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试问变成化石需要几步。 饭桌上的四人沉默到就像是四尊会吃饭的雕像。那时不时的寒暄更是让人尴尬到像直接扔下饭碗找个地缝钻进去。尤其是白冰言,他被对面的刑父盯的简直就是一个整个毛骨悚然。扯着有些牵强的嘴角,只想和这个星球说再见。而对面刑卓霏的父亲刑睿的心里却是—— 等等——刚才进门的时候只觉得这个人真他妈好看而导致没有仔细看。这孩子没胸啊!——根本就是男的啊!他看了看白冰言又看了看自家那个正在往白冰言碗里夹菜的儿子,在眼神的几次来回游荡后,又一次的陷入了沉思。 白冰言盯着碗里那坨绿油油的菜无法控制的嘴角抽搐,但在饭桌上面对着两位前辈他又不能直接黑脸。他用余光瞟向那个和没事人一样对桌面上的尴尬情形视若无睹依然吃的很开心的家伙,夹起碗里的油菜走流程般的随便嚼了几口狠狠的吞了下去。 在艰难的吃完饭后,刑睿用着极其僵硬的语气开口道【您是?】 他果然还是很在意啊! 白冰言僵硬了一瞬,迅速挂起他的职业笑容【您好,我是刑侦一队的外聘顾问白冰言。】 刑睿一愣,看着对方那张过于标准的微笑顿了顿。果然没错——他是…… 真他妈好看。 刑卓霏看着自家父亲的表情挑了挑眉把白冰言往自己怀里一揽,无视怀里人猛地一激灵,以及来自刘厅和刑睿的略微睁大的眼睛开口道【别光说我们了,你们俩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厅笑了笑没说话,刑睿倒是觉得没什么在看了眼身旁的刘厅后耸了耸肩直接开口把故事缓缓到来—— 二十多年前,他和刘厅是感情上很好的兄弟,同时也是工作上最好的搭档。当年他们两人在省厅叱诧风云还颇有名气。两人的默契也到了一种可以说是神奇的地步。只需一个眼神,有时或许连眼神都不需要他们就可以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本以为两人就会这么一起走到退休的。但也就在这个时候意外发生了—— 在某一次行动中,一名歹徒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绕到了他们的后方掏出了枪。刑睿的反应总是会比刘厅快一些,所以在看到的同时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冲上前扑倒了刘毅。一枚子弹就这么穿过了他的身体,染上一片猩红。虽然没有打到要害。但他还是一度接近瘫痪。 他一直努力做复建再加上他的身体素质本就很好。最后倒是奇迹般地站了起来。但也失去了警察这份工作。后来也就接受了家族的联姻和刑卓霏的母亲结婚了。 【话说那时候我有给你寄过请柬的,怎么没来?】刑睿疑惑的转过头看向刘毅。 【哈哈,你也知道那时候我比较忙……】 白冰言喝着杯里的热茶,热气在他的镜片上结了一层雾,他隔着那层模糊的水气默默的盯着刘毅看。看着对方在听到刑睿提到婚礼两个字时突然的揪心。和回答时那故作无所谓的样子。他用余光瞟了眼刑睿,在看到对方眼底那抹复杂的情绪后了然。 或许发现这些的,也不止有他自己。 几人有一句没一句的就这么聊到了很晚。原本刑卓霏打算亲自把刑睿和刘厅送走,但就在这时他接到了来自吴越的电话。再按下通话键后吴越扯着嗓子在电话的另一端喊道【老大!出事了!】 刑卓霏脸色一变。回头看向白冰言。 虽然刑卓霏并没有打开免提,但奈何吴越嗓门儿实在时太大。大到站在一旁的刑睿都听了个清清楚楚。他当机立断的表示【我送刘毅回去,你和白先生赶紧去忙。】 【呃——我也……】原本刘厅打算和刑卓霏一起回警局看看的…结果—— 【人老了就不要逞强。】 看着眼前这个没怎么变的家伙,刘厅最终也只能无奈的耸耸肩,跟着对方上了车。 * 感觉好像什么都没变,但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他在心里感叹对方那张看上去没怎么被岁月摧残的脸。 当年他看到刑睿为自己受伤后急红了眼,像饿急眼的狼似的拼了命的把那些原本都快再次隐藏起来的犯罪团伙从地底下撕扯了出来。那段时间他基本上是一门心思的扑在那个案子上。饭也不吃了,觉也不睡了、身上也多了许多疤痕。就连他的同事们都觉得他是疯了。 就当案情终于告一段落,他想着去找刑睿的时候却在他已经好久没看了的信箱中翻到了那张已经过期了的请帖。他掏出手机颤抖着手给对方发了个新婚快乐后。就再也没联系过刑睿了,甚至可以说是在躲着对方,直到有一天,他在省厅看到了一个和刑睿长得有八分相像的年轻人。 【你老婆呢?怎么没看她来?】刘毅摸摸下巴,看着窗外的夜景道【说起来我还没见过她呢。】 【她去世了……】 刘毅一愣【呃——抱歉】 刑睿沉默了片刻【没事,我突然想起似乎还没问你这些年过的好不好。】 刘毅自嘲一笑【就那样吧,还不错。每天坐在警局喝喝茶回家逗逗猫。就是年轻时你和我调侃过的那种生活。】 到了家门口,他们给了对方一个久违的拥抱就像曾经他们并肩作战时那样后没有一丝留念,头也不回的上了楼,彻夜未眠。 有些事情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 【不是说现在有案子,就交给二队那帮闲到每天在省厅扣脚的家伙吗?】,着急忙慌赶回来的刑卓霏和白冰言抓着吴越问道。 【老大……】 李慎司死了……
第二十九章
随着气温的升高,公园里的小池塘,森林里的河流上浮着的那一层薄薄的冰也彻底融化开来。虽然河水依然冰冷,但耐不住孩子们已经在家里憋了一整个冬天没有出来玩水。所以水边还是聚集了很多小孩子。 但原本欢快的气氛却被一声尖叫破坏。 一个小男孩被吓得跪坐在地脸色煞白指着前方不远处的水边喊道【死……死人了!!!!】 * 警察赶来时差不多是接到报警的15分钟后,河水中一具男童的尸体皮肤苍白的可怕,整具尸体就这么趴在水面上,本就浑浊甚至有点发绿的水面上还有许多密密麻麻乳白色的蛆和浮游生物,在水里和尸体上钻来钻去。蚊子也在尸体上空徘徊。嗡嗡作响让人听着就感觉自己的头皮在被万千虫子啃食。
二队的人紧急封锁了现场,在打捞尸体和采集附近信息过后就把尸体送进了法医室。 原本他们不抱任何能轻易找到死者身份的希望。但在提取完DNA后却奇迹般地和省厅信息库中的一个人重合了。 二队的一位和谭茜关系很好地女警杨燕在看过照片后惊奇地发现这孩子就是之前出现在一队那边地孩子。她怕这事和一队有关系便赶紧去了一队。当时一队只有吴越在她就赶紧把这件事通知了对方。 老欧十分崩溃的看着眼前解剖台上的尸体。他今天好不容易把手头上的工作都做完了,甚至激动的把法医室都收拾了一遍。就美滋滋的等着明天属于他的假期。他的光,他的充电器!他唯一的神话! 结果在下班的前一秒…… 算了,他迟早要过劳死在岗位上。 他沉下脸看着眼前的尸体。他已经当了很多年的法医了。最初正在做这份工作的时候还有这非常丰富的个人情感,久而久之他看待这些尸体的眼神也变的越来越没有感情。这到底是好是坏呢……他无奈盯的拿起手边的解剖刀开始了他新一轮的工作。 在过了不知道多久,对这句尸体的检查终于有了眉目。他简单收拾了一下,打开了法医室的大门把一直等在门口的刑卓霏等人放了进来,指着尸体道【这具尸体死了应该有三天了,但由于水温的原因还未出现巨人观,尸斑也比较浅。】他顿了顿继续道【呼吸道内有呕吐物,有出现肺水肿,内脏也有淤血。睑结膜、粘膜、浆膜有瘀点性出血。最后导致死亡的是心脏衰竭和酸中毒。】 【他是淹死的。】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欧阳轩冷哼了一声【是他杀,死者眉骨和肋骨都有骨折。生前被人打过。头皮也有出血点,是拉扯伤。而且在他彻底死亡之前还窒息过两到三次。】 【水刑?】白冰言的声音从门口飘来。他没有进到法医室里,只是占到门口。但他此刻却发现那孩子的尸体没有任何强烈的情绪。就像是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情绪,就连被杀时的怨念都没有。 听到白冰言的话老欧点了点头【嗯,估计这孩子生前被实施过水刑。大概凶手是先把死者给揍了一顿,然后又拉扯着他的头发把人往水里摁了几次。死者指尖的伤应该是在挣扎的时候被河里的石头之类的刮成那个样子的。】 屋里的人齐齐把眼神放在了那双面目全非的手上,指甲几乎被磨没,形成了凹凸不平的伤口,指甲下面的肉也是血肉模糊。手指早已不在留血,但那骇人的伤口让人看了就很难不去联想他生前会有多痛。 就在大家一时之间陷入沉默的时候,法医室的大门砰的一声被打开,身上还穿着藕粉色洋装脚踩同色系高跟鞋的谭茜冲了进来,她脸上还画了淡妆,导致大家一时之间都没认出来这是谁。 她定定的看着解剖台上一动不动的尸体瞪大了眼睛,身体也开始止不住的颤抖。吴越本想活跃一下气氛,还未开口就被大家一起瞪了回去。按照他的情商,他说出来的笑话在这种场合之下百分百会被谭茜一个回旋踢的提到墙上,助他升天。虽然他平时有些聒噪,但罪不至死…… 在看到老欧从尸体身上的衣服口袋里取出那块水果糖后,谭茜的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掉把脸上难得画的妆都糊在了一起。她捂着嘴低着头。一时间法医室内只剩下这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一直站在门外的白冰言听着里面的声音靠在墙上指尖摸索着脖颈低下了头。一直等到人基本上都已经走了之后才抬脚走了进去。 窒息死的过程是非常痛苦的,他可以感受到这孩子生前的痛苦,甚至可以隐约感受到颈部的压迫。但死者的情绪却是十分平静的,就像是早早就知道自己会是这个下场一样。 先前还有过挣扎,但后来好像就对这样的结果坦然接受了似的。他甚至还能从那份情绪中感觉到死者的一丝释然。他皱了皱眉很是不解。突然他的眼神被放在一旁台子上的东西吸引了过去。 【那是什么?】 刑卓霏顺着白冰言看到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台子上的玻璃器皿,里面似乎还装了一团有点发黑发黄的东西。 【哦,那是从死者胃里取出来的,是一张纸条,应该是死前不久吞下去的,是一团纸,虽然被腐蚀的稍微有点严重,但只要给点时间应该还是能破译出来的。】白冰言点了点头跟着刑卓霏出了法医室。 【你…….看到什么了吗?】刚出法医室刑卓霏就抓着白冰言小心翼翼地问道。白冰言摇了摇头,把那孩子地奇怪情绪告诉了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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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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