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白鹤平静问:“那我怎么出来的?” “这谁知道。”席乐摊手,“你难道一点印象都没有吗,如果是正常人,应该和我们一样才对。” 一群正常的里面出了个特殊的,那就是不正常。 “嗯。”殷白鹤又说了句毫不相干的话,“我有户口。” 席乐:“……” 殷白鹤一本正经道:“说明我有出生证明。” 席乐惊了,这个答案真够可以。 不过他心想也是。 除了一些不能及时管到的山村等地,大多地方对于这些都管得很严,真是镜子里的人,那应该是黑户。 镜子总不可能还帮他办个户口,这也太贴心了。 显然是因为别的原因。 国内办户口必须要父母的户口,还有孩子的出生证明,证明父母自己有户口,是正常人。 席乐说:“电影里,像你这样的人,都是会被抓进实验室里研究切片的。” 殷白鹤不置可否。 “你问过你父母吗?”席乐问,那么小就进了镜子里,最清楚的应该是最亲密的人。 殷白鹤说:“我记忆里很小的时候他们就去世了,他们的亲戚都和他们没联系,得不到什么信息。” 席乐感慨:“原来你也是孤儿。” 不知为何,殷白鹤觉得这话听起来不大对劲。 席乐毫无所觉,大概是同为孤儿的身份,忽然让他和殷白鹤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不少。 这可能就是同病相怜吧。 “你怎么找到我家的?” 席乐终于想起来这个陈年老问题。 殷白鹤轻轻嗯了声,不知道是回应还是什么。 一直到鲁东海的电话打过来,他才盯着席乐,轻轻开口:“这里我来过。” “……” 席乐久久没有回过神。 殷白鹤替他接通了鲁东海的电话。 “席乐,怎么在群里面都没你们的消息?”鲁东海说话很快,“你们没事吧?” “他没事。” 听到是殷白鹤的声音,鲁东海也没觉得他接席乐的电话不对劲,都见怪不怪了。 “没事就好,这次我们都安全了,对了,这次还好有你在,小圆也没想到她能帮……” 大约是年纪大的缘故,随着时间越来越久,鲁东海越来越有像唐僧发展的迹象。 殷白鹤本来就话少,最后就变成了他一个人在说。 “鲁大哥,先挂了。” 席乐清醒过来,拿走手机,说了声。 “……好,你们好好休息。”鲁东海还意犹未尽,“明天咱们一起吃个饭,我来约约那个律师。” 挂断电话,席乐再度看向殷白鹤。 “你租过我家的房子?” 这是他想到的最简单的答案。 殷白鹤认真道:“没有租过,但是住过。” 席乐不满道:“你就不能多说两个字吗?” 殷白鹤点头:“可以。” 席乐:“?” 真想把厨房里的刀用到他身上啊。 “我在这里住的时候,这里还住着一对夫妻。”殷白鹤直视他的眼睛,“他们有个孩子。” 席乐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孩子?” “是你。”殷白鹤道。 席乐直接站了起来,“我没见过你,我爸妈也从来没有和我说过你,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个?” 这大概是他问过最多问题的一次。 “席乐。”殷白鹤冷静开口:“不告诉你的原因你知道。” 名字是一个人很重要的东西,乍然被叫,人就会下意识地给出相应的反应。 “你继续说。”席乐心跳逐渐平静下来。 他倒要听听他能说出来什么花来。 但是没想到殷白鹤转而说起了旁的事,“你和照片里你小的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席乐哦了声,十分冷漠。 殷白鹤和他对视几秒,禁不住扬起唇角,视线下落,从他鼻尖上引人注目的小痣,到紧抿的唇。 生气起来也挺好看的。 席乐这会儿脑海里只剩下“真巧”和“难怪”,难怪只一次在镜子里碰到,他就出手帮忙。 以殷白鹤那嘲讽人的性格,根本不可能和不相干的人多说两句话。 原来是因为自己父母的缘故。 等等,他和自己父母认识,是在哪里认识的―― “我爸妈也进过镜子?”席乐猛地一惊,“两个人都是?” “嗯。”殷白鹤点头,“他们都进去过。” 席乐对父母的记忆并没有多深,因为他小时候一开始是父母带,后来变成奶奶带。 再后来奶奶去世后他回到这里上学,高中住宿,大学住宿,和父母相处的时间并不长。 他们进没进过镜子他不知道。 就连殷白鹤住过他家里,他也一点不清楚。 席乐的声音不禁扬高:“你之前为什么不说?” 当初说的是同学告诉的,他只是奇怪了那么一小会,这会儿一看指不定殷白鹤全说的假话。 “过去很久了。”殷白鹤依旧慢条斯理,“你没问。” “他们……”席乐剩下的话没说出来。 “你父母人很好。”殷白鹤罕见地称赞,没有说多余的内容,却让席乐心情沉重。 能收留一个孩子,当然人不会差到哪里去。 殷白鹤说的是实话,他当时年纪小,遇到了镜子里的很多人,各种人性彰显。 那时候每一次人都很多,一多就容易出事。 有冷血旁观,有嫉妒猜疑,有陷害求生,也有和别人互帮互助的好人。 没有大人的庇护,他不可能活到现在。 比起现在的十一二个人里晚上一个人出事,很久以前的镜子一晚上就能死十几个人。 再容易共情的人也会无动于衷。 当然这样是不好的,殷白鹤清楚,但不会改。 席乐的父母是同时进去的,可能和他们住在一起有关,就像之前的情侣,比其他人多一些概率。 但并不是同时死的。 殷白鹤当时年纪还小,别人这个时候在过童年,他在求生,并不能帮他们什么,自保就已经算不错的了。 他们唯一牵挂的是席乐这个儿子。 在那之后殷白鹤没在镜子里见过席乐,自然也就没来找过他,一直到那一次荒村。 他第一眼看到席乐就认出来了。 只不过,殷白鹤不是个什么都会往外说的性格。 席乐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他在想父母的事,他现在能生活的这么好,原因和父母离不开。 家里的这些楼,名字写的都是他的名字。 去世后,他作为独生子,直接就合理继承了这些财产,根本不需要再做什么。 恐怕他们也没有料到,在他们去世后这么久,自己的孩子也会重复当年的路? 席乐和父母没什么合照。 仅有的几张是小时候,他被从奶奶家接回来,然后父母带他出去玩留下的。 也许殷白鹤见到的就是那些照片。 所有的问题又都回到了原点,镜子到底是什么? 席乐抬头,“我还是觉得你是镜子里的人。” “你忘了。”殷白鹤提醒,“镜子里的活物带出来会死。” “也许有万一。”席乐并不肯定,“否则怎么解释你身上的事,你能找到更合理的答案?” 显然不能。 其实鬼怎么着不算活物。 这个话题讨论不到什么答案,席乐转而提起另外一个问题。 “镜子会越来越少,直到消失,上次少了一个人,就说明少了一面出现诡异的镜子。” 这才是他们接下来要关注的问题。 他们现在这么多人,要怎么少下去? 一个个死去,腾空位置吗? 席乐只觉得不寒而栗。 “睡觉了。”殷白鹤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席乐正在想事情,哪里挡住他的动作,又听到他的话,忍不住看他,“这谁能睡得着?” 知道了这么多事,一晚上失眠都有可能。 殷白鹤侧头,哦了声:“我吧。” “……” 你不是正常人。 被他这么一打岔,席乐刚刚酝酿好的“幕后黑手”情绪也消失殆尽,站在客厅半天,决定去洗漱。 自己家里别人都能睡的比他香? 他应该比对方睡得更香才对。
第78章 电影16((1更)剥虾。…) 当然想是这么想,席乐并不能睡得很安稳。 殷白鹤说的话,在这一天给他的刺激比之前自己第一次碰见镜子的诡异还要大。 他感觉自己睡着了,但梦断断续续的,又像是清醒,昏昏沉沉的,等醒过来时心跳都在加速跳动。 席乐躺在床上,睁眼看着天花板。 外面天还没亮,远处的天光依稀可见橙色。 席乐扭过头,看到殷白鹤睡得很熟,心里不爽。 这么大的事儿到现在才告诉他,这就算了,自己没问是他自己问题,但是他怎么能睡得这么安稳? 尤其是在自己睡得不好的情况下。 席乐不承认自己是羡慕了,从被窝里伸出手。 今年的冬天似乎不是很冷,越临近过年反而天气越来越温和,过几天还有二十几度。 天自然也就亮得比之前早一点。 席乐没发出一点声音,指尖碰到殷白鹤的鼻子,又飞快地撤开,发现对方没反应。 他这才用两根手指捏住殷白鹤的鼻子。 如果是寻常人,应该没几秒就会反应过来清醒。 席乐捏了半分钟,殷白鹤没任何反应。 “……” 好家伙,他这么厉害? 席乐正惊疑着,突然对上了深邃的一双眼,让他来不及反应,顿在了那儿。 “想杀人?”殷白鹤问。 大约是还不是非常清醒,声音带了些许清晨的性感,磁沉悦耳,着实好听。 席乐后知后觉收回手。 他轻咳一声,装作若无其事般开口:“没有。” 说完席乐又反应过来,这是自己的房子,自己的床,为什么殷白鹤比他还要理直气壮。 他当即就道:“今天去给你找房子。” 殷白鹤:“……”
这话一说,两个人都没了睡意。 席乐见殷白鹤沉默,思忖着是不是自己说得太直接了,毕竟昨晚上才刚刚说过一些心事。 他扯开话题:“过两天就是新年了。” 新的一年,不知道还会遇到什么情况。 席乐问:“你以前怎么过年的?” 殷白鹤说:“就这么过。” 他说的轻描淡写,似乎没什么特别的,席乐猜测以他这性格,应该是一个人过的。 和自己一样。 自从奶奶和父母都去世之后,每年也就他自己一个人过,也没什么不快乐的。 但是昨晚知道了自己父母当年的事,他就心情有些沉重。 如果当初能多一点相处的时间…… 两个人一直在床上躺到了天色大亮。 席乐自然是没做早餐,直接点了外卖,小区不远处有家粥店生意非常火,味道特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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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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