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筝却说:“不会还是那个新人了。” 因为会换成另一具尸体,就像辛叔自己说的那样,之前食材简陋,后面不会了。 这个“不会”自然指的就是他们。 “他已经将我们这些人看成了食材。”白筝脸色也不太好看,有点苍白,“这真是电影里的情节。” 席乐正好也将他们之前听到的声音描述了一下。 果不其然,原本就恶心的众人更觉得生无可恋。 但是又不由得庆幸,好像除了这些恶心的事以外,其他的都比以前的鬼安全。 下午,席乐将东院三个屋子翻了个遍。 昨晚没发现什么,今天倒是发现了很多本书,都是些古法装订的书籍,还有夹杂在其中的画。 “你觉得可以打开看吗?”席乐问。 “最好不要。”殷白鹤很谨慎,他觉得这些不是好东西。 席乐自然没碰。 傍晚,辛叔准时过来叫大家吃晚饭。 托中午那锅汤的福,现在大家一听到“饭”这个字,就生理性恶心,提不起任何兴趣。 周可云从没想过自己居然在这里实现减肥,那种恐怖小说里形容的居然是真的发生了。 “大家慢用。” 辛叔离开了前厅。 桌上又是一锅闻起来看起来都十分鲜美的骨头汤,旁边还有两碟分量不低的炒肉。 席乐又想吐了。 女孩们比他们更难忍,直接在一旁干呕,因为中午只吃了一点点白米饭,所以也吐不出来什么。 周可云吐半天,终于崩溃起来:“这是什么鬼地方,我想离开这里,我想回家……” 她捂住脸,嚎啕大哭。 可惜在场的众人都已经习惯于这样的场面,并没有安慰她,而是提醒:“吸引来辛叔,你就必须吃了。”
周可云一下子哑巴起来。 她抹着眼泪,“你们之前不是说找到什么就可以走吗?” 白筝嗯了声:“镜子。” “对,就是镜子,不是去找镜子吗?你们怎么不找?找到了我们就可以离开了!” 左潭瞥她一眼,“谁不想找?” 在场的哪个想被送上桌。 “和你住一块的那个女生呢,她不过来?”席乐一开始还没注意有人少了,毕竟这边有八个人,一个屋子里怪多的。 周可云低着头,“她不敢过来,在房间里。” “不是,那个屋子里不是有鬼的吗,她也敢不过来?”鲁东海有点难以置信。 “那鬼不就是上吊的吗,离开脸盆架子不就好了。”周可云声音越来越弱。 “……” 鲁东海头疼,“行,她自己的选择。” 这又不是上一个镜子世界,这里落单反而很危险。 大家又一起把汤处理掉,临倒前,殷白鹤忽然说了句:“这次换个地方。” 左潭立刻意会。 狡兔还有三窟,一直倒在同一个地方太危险。 几乎是在左潭刚将盆放下时,辛叔就出现了门口,把望风的孟慈吓得够呛。 “好吃吗?”辛叔问。 左潭手还留在盆檐,见他看向自己,拿出了自己在法庭上临危不乱的阵势。 “不错,很入味。”他违心。 席乐见辛叔盯着他,问:“厨师是谁,我们可以见见吗?” 辛叔又转过头来,明明是僵着一张脸的,却能发出“哈哈哈”的笑声:“是我。” 他说:“老爷爱吃我做的饭。” 又是老爷。 席乐和殷白鹤对视一眼。 那个院子里吃骨头的应该就是老爷了,又要吸血,又要吃骨头吃肉,这个老爷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的鬼。 “他今天做晚饭的时候我去看了,但是没敢看仔细,还挺长时间的,一个人在厨房里。” 白筝最为谨慎,所以是她做这个工作的。 北院也被他们给踩了点,辛叔每天会给他们做饭,这时候会在厨房里,晚上则是睡在北院。 当然,睡没睡大家也不清楚。 殷白鹤平静开口:“去北院的时间只有他在厨房的时候。” 如果要去北院,肯定不能是晚上,那时候北院又有辛叔又有老爷,说不准得团灭。 白天做午饭和晚上做晚饭应该最保险,因为按照今天的顺序,这些都需要炒菜炖汤,最耗时间。 他们一天可以进入北院两次。 辛叔离开后,鲁东海目光扫过所有人的脸。 “今晚大家好好休息,不要碰屋子里的一些东西,明天顺利,我们就可以找到镜子了。” 等新人们离开后,席乐才叹口气:“明天的话,今晚可能还是会死人。” 大家沉默,死人是每个镜子世界都会遇到的场景。 进入镜子里的人越来越少,这次三个新人已经死了一个,如果他们找不到镜子,那可能活下来的没几个。 鲁东海不想看到这种情况出现。 席乐见气氛不对,转移话题:“你们两个待会还回那棺材房里睡?” 左潭说:“这也没其他院子。” 东院有书画,南院有金银珠宝,西院有三副棺材,怎么看都是西院比较危险。 鲁东海也迟疑起来,“要不我们不住那边了?这次应该是可以离开的吧?” 谁也没法确定。 “我们是客人。”站在窗边的殷白鹤转过身,“有些事需要征求主人的同意。” 鲁东海咬牙:“我待会去问辛叔,他嘴上说的那么客气,总不至于换个房都不准,没有谁家主人这样做的。” “那也没谁家主人吃人肉啊……”孟慈嘀咕。 “……” 席乐无语,他觉得孟慈这话挺对。 孟慈嘀咕完又举手,“要是能换房的话,要不你们过来和我睡吧,挤挤。” 席乐瞄了瞄鲁东海壮硕的身材,想象了一下他和孟慈、左潭挤在同一张床上的场景。 “……” 席乐闭了闭眼,“东院还有个空屋子。” 几个人都看过来,鲁东海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那就行,刚好刚好。” 等周可云他们离开了,席乐好奇:“你就不好奇?” “这有什么好奇的?”鲁东海奇怪地看他,“你们俩不是在中间的屋子吗,早上我都看到你们一起出来了。” 席乐:“……?” 这居然都不好奇的吗? 昨晚东院正好三个房间,他们居然都空着一个,居然都没人好奇?! 鲁东海说:“委屈你一下,隔壁单人床我睡了。” 席乐想了想,“不委屈……” 这里也就殷白鹤让人有安全感了,算起来还真是他占便宜,他古怪地看了眼殷白鹤。 殷白鹤站在那比松树还笔直,也看过来。 对上他视线,席乐猛地扭过头,看到同住棺材房的左潭站在一旁不说话。 左潭面无表情,察觉到他的目光,似乎看出来了他在想什么,“我不好奇。” 席乐:“我没问……” “虽然你没说,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左潭有理有据分析:“这没什么,我接手的案例里有同性恋爱者。” 席乐:“?” “你不用露出这样的表情。”左潭比他还奇怪,“你们同吃同住的,难道不是恋人吗?” 他认真解释:“压抑的环境下,情感容易爆发,确实可以安抚人心。”
第102章 做客8 席乐心想他不需要安抚。 他挺坚强的,虽然环境压抑,但自己并不压抑啊。 左潭似乎来了科普兴趣:“以前中世纪的时候,欧洲那边就很多同性恋,一些得奖的同志电影,其实也有差不多类似的情况,你看过《断背山》吗?” “我看过我看过!好看!爱情是不分性别的!”孟慈叫道。 “……” “没看过。”席乐打断他们,“我们还是去找镜子吧,你们不想离开了?” 左潭点头,“对,镜子最重要,我刚刚只是就事论事,你可以当没听见。” 席乐也这么想,然后他就听见左潭剩下的话。 “虽然当没听见,但事实是存在的,这是没法抹掉的。” 律师真讨厌,席乐下结论。 还好左潭住嘴不再说了,还好他不是和鲁东海一样是个嗦性子,否则这会儿会一直说。 刚才左潭说的时候,鲁东海和孟慈就跟看天书一样看着两个人,现在又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两人对视一眼,原来是这种关系吗? 孟慈认真回忆了一下,好像还真像,他室友找了个女朋友谈恋爱都没有这么黏糊。 鲁东海这个从来不知同性恋为何物的大汉忽然就明白了,原来男人和男人还能谈恋爱,真神奇。 不过好像也没什么区别,男人和女人都是人。 他挠了挠头,“那……我们先回房去?天快黑了,老待在外面不安全,你们俩也回去?” 席乐本来可以很理智对待的,但是被他们这么平静地掠过去,反而不自在起来。 他们都这么想的? 为什么都觉得他和殷白鹤在谈恋爱? 他们又没有做什么亲密的动作,就是睡一个屋,这样比较安全,一起进出门是不落单…… 席乐一回忆,更觉不自在。 好像还真是有点儿一直黏在一起的样子,谈恋爱都也是这样的吗?那谈恋爱也没什么不一样啊。 “席乐,殷哥……我们先走了啊。”孟慈挥挥手,“明天见,晚安,你们……” 剩下的话他不好意思说。 等鲁东海和孟慈他们走了之后,席乐才看向殷白鹤,“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明明也是被讨论的当事人,居然搞的像不是说他一样。 殷白鹤问:“要什么反应?” 席乐反问:“你还要我说?” 殷白鹤头偏了一下,认真道:“他说的挺有道理。” 席乐:“……” 他绕过他,大步离开了原地。 外面天色昏暗,宅子里又阴暗下来,席乐这时候倒不是多害怕,想的还是刚才左潭的话。 他又不是蠢,只是以前觉得朋友也可以这样,现在忽然有人告诉他,这样和恋人没什么区别。 那他岂不是就是明知故做。 谈恋爱和普通做朋友没什么区别,那谈恋爱好像也没什么,席乐冒出个想法。 他摇摇头。 席乐从未想过自己会找个男朋友,毕竟以前向他告白的都是女生,这方面没想过。 他走出去没几步,回头就看到殷白鹤也走了出来,盯着他认真打量。 平心而论,殷白鹤长得比女生好看,不是那种阴柔的漂亮,而是见到他就觉得惊艳。 其他方面,性格好像也不错,起码自己说什么,他也不会反驳什么,而且武力值也高。 席乐这么一对比,竟然感觉全是优点,不禁陷入深思,和殷白鹤一比,自己显得很像“新人”。 “看出什么来了?”殷白鹤饶有兴趣问。 “看你脸上怎么不长花。”席乐回过神,丢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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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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