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白鹤说:“不会。” 他转向席乐,“记得尸斑的样子?” 尸斑?席乐当然记得。 对于尸体的分辨,孟慈曾经告诉过他们,尸斑的出现是在死亡后不久产生的,一段时间后会消失。 他还发过专门的图片让他们看。 “你……”席乐猛地停住手,意外地没有吃惊,而是有种好像的确如此的感觉。 殷白鹤收回手,“看来不用试了。” 席乐抿唇,伸手给他揉,一边在想陈红月的事情,“难道她也是个死人吗?” 鲁东海和白筝对视一眼,皆看到了怀疑。 “不太可能吧,她和我们一起出来的,我拉她的时候确定她还在喘气,尸体总不可能还喘气求救吧?” 白筝点头,“我也确定她那时候还有呼吸。” 如果是死人,他们应该很容易就发现了。 “还有种情况。”席乐望着那边的女人,声音放低许多:“如果一开始的陈红月就是死人呢?” 他停顿了下,“和曹云生一样。” 死而复生,所以他们没能发现。 鲁东海呼吸都加重许多,感觉自己脑子转不过来了:“这不还是我们说的吗?她和我们一起的,没有分开的时候……” “怎么没有。”席乐嗓音变凉,“谁说她不能是鬼,一开始就出现在我们之间呢?” 白筝咬着唇,没说话。 如果陈红月是鬼,她和她住在同一个帐篷里,可以说是最危险的,但前两个晚上她都没有感觉出问题。 气氛忽然凝固下来。 他们之前没遇到在雾里可能人就是鬼的情况,一时间就没往这方面上想。 席乐回到了营地里,走到陈红月边上,“陈红月,你还记得之前的事吗?” “你问什么事儿?”她问。 席乐想了想, “你家的镜子是什么样的问题?” 提到这个,陈红月目露厌恶和害怕:“就是有个和我一样的人,她还会做各种恐怖表情,就像恐怖片里的镜头。” “你也是被漩涡吸进来的是吧?” “难道你们不是吗?” “你前天从雾里出来怎么冻得那么厉害?” “可能我怕冷吧,那天好冷,我感觉都动不了,身体都僵硬了,还好有那位大哥救我……” 她絮絮叨叨说起来,席乐越听越觉得她不像鬼。 他回到队伍里时,殷白鹤缓缓开了口:“她不像鬼。” “更像曹云生。”席乐嗯了声。 曹云生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发生变故的,在夜里被冻死,第二天由他们埋尸,然后自己爬了出来,以为自己还活着。 尸僵和尸斑他们没看到。 毕竟是在夜里死亡,一些变化经过一夜可能就消失了,恢复了正常的尸体柔软度。 比起曹云生,之前的陈红月似乎更像是一具刚死亡几小时的真正的尸体。 殷白鹤平静道:“他们就像经过了共同的变化,还是尸体状态,只是处在不同的时间。” “陈红月更早一点,从尸僵、尸斑,到现在的恢复正常,曹云生也有过,只是在夜里。” 他们那时候看不到而已。 “时间线往前推就是,白天我们进来陈红月死亡又复活,我们都不知道。然后晚上曹云生死亡,第二天复活。” 鲁东海听得倒吸一口冷气,今天起床前,他想过今天可能又死了一个人,可能是他们的老同伴。 但他没想过,会有具尸体从一开始就和他们在一起。 问题又回到了最初―― 陈红月是什么时候死的,怎么死的,什么时候复活的。 她和曹云生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还以为是活着,这种思维是人类思维。 “这太匪夷所思了……”白筝喃喃自语,“她居然那么早就死了,那……” 她头一回感觉头皮发麻:“我们应该……不是吧?” 席乐看看自己,又看看其他人。 他自己现在都无法确定了,死人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他就算死了也不知道。 现在真的就只有陈红月和曹云生是死人吗?
第118章 雪山6 这个显然是藏在几人中间的疑问。 席乐没有问出去,他看了眼殷白鹤,进来时候他们是分开的,后面就一直一起行动。 他应该是人吧? 问问好像显得自己不太信任,还是不要问了,反正是死人,死人自己也不知道他死了。 “今天我想去那个树林看看。”席乐转移了话题。 “你要去,那我们肯定一起,单独行动不太好,不过,他们两个就留在营地?”鲁东海朝陈红月和曹云生努努嘴。 席乐也觉得古怪:“他们两个好像除了是死人,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事。” 和正常人一样。 那在这里死了有什么用吗? 还是说,在这里危险的不是他们,另有其“人”,他们只是因为执念留了下来? 如果找到镜子,他们应该是没办法离开的吧? 席乐觉得这回的疑问太多了,和之前单纯的出现禁忌,人因为禁忌死亡截然不同。 他开口:“还是先找镜子吧,不管几个死人,镜子都是离开的关键。” 营地里肯定是有不对劲的地方,但目前不对劲在哪里,他们还没有发现。 比如曹云生和陈红月复活的原因是什么。 就好像一些游戏里,有存档点似的。 等毫不知情的左潭被他们通知陈红月是死人的时候,他也沉默了。 他的注意力之前都在曹云生身上,毕竟他是眼皮子底下看到的,陈红月从一开始就不在这范围内。 “我自觉我应该是活人。”左潭捏了捏自己的胳膊。 因为这是在雪地里,他们都穿着棉衣,除了脸上的皮肤暴露在外,其他地方也看不见。 就更难发现是尸体。 白筝找了个借口去碰了碰陈红月的手,回来说:“确实感觉和我自己的不一样,不硬,但有点奇怪。” 说不上来的感觉。 再像人,她也是一具尸体,和活人会有不同。 席乐抓住殷白鹤的手,“感觉怎么样?” “……” 殷白鹤小幅度地捏了捏他的手,“软的。” 明明一本正经的动作,却被他说得有种调情的感觉,席乐想歪后,心里有点不好意思。 他轻咳一声:“你也挺软的。” 一旁的白筝看了眼两人。 席乐被看得莫名心虚,正色道:“待会就出去吧。” 因为陈红月这个变故,今天出发的人数减少了,陈红月得知自己不能去时,十分意外。 “啊?为什么不带我?” 她猛地摇头,“我不要留在这里。” 她可还记得曹云生是死人的。 鲁东海表情复杂:“那也没办法。” 陈红月看他们是真的这个意思,大叫:“你们是抱团了是吧?我早就知道你们提前认识!我不要留下来,我不要和他待在这里――” “是认识,但那有问题吗?”左潭面无表情。 他声音没什么感情,“本身我们只是意外作为同伴,也没有义务要带你。” 更何况,她还是个死人。 而且最好还不能戳破,万一戳破了,死人察觉到自己是死人,因而开始大开杀戒怎么办。 陈红月摇着头看着他们。 席乐其实在想,他们到底有没有杀伤力。 “让她一起。”殷白鹤忽然开口。 鲁东海扭头,见他不像是开玩笑,犹豫了许久,还是点头:“你想跟着你就跟着。” 陈红月迟疑,最终还是点头。 她本以为他们不同意的,但这么简单同意了,她就不太敢相信,总感觉有问题。 “……刚刚你们不是不同意吗?” 席乐哦了声:“现在改主意了。” 离开她的视线范围,鲁东海皱着眉问:“怎么让她跟着?” 殷白鹤没回答,席乐代替他给了简单的理由:“她昨天和我们一起,也没出事。” “好像也是。” “那曹云生跟着岂不是也没事?” “那就一起走?” 得知自己也跟着时,曹云生很惊讶。 不过他没拒绝。 . 出发的时间定在吃完早餐后。 席乐和殷白鹤开了罐头,他小声问:“你觉得陈红月复活需要的时间在哪儿?” 他们进入镜子到碰她身体都是很紧促的时间,曹云生用了一夜才复活,她为什么没有时间过渡? “显而易见,在这之前。”殷白鹤道。 他这话有点意思。 席乐回忆了一下这次进来前的情况,他和殷白鹤到的不算迟,相对而言,最早的是白筝和左潭。 新人反而是很迟到的,鲁东海也是。 这样一看,最容易出问题的反而是白筝和左潭中的,但他们很正常。 迟来的陈红月是尸体状态,曹云生当时也是正常的,好像是随机的? 那陈红月的时间究竟是从哪里得到的? 席乐想不出,干脆不去想,还是去找镜子吧,他总觉得那个树林里有东西。 因为昨天踩了点,今天一路过去很顺利。 到树林前,席乐给树上做了记号,是从营地背包里拿的绳子,“最好别走错了路。” 雪地里最容易迷失方向。 “如果不下雪,我们的脚印应该是可以留着的。”席乐看着自己脚下,“也说不定。” 脚印并不厚,因为这里的雪其实都很板实。 “进去吧。”席乐深呼吸。 一行人踏入了雪山中的树林里。 这些树其实都光秃秃的,但看着并不空荡,反而有种密集的感觉,很让人心惊。 走了没多久,殷白鹤就停了下来。 “记号。” 席乐顺着看过去,发现了树上系的麻绳。 “也是麻绳。”他摸了摸,“和我们的好像是一样的,也是营地里的绳子吧。” 这证明营地里的人真的来过这个地方。 殷白鹤蹙眉,看向正盯着记号研究的席乐,席乐一无所知,还在说话:“我们很可能会碰见原住民。” 左潭意有所指:“如果他们也是同样状态,那我们其实还可以得到不少信息。” “那倒是。” “机器里有声音,那应该是有对讲机的,可能就是被他们都带出去了。” “继续往前走吧……” 一路往前走,麻绳的记号没断过。 席乐他们自己甚至都不用再做新的记号,只要顺着原有的记号走就可以。 虽然这样代表危险。 但他们本身就是要在危险中寻找出路。 越往树林里走,周围越显得寂寥。 这些枯树的树枝肆意生长,给人一种阴森感,如同鬼怪的肢体,看久了甚至有“它们在动”的错觉。 “总感觉他们在包围我们……”陈红月小声说。 因为他们两个的特殊性,鲁东海让他们走在前面,两个人敢怒不敢言,谁让他们人少。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32 首页 上一页 11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