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英明,是属下输了,属下我输的心服口服。” “起来吧。本将军何时看错过人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对他的监视依旧不可有半分松懈。”缓缓走出玄关,燕飞翎沉声道。 “是。” “燕将军,今天就剩下这些干粮,您凑活吃吧,阿嚏!”棉衣给冯彪披在了身上,一路之上被冻了个够呛,邓飞瑜哆哆嗦嗦道。 “所以这碗是” “冬天吃冷食对身体不好,我就给你随便热了热。” “本将军有没有说过,军令如山,不得擅改。” “……是,属下知错,属下这就给您换去。” “不必了,念你出于好意,这次便如此吧。”挡下邓飞瑜探过的双手,一口热汤入腹,淡淡姜味顺鼻腔涌入五脏六腑,燕飞翎瞬间感觉浑身上下都温暖了许多,“呵呵,真有你的,居然想到把干粮掰开然后用姜和调料来煮,有点意思。” “没什么,只是小时候练功饿了,师娘经常会这么煮给我们吃。” “哦。对了,看你功夫不俗,不知尊师高姓大名啊?” “师尊不喜欢向外人透露其姓名,还望将军见谅。” “无妨,你先去整理一下……呃!!!”话音未落突然扑通一声伏倒在桌案上,燕飞翎的身体痉挛般疯狂抽搐“这……这汤……” “汤怎么了燕飞翎!燕飞翎给我说话啊!” “这汤……” “你说什么可恶,声音太小我听不清!”呢喃声细若蚊蝇,实在听不清楚究竟在念叨些什么,情急之下,邓飞瑜索性将整个耳朵都贴到了燕飞翎的脸上,“你到底哪里不舒服别慌,我这就背你去找医官!”
“我说……这汤……味道还不错!”肩膀猛的一阵剧痛,再反应时过来二人的位置却直接调了个个,双手将邓飞瑜按在桌案上,燕飞翎面色红润,哪还有半分痛苦之态 “哈哈!被本将军骗到了吧?”得意的看着目瞪口呆的某人,燕飞翎的身体缓缓下压“不过,如果本将军真得中毒濒死,你还会如刚才那般紧张么?” “不,将军这次可以如此试探于我,我又怎能确定下次是否依旧仅仅是一次试探”将人从身上推开,邓飞瑜冷冷道。 “哈哈!好啊,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不怒反笑,微黄的烛火在汤匙中缓缓摇曳“本将军还是那句话,不论你来这里是何目的,在嫌疑洗脱之前,你的一切都必须在本将军的掌控之中!” 与此同时 柳州 “大人那边都飞鸽传书催了三回了,再这么拖下去,卫子风,你说他会不会派赵文赵武来抓咱们啊?” “可飞瑜如今下落不明,现在离开,绝对不行!”看了眼桌案上一模一样的三张字条,卫子风也禁不住眉宇紧锁“要不你先回去应付一下大人,我留在此处继续寻找。” “不去,打死我也不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从小就怯他。” “可檄文已经圣笔勾阅,再不返京将案件归档,你我和大人便都犯下了欺君之罪。” “要不……你回去,我留下” “不行!你留下根本不可能找到……” “诶?” “没,没什么,现在就剩下我们两个人,分开行动只会有弊无利。”惊觉自己差点失言,尽管此刻的卫子风表面看起来一如常态,但其实心中早已是忧心如焚,焦躁难耐,一晃十余日,若非这楚黎有事没事一直缠着自己,自己早就跑去漠北找飞瑜了,那还会呆在这里平白浪费时日 “谁说不是,诶!对了!我可以试着给我爹修书一封,他那么老奸……啊不老谋深算,一定会有办法帮我们求情的!”灵犀一闪,楚黎兴冲冲道。 “随你……” 是夜 “他没有按计划离开,怎么办?” “呵呵,这就不是我们的问题了,甩掉区区一个累赘便如此为难,卫大人,你可真叫人失望啊~” “闭嘴!他不是累赘,他……他是我兄弟!”居高临下的眼神仿佛无时无刻不在嘲讽着自己,卫子风愤然道。 “兄弟利用兄弟的信任来诬陷好人,目的达成后又想将人一脚踢掉,卫大人,你们这兄弟情还真令人羡慕~呵呵~” “我……” “别骗自己了!”语气忽然严肃,夜幕下,幽镰冰凉的目光仿佛幽冥鬼火,闪烁着,散发出无尽邪恶“从你决定找我的那一刻,你就已经下定决心要舍弃他了,现在,不过是为自己所谓的廉耻心来找一个借口罢了!” “是……借口,都是借口罢了……我利用了他,已经没有资格再用这个词了……” 没由来的一阵脱力,卫子风兀自喃喃。 “哎~一念为愚一世缘,笙歌醉里浮生怜,痴者,亦不过深情者而已。抛弃是为了更好的得到,相信我,你所欲之人将会永远陪伴于你。”指尖顺脸颊滑入衣襟,轻轻将丹药塞入卫子风怀中,幽镰转身遁入缥缈夜空“既然不舍的丢弃,那便让他好好睡一觉,说不定梦醒后,一切便都恢复如初了。” “真的,可以如初吗?”风拂丹药滚落掌心,卫子风只感觉,自己的胸腔,似乎又冷了几分……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漠北 “不好了!不好了!将军,罗浒他们又中了埋伏!” “伤亡如何?!” “被俘十人,阵亡三十五人,罗将军他……不幸殉国!” “混蛋!” 桌案倾倒,竹简散落,铁青着脸不知在思考什么,燕飞翎突然起身“来人啊!给我把邓飞瑜抓起来!” “诶?干什么抓我!”好好站着却突然祸从天降,一瞬间没反应过来,邓飞瑜挣扎道。 “哼!部署两次三番被敌人洞悉,而整个军营里除了你之外都是跟我浴血奋战的生死弟兄,有动机也有机会泄露军情的,只可能是你!” “燕飞翎你疯了!我每天都在你的监视之下,怎么可能向外传递军情?!” “那如果你在军中另有内应呢?少废话,把他给我押下去!”不由分说便示意左右给人关起来,摆摆手,燕飞翎冷冷扫过伏跪在下的诸将“从今日开始,军中严查作息行程,每个人隔一个时辰便向各自营长汇报一次自己所干之事,若是谁的话对不上,严惩勿论!” “是,将军!” 帐牢 “咳咳,还在生气么?邓副将。” “属下怎敢您可是大将军,断人生死不过一念而已。” “好了好了,事出突然未及与你商讨,是本将军的错,不过你如此聪明,应该已经猜到我此举的用意了吧?”背倚铁笼坐在地上,一坛清酒被稳稳抛入邓飞瑜手中“老罗曾经在战场上救过我的命,我不想让他和兄弟们枉死。” “那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奸细应该就在今天军帐里的那帮人之中,但具体是谁我还没有证据,所以……” “你想让我认罪?”微微一顿,未待燕飞翎出声,邓飞瑜却是抢先开口。 “嗯,这是最快让他露出狐狸尾巴的方法,只是你却要受些皮肉之苦。” “你心里已经有了计较,又何必多此一举来问我这酒啊,还是等我出去之后再喝吧。”伸伸懒腰,随手将酒坛物归原主“明天记得叫人早喊我一会儿。” “咔啦!” “诶?你怎么进来了?” “你小子是男人吧?” “废话。” “是男人就让本将军靠会儿,又不会少块肉。” “……” 次日 军帐 “大胆邓飞瑜,你到底认不认罪!” “将军大人,我不知所犯何罪,又如何认得” “好啊,事已至此还不肯低头,来人啊,上证物!”猛的一拍桌案,阵阵鸽鸣慕然从帐外响起,“这是昨夜巡逻兵在营外草丛中,行动暂缓,是什么意思?!”示意左右将鸽笼拿到邓飞瑜面前,燕飞翎冷笑道。 “区区一纸密信,任何人都可以栽赃嫁祸,请将军你拿出能让我心服口服的证据!” “大胆,你信不信本将军一句话就可以让你顷刻间人头落地!” “我不服!” “你……” “我说将军大人,您还跟他费什么话啊!打这小子个皮开肉绽,看他招不招!”一到早就被叫了过来,看二人唇枪舌剑看得昏昏欲睡,冯彪忍不住嚷嚷道。 “对啊,打一顿就老实了!” “将军,直接用刑吧!” “咳咳,安静。”抬手示意众人噤声,轻咳两下,燕飞翎死死盯着邓飞瑜的脸“既然如此,那便休怪本将军无情了!来人啊,杖责三十,给我狠狠打!” “啪!啪!啪!” “十八、十九、二十!将军,棍子断了!” 军杖二十声,声声入肉,虽然外表看不出什么,但邓飞瑜可以清楚感觉到,自己腰部以下除了疼觉已经根本再没有任何其它的知觉,血流如注,碎肉飞溅,粘腻的伤口贴着亵衣内部缓缓摩擦,每动一下,都好似剥皮拆骨一般,疼得人心神俱裂,饶是心中早有准备,可慕然这么一顿下来,还是多少有些支撑不住。 “来人啊,再换根棍子!” “且慢!将军,对待这种冥顽不灵之徒就应该施重刑,属下力气大,不如让属下来。”说话声慕然从左侧传来,施礼出列,黑瘦汉子恭敬道。 “好,吕豹你来!” “啪!啪!” “哎呦!将军,我招!我都招!”两棍子下去,击打声明显比刚才大了一倍,似乎终于熬刑不住,邓飞瑜忍不住痛苦哀嚎。 “停下,吕豹,我叫你停下!”连喊数声才将人拦下,瞟了眼气若游丝的邓飞瑜,燕飞翎深吸一口气“那就告诉我,你的同党是谁?!” “我的同党是……吕豹,就是他帮我将军情送传出去的!” “你胡话!将军,这小子明显是挟私报复,您听我……” “是与不是本将军自有分明,来人啊,把吕豹给我抓起来!”早已安排妥当,不给吕豹半点可乘之机,左右两旁一拥而上,瞬间便将人绑了个彻彻底底,严严实实。 “将军!” …… 是夜 “伤口怎么样还疼吗” “没事,医官已经来给我上过药,结了痂就没事了。”坐也不是躺也不是,老老实实趴在被子上,邓飞瑜勉强撑起半拉身子“进展如何,那边有动静了吗?” “鱼已经咬饵,就看他们下一步的行动了。”小心坐在身旁,看着行动困难的某人,燕飞翎眼中闪过一抹愧疚“对不起,戏还没有演完,还要委屈你再在这里待几天。” “我即已答应你,剩下的便都是我自己的事,不必介……诶?你干什么?!” “这是我师傅配的去腐膏,抹在伤口上不易结痂。” “放手,我用不到!” “我说你小子怎么跟个女人似的,抹点药都磨磨唧唧,本将军给你抹你就老实趴着,这是军令!”一只手将人压住,清凉的药膏以燕飞翎的手指为圆心在肌肤表面缓缓晕散开来,虽然很舒服,但不知为何就是不喜欢除螯鹰之外的人触碰到自己的身体,使劲一抬手,竟是将身上的燕飞翎一个踉跄推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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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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