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瀛道:“我不想去。” 叶初阳想了想,道:“不行,你要去。” 江瀛疑惑地看着他。 叶初阳:“我陪你一起去。”
第113章 我喜欢带孩子 清晨,江瀛被淅淅索索的声音吵醒,他睁开眼睛,看到屋顶垂下的几盏圆柱形的吊灯,房间里陌生的装修让他恍惚了一瞬,在认真回想自己睡在哪一间酒店,随之又很快记起这里不是任何一家酒店,而是他的家。 他转过头,看到叶初阳靠在床头,穿着一套棉麻质地的长袖长裤家居服,戴着眼镜在看一份资料;此时晨光已经大亮了,雪亮的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他身上,使他身体上每一道线条和每一道衣服褶皱纹路都泛出毛茸茸的光边,他洁净的脸拖现在光里,像洒在清晨的一蓬雾,飘飘扬扬,一会儿就散了。 他盯着叶初阳看了一会儿,情不自禁地朝叶初阳贴过去,紧紧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腹部。 叶初阳才知道江瀛醒了,就势把他的脑袋当桌板,把资料搁在他的脑袋上:“醒了?” 江瀛不言不语的抱着他在他怀里待了一会儿,才瓮声瓮气地说:“今天天气真好。” 叶初阳推了推眼镜,看了眼窗外:“嗯,挺好。” 江瀛:“……今天的天气和以前差不多,其实每一天的天气都很好,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和江瀛的多愁善感不一样,叶初阳反应很寡淡:“那是你没看天气预报。”他扯了扯江瀛的耳朵,“起来,给你看样东西。” 江瀛没动静:“什么东西?” 叶初阳:“那三个人的资料。” 江瀛知道他说的是出现在姜往精神舱里的张家兄妹和李双斌,但还是像长在叶初阳身上一动不动:“你念给我听。” 叶初阳扯完他的耳朵还怕他疼着,又在他耳朵上轻轻地揉:“你不心疼我了?” 江瀛立马想起他嘴上有伤,于是翻了个身平躺着,枕着他的腿,把资料举在眼前:“必须心疼,我要做全世界最心疼你的人。” 叶初阳对他一大清早飚蠢话的行为已经习以为常,很淡定的拿起手机看消息。 江瀛看了几行张嘉文的资料就心猿意马,扭过头用脸拱叶初阳的肚子,试图把脑袋钻进叶初阳的衣服里:“叶博士,你身上好香,好好闻。” 叶初阳很淡定地把江瀛的脸推开,然后整了整衣服,道:“我把沐浴液带来了,你喜欢可以用。” 江瀛继续看资料,迅速看完张嘉文张嘉宁兄妹和李双斌的生平简介和死亡报告,手臂往下一落,资料搭在他脸上。 叶初阳知道他在思考,就不扰他,给了他一些捋清思绪的时间。 “这三个人在二十六年前就死了,那时候姜往还没出生,姜往怎么会知道他们?”江瀛把脸上的资料掀掉,看着叶初阳,“难道这三个人的死亡事件上过报?被上传到了网络?所以姜往通过媒介认识了他们?” 叶初阳摇摇头,道:“牵强。” 江瀛道:“我也觉得牵强,二十六年前是……”他掰着指头算了算,“是一九九三年,那么遥远的年代,就算这几起事故被报纸刊登了,姜往到哪里去找当年的报纸?” 叶初阳:“我也想不通,或许只有姜往本人知道答案。” 江瀛打挺似的猛地坐起来,道:“我想起来了,今天姜往在殡仪馆给姜海义开追悼会。” 叶初阳看着他:“所以呢?” 江瀛道:“我们过去找姜往,直接问他。” 叶初阳不抱有希望:“姜往会告诉我们实话吗?” 江瀛:“总得听听他怎么解释。” 叶初阳想了想:“也是,那快点起床。” 江瀛却爬到叶初阳面前,挤进叶初阳腿间趴在叶初阳身上,又把叶初阳的腰抱住了:“不着急,追悼会下午两点才开始,现在还不到十点。” 叶初阳用手指抬起他的下巴,道:“那你想干嘛?” 江瀛猛地把他的手指叼住,咬在嘴里用牙齿来回磨了两圈,两眼直勾勾地看着叶初阳。 叶初阳被他盯得心口一烫,把手指抽出来,低头就要吻他。 但是江瀛却把脑袋往下一低,掀开叶初阳的上衣下摆,钻进叶初阳的衣服里。 叶初阳笑着推他肩膀:“嗳!” 江瀛在他腰上肚子上胸前乱亲乱咬,衣服下一颗圆滚滚的脑袋来回移动。 叶初阳被他咬住了不得了的地方,当即把腰一挺,呻吟也变了调…… 江瀛从他衣服里钻出来,活脱脱一条像只偷吃肥肉满嘴油光的大狼狗:“叶博士,你被沐浴液腌入味儿了,全身都香喷喷的。” 叶初阳脸色微红,手背搭在额上闭着眼微微喘息了一会儿,然后掀开眼皮有气无力地挑了江瀛一眼,道:“都怪你。” 江瀛:“怎么了?我弄得你不舒服?” 叶初阳的羞耻心不允许自己把这句话解释清楚,就把江瀛推开,拿了一套衣服去洗澡。 姜海义的遗体告别仪式在西海殡仪馆举行,姜海义是有名的企业家,殡仪馆迎来了罕见的人流量,仪式开始之前的一点多钟,停车场以及殡仪馆大门口前的道路两边都停满了黑色私家车。 他们来晚了,只能把车停在路边一长溜车队后面,距离殡仪馆还有几分钟的步行路程。 江瀛穿上了白衬衫和黑色西装,一身笔挺着色冷酷,即使和周围前来吊唁的男人穿得千篇一律,也很有他自己的气场。叶初阳没有适合这种场合的西装,就穿了一件黑色衬衫,一条黑色商务休闲裤,整体也是很庄重。 商场中人脉互通,许多前来吊唁的人认识江瀛,江瀛一路上都在和不同的人打招呼寒暄,也散了几张名片,收到了更多名片。叶初阳的工作和生活环境一向比较单调简单,至今不是很能应付得来人多嘴杂的场合,所以每次江瀛被人叫住说话时他都默默的在一旁等待。 一路上走走停停,几分钟的路程走了二十几分钟,殡仪馆内有姜往安排的工作人员,负责把宾客带到一号告别室。一号告别室前的长廊里摆满了三四层花圈,姜往站在廊下和几个年长的男人说话,几个人均面色沉重。 江瀛抱着胳膊倚着廊下一根圆珠,看着一脸悲痛的姜往,讪笑道:“他们都以为姜往在难过,只有我知道他心里多快乐。” 叶初阳扯了下他的西装外套下摆,低声道:“这种场合,少说几句。” 江瀛没有人情味,并不觉得死人需要敬畏,在他眼里,姜海义活着是个混蛋,死了是个死混蛋,姜海义生前他都不甚尊重姜海义,姜海义死后他更不会做出尊重死者的模样。 姜往瞥见了叶初阳和江瀛,就从几个老男人中脱开身朝江瀛走来。 一避开众人,姜往脸上悲伤的神色就不见了,微笑着说:“两位贵客,来了怎么不告诉我?” 江瀛:“来给你贺喜。” 叶初阳皱眉,又扯了下江瀛的衣服。 江瀛看他一眼,闭嘴了。 姜往倒是丝毫不介意,手握着嘴低低一笑,然后贴在江瀛耳边说:“瀛哥,我也祝你早日等到这一天。” 江瀛把身子往后一仰,和他拉开距离,笑道:“承你吉言。” 叶初阳心里像爬满了臭虫,膈应地要命,他本打算走一走人之常情,说几句孝子少恸的场面话,但是姜往把丧事当成喜事办,他反倒无话可说了。 姜往朝告别室入口抬了抬手:“里面坐,仪式马上开始。” 江瀛道:“先说好,我给你面子参加你的喜事,待会儿你可得跟我好好聊两句。” 这两个精似鬼的人一交流视线,就知道彼此心里藏着什么坏水。
姜往看破不说破,笑道:“就算你不来找我,我也一定去找你。” 两只精细鬼搭成了共识,叶初阳和一只鬼跟在另一只鬼身后进了告别室。一号告别室是整个殡仪馆最大的告别室,分为灵堂和休息室,灵堂明亮宽大,像一只发着光的金色的盒子,正当中挂着姜海义的遗像,下书斗大一个‘奠’字,左右高挂挽联,地上铺满了黄色和白色的菊花。 灵堂里零零散散站着许多人,众人三三两两各成一小队,聚在一起低声的交谈。 姜往把叶初阳和江瀛带到休息室门口,道:“两位里面坐一会儿。” 姜往说完就走了,江瀛却站在门口没挪步,看着灵堂里的人群沉默了片刻,然后对叶初阳说:“你进去坐着,我看到几个熟人,过去打个招呼。” 叶初阳:“嗯,你去吧。” 休息室很大,但没几个人,几乎所有人都在外面交际,只有靠里的一组沙发上相对而坐着两个人;是白斯年和展星羽。 叶初阳一进去就看见了他们,但是他们并没有发现他,因为休息室里的沙发偏高,把人装得严严实实,坐在里面若不是仰着头,不能看见门口进来了什么人。 展星羽翘着腿,身子歪倒在沙发扶手上,皱着眉不停地按手机,脸上露出厌烦又懒怠的神色:“你别弄了,弄好了我也不戴。” 白斯年坐在他对面,微低着头,神色端肃,在摆弄一只白色玫瑰做成的胸花。 叶初阳认得白斯年手里的胸花,殡仪馆入口就有工作人员在向来客分发这种胸花,他和江瀛也都领了一朵佩戴在胸前。 白斯年手里那只胸花的花瓣掉了几片,别针和花朵也脱离了,俨然是坏掉了。他正在修理那只坏掉的胸花,修理的很认真。 展星羽按着手机抬眼瞄他一下,陡然恼怒起来:“我都说了我不戴。” 白斯年没理他,仍在小心翼翼地把别针穿进脆弱的花苞里。 展星羽忽然一掌拍在他手上,将他手里的白色玫瑰拍落在地:“你是不是永远听不懂我说话!” 白斯年低头看了看掉在脚边的玫瑰,又看了看展星羽,然后把玫瑰捡起来,用手指轻轻扑落花瓣上的灰尘,不恼不怒斯斯文文道:“小声一点,外面是灵堂。” 展星羽恼怒地瞪着他,很想对他说些恶毒刻薄的话,但是目光一转发现叶初阳在门口站着,于是一脸厌烦地拧过头,谁都不理。 白斯年也看到了叶初阳,起身笑道:“叶博士,好久不见了。” 叶初阳走过去和他握手,然后在他们两人旁边的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道:“我陪江瀛来的。” 在和叶初阳闲聊途中,白斯年仍旧在修理那只胸花,而且还真被他整好了,只是花瓣掉了一半,看起来很凄惨。他一边说着今天这场告别仪式的盛大场面,一边把自己胸前的玫瑰取下来,别上了那只凄凄惨惨花瓣凋零的玫瑰,然后掉过身坐在展星羽身边,把从自己身上取下的玫瑰戴在了展星羽胸前。 展星羽没有拒绝,只是朝另一边拧着头,拒绝看到白斯年的脸。 叶初阳看着他们,很难不在他们身上看到一种僵硬又粘稠,暧昧又疏远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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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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