大嘴,不堪入目地在外面吼来吼去。 转头对上越戈冷淡的双眼。 “离远点儿,小心脏东西溅到你。”他笑了一下,满是嘲讽。 越戈点点头,抽出腰间的匕首,退到一旁。 虞翊撇了撇嘴,对上窗外的怪东西。 举起锄头对着出现裂痕的玻璃一顿狂锤。 怪物:“???” 不怕死? 怪物呆滞了一秒,紧跟着从外面凿了起来。 一人一怪,一里一外,有唱有喝,跟唱死神二人转似的。 窗玻璃在这样激烈的攻势下很快出现了一个缺口,怪物见到食物的曙光,动作更加疯狂,也不顾张着嘴恶心人了,闷头就是一通乱拍。 破碎的玻璃可怜兮兮地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缺口越来越大,虞翊动作迅敏,猛地往后一撤 怪物的全貌在昏暗的走廊显现出来。 一个似人非人的畸形身体,四肢长得吓人,骨节衔接处突兀地顶起薄薄一层皮肤。 怪物没想到食物居然这么快就能到手,还有点懵。 虞翊反手对着怪物伸来的爪子就是一锄头。 手起锄头落,半截腐烂的手臂坠落在地上。 让人窒息的恶臭在幽长、狭窄的走廊飞速扩散。 越戈配合着虞翊后退的动作,和他保持在一个既能够及时支援,又不会影响发挥的距离。 怪物失去手臂,张大嘴巴亮出尖牙,对着虞翊低声咆哮。 虞翊抬手捏住鼻尖,低骂道:“口气真他妈臭。” 就在他动作的同时,怪物抓到了突破点,伸出污黑的指甲朝他右臂抓去! 虞翊一锄头甩过去,打下怪物半张脸。 “啊!”张恒的嚎叫从楼梯上传来。 顾念和连笑尖锐的叫声在二楼接连不断地响起。 越戈扫了眼虞翊,对上他的视线,微微点点头。 箭步往上冲,纵身一跨,消失在虞翊视线中。 撕拉—— 怪物趁着虞翊分神,把他右臂的衣服被撤下一大块黑布,冷白的皮肤出现了三道抓痕,皮肉翻卷出来,鲜红的血液蜂拥着涌出来。 “操。”虞翊咬紧牙关,凶狠地看过去。 怪物再次咆哮着扑来,虞翊一闪而过,出现在怪物背后。 由于四肢过长,怪物在惯性下不好平衡,它挣扎着想要回身。 虞翊吃力地用右手挥动着锄头对着它就是一招爆头。 怪物嘶吼着留下遗言,蓦地,失去控制,软趴趴倒在地上,浓稠的黑血在地毯流淌。 虞翊鼻尖都是令人作呕的腥臭。 …… 二楼恢复沉寂。 虞翊吊着手臂走上楼,血,滴了一路。 张恒房门口倒着一只怪物,他双腿发软,坐在地上,嘴唇还在不住颤抖。 连笑和顾念吓傻了,两个姑娘抱在一起,缩在墙角。江远帆扭伤了脚,坐在地上皱眉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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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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