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瑶!乐瑶!乐……” “嘘,是我。” 猛然被人一把扯入假山后,未待邓飞瑜反应,螯鹰便做出一副禁声的动作,示意其先勿轻举妄动,“不要出声,目标就快来了。”向小路深处张望片刻,螯鹰神秘兮兮道。 “程爷爷,您慢点~” “咳咳,咳咳,小蝶啊,少康他们已经出发了吗?” 交谈声窸窣传来,却是一妙龄少女搀扶着佝偻老者缓缓而来,“打扰一下,老丈,请问您认识程少康吗?”不知何时窜到小路之上,拱手施礼,螯鹰彬彬有礼道。 “咳咳,少康是我孙子,公子是?”微微一愣,老者颤巍巍道。 “原来您就是程爷爷啊,我是少康兄的朋友,他没向您提起过我吗?”闻言瞬间变得热情起来,螯鹰笑得眉眼弯弯,全然一副和善君子的模样,但在邓飞瑜眼中却好似偷了腥的狐狸,莫名泛着一股子狡诈味。 “少康哥哥好像是提过他在庄内结识到了许多新朋友,大哥哥,你也是将军大人的手下吗?” “嗯,我刚刚从演武场回来,没看到少康兄,所以特地来找他的。” “原来是万苍军的大人,咳咳,原谅老头子我有眼不识泰山啊!”一听到演武场三个字便立即激动起来,老者禁不住颤抖连连“咳咳,少康那孩子打小就没记性,可能是走的太急忘了告诉大人了,大人您可千万别放在心上,回来我一定好好教训那臭小子!咳咳!” “别,别,知道他没事就好,程爷爷您别生气。不过,少康兄他被派去那里了?怎么没听将军大人提过?” “咳咳,具体的老头子我也不清楚,就是像三姨家的阿连,邓婶家的大云一样,说是送去军营历练几年,回来之后就能像将军大人那样保家卫国,出人头地了。”满面欣慰,老者佝偻的身躯微微挺直“将军真是百里挑一的大善人啊,不但救了我们一村老小的命,还给了这帮野小子那么好的机会,阿庆他们泉下有知,也该瞑目了......咳咳!” “您慢点,少康兄一定会荣归故里的,只是......我时常见少康兄望着村子的方向发呆,也知道哪里曾经发生过很恐怖的事情,冒昧一句,程爷爷,您可不可以告诉我村子里究竟发生了什么?”耐心听完老者的念叨,吞吐半响,螯鹰突然犹豫道。 “......” 死一般的寂静顷刻间将三人笼罩,沉默良久,两行浊泪顺着皱纹蜿蜒而下,老者终于缓缓回过神来,“孽啊,都是孽啊,如果不是我一时糊涂,让村子受到诅咒,好好一个石河村又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不是的程爷爷,您已经尽力了,是他们私自下的手,怎么能算在您的头上?!”紧紧扶住老者摇摇欲坠的身躯,少女焦急反驳。 “到底发生什么了?石河村为何会受到诅咒?” “哎~此事还要从三年前说起,咳咳!” 长叹一声,老人浑浊的瞳仁中漾起深深的恐惧“两年前,村里的年轻人采草药时偶然从河边救下一个昏迷不醒的小女孩,便将其带回村子里调养;那女孩看起来也就十来岁的模样,除却不会说话外,白白嫩嫩,古灵精怪的,倒也十分讨人喜欢,是故大半个月相处下来,不少村民都有意收养她;然而,就在大家为这件事争论不休的时候,村子里,却突然发生起一些诡异的事情来......” “起初是圈里的猪羊突然频繁失踪,大家以为是山上的野兽下来觅食,于是连夜加固了圈墙,但猪羊失踪的数量却是不减反增,多时一夜甚至能丢掉两至三头;我们村本就不富裕,这样下去,谁能受的了?是故村里的青壮年们便自发在夜间巡逻,希望能把那害人的畜生给抓住,怎料......” “你们发现了什么?”看着老人越发惨白的脸色,螯鹰虽心有不忍,却仍旧不懈追问道。 “是她,就是她!”浑身上下突然颤如抖栗,老人似乎陷入了极度的恐惧之中“我看得清清楚楚,她就披头散发站在破庙的神像前,边笑,边一口一口将肉活生生从羊脖子上撕咬下来,根本就是个妖怪!” “我当时吓破了胆,本想带着大家赶快逃跑,可不知道谁喊了一句“烧死她”,整个破庙瞬间火光冲天,那破庙本就年久失修,严重腐化,被火一烧,几乎眨眼的功夫便化为熊熊火海,那女孩也跟着被烧死在了里面......” “之后的事情就让我说吧。”见老人已然力竭,少女亦珠泪涟涟“此后村里的青壮年便接二连三失踪起来,向县衙反应也得不到任何回信,大家都说是因为村子受到了女孩的诅咒,引得那些人误踏幽冥道,被黑白无常带走了......” “到现在,整个村子里,就剩下我们这些老弱妇孺了,就连稍微大一点的男孩,都要想办法送出去,否则,谁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就会被带走......”点点泪光在眸间闪烁,少女低声啜泣道。 “程爷爷,小蝶姑娘,请节哀,相信我,一切都会有过去的。”闻言心头潸然,螯鹰只得好言安抚。 “螯鹰,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有没有见过乐瑶?!”劝慰着送两人离去,眼见人已走远,邓飞瑜终是按耐不住质问出声。 “回去,这里的水,不好趟。”完全没有理会邓飞瑜的质问,眉宇紧锁,不知在思考着什么,螯鹰突然冷声道。 “哎?你给我说明白……” “走吧。” “等等!这话什么意思?!你都知道什……” “哼,阁下想来就来说走就走,怕是没那么容易吧!” “老将军,您这是?”话音未落便被打断,看着迅速将自己二人团团包围的卫兵,邓飞瑜着实有些转不过弯来。
“邓公子,此人两次三番潜入我万苍山庄,鬼鬼祟祟不知是何企图,他不会也是你们武德司派来查案的吧?” “呃……这倒不是,相反,他是我们正在追捕的犯人。” “哼,果然不出老夫所料,说,你究竟是什么人?潜入我万苍山庄意欲何为?!”了然地捋捋胡须,冷哼一声,朱老将军厉声道。 “哈哈,在下是什么人,老将军你还是去问这块傻石头吧!”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拍了一下邓飞瑜的脑袋,螯鹰的身体竟顷刻间砰的一声化为阵阵白烟,堂而皇之地消失在众目睽睽之下;“东瀛忍术!”武德府中也有曾东渡修习过之人,因而邓飞瑜对此种功夫也多少有些了解,但自己追捕螯鹰这么多年,却从未知晓他竟也会此招,是故慕一初见,不觉大为诧异。 “咳咳,邓公子,看来你得向老夫好好解释一下了……”
第11章 第十一章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距离白乐瑶失踪已过去五日,期间邓飞瑜三人将整座山里里外外翻了无数遍,然白乐瑶却好似人间蒸发了一般,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根本没有半点痕迹可寻。精疲力竭地回到县衙,却远远瞧见乔师爷站在门口,同几个年轻人在交谈着些什么,觉察到几人前来,慌忙俯身避让,几个年轻人也随之转过脸来。 “咦?邓捕快!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真是幸会幸会啊!”微微一愣,刘品言笑道。 “他们是......哎哟!”猝不及防间被狠踩一脚,楚黎险些咬断自己的舌头,愤怒瞪向卫子风,却在对方威胁的眼芒中瞬间萎靡了下来。 “什么捕快?这是邓大人!傻小子,还不快点向几位大人请罪!”拉着刘品言便欲下拜,却被邓飞瑜一把扶住“无妨,是我隐藏身份在先,错不在刘兄。” “大人宽宏大量,嘿嘿,小民就这么一个干儿子,让您见笑了,见笑了。” 嘿嘿尬笑,乔柳林在刘品言的搀扶下缓缓站起身来,却突然猛地一拍肚子“糟了,把大事给忘了!大人,跟您一块儿来的哪位姑娘已经被找到,现在就在后衙房间里躺着呢!” “什么?!” 闻言大惊,来不及详问,三人便慌忙冲入后衙,果不其然,木床上,落秋梧双眸紧阖,睡得安详。 “还好,白妹并无大碍,只是脑袋受到外力撞击,过不了多久便会自行苏醒。”仔仔细细检查一番,卫子风长舒一口气道。 “乔师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什么人把乐瑶送回来的?” “呃,是我们发现这位姑娘的。”有些弄不清楚状况,范逸怯怯跨前一步,“那日我们被强盗追赶,我不慎失足滚下山坡,在草丛中发现了这位姑娘,以为她也是被强盗迫害的可怜人,便顺路将她救了下来。” 简短结说,据刘品言等人所述,当日离开破庙之后,几人贪快抄山道赶路,不想中途突遇强盗,财物被洗劫一空不说,就连性命也差点搭在里面;侥幸逃出升天,身无分文的几人迫于无奈,只得带着刚刚救下的白乐瑶就近投奔刘品言的干爹,也就是乔师爷,以求其蔽佑。 “子风,楚黎,你们随我出来一下。” 眼下案情未明,空口之言却也不可尽信,互望一眼,三人默契地退出房来,“这四个人,不简单。”随意摆弄着腰间的宝剑,卫子风淡淡道。 “哼,何止不简单,以那范逸的功夫,强盗抢他?他不把人强盗抢了就不错了。”撇撇嘴,楚黎愤愤接口。 “嗯,可如此明显的事情,他们又为何要撒谎呢?”范逸会武,但凡会点功夫的人都可以看出,他们在这上面强行掩饰,无异于欲盖弥彰,平白增加了己方的嫌疑,以那刘品言的举止心性,断不会去做如此糊涂之事,除非......除非他们要欺骗的人认定范逸不会武功! “我去去就回!”灵犀骤起,一道身影慕然浮现在脑海之间,抬手将一物抛给卫子风,邓飞瑜瞬间消失在院墙之上。 “哎?!什么啊?等等我们......” “真是心急的家伙,不过把仅有的一点脑筋都放在了查案上,还真是令人不爽啊~”随意把玩着掌中物件,淡淡白雾将卫子风的面容微微遮掩,看不出具体神情,轻叹一声,径直转身回房,只留下仍旧一头雾水的楚黎兀自在冷风中发呆。 与此同时 丰泽外郊 树林中 “麻烦都解决了吗?” “兽团已经蓄势待发,只待神使您一声令下,嘻嘻,就有好戏看喽。” 很好,上一批的品质不错,诺,这是赏你的。”黑袍轻扬,血红色的丹药缓缓滚落脚下,“谢,谢神使大人!属下一定竭尽全力,报答主上的大恩大德!”如获至宝般颤抖不已,贪婪地将丹药一口吞下,“咕噜!”,难以言明的畅快感顷刻间席卷四肢百骸,让人禁不住长啸一声,仿佛全身的浊气都在此刻烟消云散了。 “记住,只要忠诚,你之所求主上皆会赐予。接下来,如若武德司那帮人再弄出什么动静,你知清楚该怎么做了吧?” “嘻嘻,属下明白。” “啪啦!” “什么?!万苍山庄被人屠庄!”瓷片四溅,映照出汪嵩惨白的面容“搭,搭恁,呐可哩定妖久虾干哩鸣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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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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