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听的有些懵,谷朗几乎从来不会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时候,盲猜凶手。 江山:“咱们目前还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况且,我们连顾宴另一张票是买给谁都不知道。目前情况就是这样,技术队继续跟进枪支的问题,务必坐实枪支的来源:明天林岸继续去走访狙击手所在的商厦附近,看看能不能找到目击证人:至于谷朗,商厦的监控,你去调吧。” “好。” 开完会大家走出会议室,林瑶悄悄问了一句周影,“影儿,咱们不是已经查到了,那支枪十有八九是来自军区了嘛,咱们为什么不报给队长啊?” 周影犹豫了一下,“咱们还不确定来自哪个军区,不确定的事儿要是报上去,万一弄错了,我也是怕耽误破案进度。” “哦,也对,再查查吧。”林瑶抱着资料投入工作中。 第二天大家分批次行动起来,江山没有出外勤,一直在办公室里看那段来自汽车站的视频,林瑶只是分析了司徒骞和顾宴的一个活动轨迹,但在自己带人赶过去之前,谷朗甚至包括许弋那个男朋友也在现场,江山从不相信任何巧合。 昨天江山从医院出来之后,直奔了汽车站口那个商铺,确实,谷朗昨天买了一包烟,但是时间上江山根本不敢确定,是不是像谷朗说的那样,是自己和司徒骞要去看相声,从洗手间出来,司徒被顾宴劫持的那个时间段买的。 江山看着眼前这个监控,谷朗倒还好说,措辞也都对得上,但是顾以宁呢,昨天许弋不得不因为工作,放弃看专场的时候,送顾以宁离开现场,江山看清楚了许弋这个男朋友。 在监控里,顾以宁在汽车站二进二出,第二次被监控拍到的时候,距离谷朗出现在监控里,几乎是前后脚。 还有司徒骞,为什么司徒接二连三的卷进这些事情里,上次的下毒事件,真的是自己连累了他吗? 江山看着监控,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从抽屉里拿出昨天从顾宴身上搜出来的手机,准确的说,是司徒骞的手机,江山把手机开了机,里面的东西如果按照物证来处理,几乎司徒骞所有的秘密都暴露了出来。 江山并没有把手机和其他物证放在一起,反而瞒了下来,手机里还有一个软件保险箱,司徒骞不爱倒腾电子设备,江山轻而易举的打开了,看到了一张模糊的照片,看像素,这张照片起码拍摄了五年以上了,江山不敢细想,也不愿意细想。 司徒骞在医院也待不住,第二天下午就闹着要出院,谷朗刚在商厦把监控弄回来,正在办公室全神贯注的查看。 江山在门口迎面碰上司徒骞,索性搀着他一起回了法医科办公室,“你怎么来警队了?这么快大夫就让你出院了?” 司徒骞摇摇头,扶着江山,“没有,大夫说没什么大事儿了,只是还要打几天点滴,我在医院也待不住,还不如回队里安心。哎,许弋呢。” 江山:“许弋昨儿把尸体解剖了,现在估计在办公室弄验尸报告呢。” 司徒骞一推门,果然许弋在忙着完善尸体的信息,“司徒科长,您回来了?” 司徒骞点点头,江山看着许弋,“许弋啊,林岸那里有关于尸体的一些疑问,你过去帮他看看怎么回事儿?” 许弋点点头,“好,我这就过去。” 江山把许弋打发走之后,把手机递给了司徒骞,司徒骞接过来,“我还以为会被当成物证呢,我都准备买个新的了。” 江山搭了个话茬,“你这也算不上物证,最多就是顾宴抢劫的赃物。” 司徒骞点点头,“行,你还是我的好大哥,又给我省了好几千,对了,谷朗呢,还在出外勤?” 江山摇摇头,“没有,他上午去了趟商厦,回来就一直在办公室看监控,这都看了好几个小时了,估计饭都没吃呢,突然敬业了起来,我都惊着了。” “是吗。” 谷朗确实一直在看监控,眼看着桑知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和买菜的大妈有说有笑的从商场的大门离开,谷朗想不明白为什么桑知要害死顾宴,如果说桑知是为了夺下“顾门”,那谷朗觉得他一定是疯了。 不说别人,自己和顾以宁已经清楚了这件事,而萧将对顾宴的衷心程度,远超过“顾门”的所有人,一旦顾以宁和萧将取得了联系,桑知还是个死,谷朗从不认为桑知是因为这个才起的杀心,那到底是为了什么,谷朗一点儿头绪都没有。 按理说,顾宴也抓到了,虽说死了,但毕竟“顾门”的老大落网,也算是个不小的收获,江山自从收到举报顾宴的那条短信之后,就一直有些坐立不安,总觉得似乎一切都在背后那双手的运作之下,而自己显然并不知道下一步又会有什么幺蛾子。 周影虽然没有上报,但是林瑶对武器的来源也是一清二楚的,所以在江山对她进行询问的时候,林瑶没有一丝的犹豫。 林瑶:“那支狙击枪是来自千原市军区,前些年,千原市的军区参与过一次大型军事演习,那次军事演习出现了一次指挥性失误,以至于造成了大批不必要的人员受伤,以及大批武器报废,而这一支是原本应该在报废枪支名单里的。” 国家对于武器的控制是十分严格的,即使是报废枪支也是要有备案的,江山没有避讳谷朗,拿着林瑶反馈来的信息,两个人也是面面相觑,千原的那次军事演习,最后的报废枪支是由郑国强参与上报的。 省厅那边最开始对宁原下的命令就是,关于顾宴和郑国强涉及的案件,一应由省厅接手,宁原暂时只负责查找顾宴的死因。 江山整理了目前的资料,将枪支问题也一一移交了上去,惹得周魏这个局长已经不知道如何是好了。眼看千原市也被牵扯了进去,可谓形势一片混乱。 江山对查找杀害顾宴的凶手一事,明显不是那么上心,反而一切都交给了谷朗,而谷朗也一改常态,像打了鸡血一样,一副势必要弄死凶手的样子。 谷朗没办法直接告诉队里人,监控里这个人叫桑知,是顾宴的左膀右臂,更没办法告诉队里,这个人背叛了顾宴,他开的枪。谷朗知道凶手,却没办法开口。 日子不紧不慢的走着,这几天的时间里,谷朗不敢联系自己的母亲,谷慧原本身体就不好,即使她有自己的渠道得知顾宴的死讯,谷朗也没有那个勇气去面对。 许弋也是一副恹恹的模样,司徒骞忍不住问了一句,“最近倒是不怎么见你男朋友,怎么,上次没有陪他看成专场,他生气了?” 许弋:“哪儿啊,没有的事儿,原本是他说家里长辈身体不好,他回去探望,但是不幸的是老人就此去世了,他就在老家帮忙料理后事,表达一下哀思,我也不太好打扰他,估计他回来还要有段时间。” 司徒骞心不在焉的点点头,“这样啊,那你确实要体谅了。”
第54章 桑知回来了 顾以宁一路辗转,去了国外,一秒钟都没有耽误的去见了谷慧,在这个世上,顾以宁只剩下谷慧这一个长辈了。 谷慧尚且不知道顾宴已经去世的消息,顾以宁一路奔波,风尘仆仆的出现,让谷慧有些摸不着头脑,“阿宁,你怎么来了?” 顾以宁:“姑姑,父亲他……” 谷慧以为顾以宁只是像以前一样,不知道情况,有些担心,来自己这里求安慰的,“阿宁,你不要太担心,你父亲去西南也只是避避风头……” 顾以宁有些支撑不住,语气里带了些许的哭腔,“姑姑,不是的,父亲他,已经去世了。” 谷慧并不能相信,“这怎么可能,就算他被捕了,也没人敢直接击毙他,他怎么可能?” 顾以宁提到顾宴的死,除了痛心,只剩下对桑知的恨,自从顾宴出事,在来的这一路上,顾以宁一直在恨自己,为什么对父亲的事情这么不上心,甚至联系将叔的这件事都做不到,更遑论西南一带的情况。
以前顾宴不让自己趟浑水,自己就真的不参与。 顾以宁咬着牙,“姑姑,是桑知!是桑知杀了父亲,他把父亲的行踪透漏给了警方,而且……而且是桑知,是桑知开的枪!” 谷慧坐在沙发上,已然承受不住这个打击,“怎么能是桑知?阿宁,你一定是搞错了!” 顾以宁:“谷朗当时就在场!姑姑你不信我,难道还不信谷朗吗!这次父亲什么时候离开,只有我和他知道!不是他难道是我举报的吗!还有上次“十二具尸体”的案子,也是有人匿名透漏给警方,两次!都是他!” 顾以宁:“姑姑,我知道,你能联系上将叔,桑知一定会去西南,和将叔他们会合,姑姑,我一定要杀了他!” 谷慧斩钉截铁的打断了他,“不行!阿宁,不行!你不能杀他!” “姑姑!我只有你这么一个亲人了,你也要帮着桑知吗?” 谷慧摇摇头,“不是的,阿宁,不是这样的,现在事情一团糟,我会查清楚你父亲的事情,我一定不会让这件事就这么算了的,阿宁,你给我时间。” 顾以宁摇摇头,“姑姑,你若是不能帮我,我就自己去!” 说罢顾以宁头也不回的走了,谷慧瘫坐在沙发上,一瞬间仿佛一切都压在了她身上,顾宴的死讯无疑给了她一个沉重的打击,甚至郑国强被监_禁的时候,她都不曾这样无力,桑知,桑知…… 谷慧紧急联系了萧将,“顾门”的事情,谷慧几乎不曾插手,不过此时已经到了不得不插手的时候,“顾门”不是仅仅有他们几个人,手下的地盘和兄弟,不是一句解散就能算了的。 萧将:“慧姐?你问桑知?他确实回了西南,不过他只是和我见了一面,就走了,说是还要回去善后,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谷慧:“他又走了?外面风声这么紧,他能去哪儿?” 萧将:“我不知道,慧姐,宴哥的事儿……” 谷慧沉默了一下,“哥哥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不要走漏风声,至少有人站出来接手“顾门”之前,不要透漏出去。” 萧将:“我知道,您节哀。” 谷慧:“阿将,你记住,最近这段时间,无论如何不能让桑知和阿宁见面。” 萧将:“为什么?慧姐,“顾门”早晚还是要在阿宁手里,为什么您也不认同这个决定?” 谷慧最近头疼的厉害,不知道是不是又犯病了,揉着头叮嘱萧将,“我不是不认同,现在太乱了,阿宁这时候出头只会被人盯上,再等等吧,等时机安稳了再说。” 萧将一头雾水的待在西南,安抚着门下的兄弟们,带着“顾门”的人一起蛰伏,如同冬眠的蛇一般安稳。 顾以宁从国外回来后,还是回了宁原,而宁原市随着顾宴的死亡,警队也平静了不少,江山把案件交给谷朗之后,一直在整理张启江的那件案子,眼看着郑国强的二审就要开始了,若是再不能把案件翻出来,自己的父亲只怕是难以翻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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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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