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檀羽湫皱眉。
“你不担心檀羽卓的安全吗？”檀羽齐非常看不惯这人目中无人自视清高的模样。
“他不是你的人吗，跟我有什么关系？”檀羽湫冷哼，走到一个黑衣人前面，单手一推，只见那人如同承受猛烈的撞击，被推飞几米。
“！”所有人都惊呆了，不敢轻举妄动，被迫让出一条道路。
檀羽湫得以脱身，很快坐上车飞驰而去。
“谢谢你，小黑。”
“啾啾，小意思啦哼哼。”小黑似乎不好意思将脑袋遮挡在翅膀下。
不一会，手机屏幕亮了，弹出一则“计划成功”的讯息。
作者有话要说： 檀羽湫：清逸森，有人说你拥有着宝物，是不是真的。
清逸森：当然有。
檀羽湫：是什么，让我看看可以吗。
清逸森抱住他：你。
☆、第三十四章 别离
几个小时前的婚礼教堂。
“你究竟还有什么想法，”檀羽卓不解，“只要把‘那个’给我就可以了，难不成，在担心我图谋不轨？”
“不，我担心檀羽齐也知道了，你都这么认为我有那个东西，那么他肯定也是这么想的，既然这样，檀羽齐没有理由不监视我。”檀羽湫耸肩。
檀羽卓沉默不语。
“再说了，本身就不存在的东西，我根本拿不出来，可惜没有人相信，”檀羽湫继续说道，“要是你们都那么想要的话，我就好弄假成真了。”
……
檀羽湫意识渐渐回笼，他收起手机，加快油门。
“小黑。”
“咕啾，发生什么了？”站在檀羽湫的肩膀上打瞌睡的小黑被惊醒，急忙叫唤。
“我有件事想要确认一下，之前包里的那截树枝是什么来头。”
“哦，那个是榕树的一部分呀，”小黑晃着脑袋，“也不知道大人为什么要怎么做，把本体的一部分切下来——诶啊啊啊啊。 ”
突然的一阵急刹车让小黑差点掉下来。
“哇啊，湫湫你在干什么，很危险呀！”小黑扑棱着飞到方向盘上，看着檀羽湫苍白的脸。
“你说的是真的？清逸森他…”
“我可是大人的信使，怎么会不知道呢。”小黑不是很理解，檀羽湫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
檀羽湫心乱如麻，他不明白清逸森为什么要怎么做，明知道那个流言本身就对他来说非常不利。
如果传言榕树真的能实现愿望，那么就会有更多旁观人加入到搜寻古树的行动中。
最糟糕的是亡命之徒利用这种流言来谋财害命，要是什么都不做，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因此死去。
檀羽湫深呼吸一口气，将车停靠在路边，拿出笔记本将备好的资料压缩成包寄给苏襄。
听说苏襄很早就派人巡查那边的环境，希望自己的这份收集的资料能够对他们有用。
接下来，就等待檀羽齐会不会上门问候了，他他那个人应该很快就明白这是他和檀羽卓布下的计划。
檀羽湫身心俱疲，他趴在方向盘上闭上眼小憩。
“湫湫，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呀？”小黑等了好一会，檀羽湫始终保持着这样的姿势。
“我没事，就是有些累了，”檀羽湫起身，“小黑，你家大人的本体有什么用呢，这么多人都想要。”
“唔…”小黑眯眼想了一会，“听大人说过，神仙的血肉对妖物来说是绝佳的滋养补品，可以获得千年修为。”
“那么对人类来说呢，”原来是这样，檀羽湫精神一振，他没想过这方面。
小黑眼睛一亮，“说不定想长生不老吧。”
这么说，檀羽齐有这般打算？檀羽湫疑惑不解，他也不算老，怎么会想那么久远的事情，太奇怪了。
难不成…突然想起了什么，檀羽湫冷汗直冒，原来如此。
檀家大宅。
檀羽齐半跪在地，命一旁的人将精美的盒子打开，把里面锦布层层包裹的东西掀开，恭敬地向着身旁正襟危坐的老人奉上。
“爷爷，您要的东西我拿到了。”
闻言，老人浑浊的眼里泛出一丝光亮，吩咐一边的女仆将东西拿过来，“很好，不愧是我看中的人，檀家难得有你这样的后代。”
檀羽齐得意的笑起来，“那当然，多亏了爷爷您的照顾，在这里我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哈哈哈，好，”檀家主大笑，命人拿出支票作为奖励，“辛苦你了，最近的事就别干了，好好休息吧。”
“谢谢爷爷。”檀羽齐接过支票，暗暗窃笑：老东西，这不过是一颗普通树枝，真正的宝物他怎么舍得送人。
要知道檀家的产业迟早都是自己的，而古树也是他的谁也抢不走。
檀羽齐从檀家住宅走出来，一到车里，就原形毕露，厌恶地抽出纸巾使劲搽净腿上的灰尘，仿佛那里沾满了污秽。
老不死的，快入土了还死死咬住资产不放，檀羽齐摆弄着空白支票，嗤之以鼻，不过是唬小孩的玩意。
他顺手将支票裹成一团，扔给手下。
不过到现在多少也有些收获，檀羽齐阴险地笑着，那颗假的古树被他动了手脚，专门泡在特殊药剂中，平日闻起来没有害处。
老头一定会很快将它磨成粉吞服下，那么药剂就和他常年服用的药物产生化学反应生成剧毒。
那么之前伪造的遗嘱签署很快就派上用场。
檀羽齐一想到这里，就迫不及待了，幸亏他买通了女仆，摸清那份药物的计量，每天那么一点，老头就会慢慢衰亡。
只要财产到手，他就更不可能担心檀家其他人的脸色，想怎样就怎样。
………
檀羽湫站在手术室前，焦急的等待着。
母亲从配型捐献者赶到的这几天中一直在准备着，她待在特护病房已经一个多星期了。
这个手术过程应该很安全，但是术后的发展情况才是最重要的。
檀羽湫真希望配型能够成功，在这个世界上，他只有檀母这个亲人了。
曾经檀羽湫想过要和清逸森永远在一起，但是他还是放不下母亲。
没有了母亲，那么檀羽湫根本无法成为现在的模样。
过了几个小时，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在医护人员的行动下，病床推车缓缓推出。
“妈，”檀羽湫跟着上前，轻声叫道。
“…”檀母意识还在昏沉中，她没有听见檀羽湫的呼唤，嘴唇不停开合，似乎在嘀咕什么。
“您说什么…”檀羽湫有些担心，伏下身，仔细听着每一个声音。
“檀羽…檀…”檀母不停地念叨。
“妈，我在。”檀羽湫握上母亲的手，安慰道。
但对方的下一句话犹如冷水向他泼来。
“檀羽卓…小卓…”
原来檀母在说的檀羽卓的名字。
“妈，我是檀羽湫。”檀羽湫顿了顿，轻声应答。
“啊，”檀母紧闭的双眼微微睁开一条缝，“是你啊，你终于来看我了，孩子他爸。”
“……”檀羽湫叹气。
“您是病人的家属吧，请暂时不要和她说话，病人需要休息。”一旁的医生及时阻拦他们。
檀羽湫向他点了点头，走出病房外，独自孤零零站在走廊中。
手术后麻药药效未过，母亲神志不清一直念叨着那两个人的名字。可是，她心心念念的那些人都没有赶过来，换句话说，重来没有在乎过她。
这是多么的讽刺啊，檀羽湫看向病房内昏迷的檀母。
说起来，母亲以前一直将自己名字叫错呢，时不时就会把小湫喊成小卓，而且偶尔也会变成那个男人的称呼。
现在回想起来，檀羽湫感到悲凉，他在母亲的心中，分量不及那些冷清寡义的人多。
檀家那帮人…檀羽湫双手插入口袋，现在说不定，那颗树枝已经被檀羽齐献给了那个老头子了吧。
不过那也不重要了，反正他们怎么闹腾是他们的事情。
檀羽湫心如死灰，或许他是知道的檀母的想法，只是一直不愿意直视血淋淋的现实吧。
不管在檀家还是母亲这里，他就没有存在的地方。
或许是自己的beta属性弄成的？檀羽湫苦笑摇摇头，如果这无法解释一切的话，那么其他的理由就完全不成立了。
再过一个月，等母亲完全康复后，他会选择告别。
檀羽湫看向手机，盯着几个月前的那条短信。
那是银行的转账短信。
在清逸森以死亡的姿态离开人界之前，他早已把自己全部的积蓄都转给了自己，这些存款数额巨大，确实解决了自己很多麻烦的事。
除去做手术的费用，在把欠苏昱的钱还有贷款还清后，剩下的钱足够檀母一辈子的生活。
现在檀羽湫已经不需要这笔钱了，他手指在手机上点了几下，很快余额在收到指令后，全部转移到另一个账户中。
他在这个世界找不到自己的存在感觉，只有和那个人在一起，檀羽湫才认为自己是活着的。
“小黑…”
“啾啾。”
“我们走吧。”檀羽湫看向肩膀上缩成绒毛球的金嘴黑鸟。
“家里有吃的吗，我肚子好饿呀。”小黑委屈巴巴。
“有，不过算不上什么好东西，你先忍着一个月，”檀羽湫宠溺的说，“然后我带你回真正的家。”
“真正的家？”小黑歪着脑袋。
是的，清逸森存在的世界，那就是檀羽湫的家，他想要回去，和那个人永远在一起，哪怕是化成白骨，也要守在那人身边。
他现在完全了解到清逸森千年前的想法了，檀羽湫露出微笑。
几天之后，新闻突然传出檀羽齐勒索钱财，谋害他人等诸多罪名，都被人揭露出来。不久之后，檀羽齐的尸体被人发现在逃亡的路上，身边是一捧烧成灰的可疑煤渣。
很快，苏襄那边也有了新的收获，在D城，警察成功抓获了散布谣言谋财害命的犯罪团伙。
当地重新处置那片地带。
这一切犹如石子入水，在激起波澜后很快归于平静。
几个星期后，檀母康复出院。
一辆轿车停在檀家大宅门前。
“就在这里停吧，小湫。”檀母推开车门，在檀羽湫的搀扶下走在鹅卵石铺就的小路上。
“妈，你刚出院，记得按时休息，别太劳累了，”檀羽湫看着住宅旁那些不怀好意打量他们的女仆，“有什么事就叫管家，不要自己一个人担着，实在不行就搬回来住。”
“放心吧小湫，我没那么柔弱，”檀母笑着回到，“而且佣人平常干的活也多，别老是让他们忙来忙去的。”
“好吧。”对于檀母执意要留在檀宅，面对老头的冷眼相待，还有佣人的嘲笑，就为了那个唯唯诺诺的男人，檀羽湫不想多说什么。
这样也好，毕竟檀羽湫不能决定别人的道路，就像任何人都阻挡不了他的想法一样。
当苏昱和顾源锋知道自己要离开C城的时候，他们都充满了忧虑，试图说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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