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瀛浑身的怒气和戾气全不见了,他现在即慌乱又狼狈,道:“我想清楚了,我相信你,你说什么我都信,我不想和你变回从前的关系。” 叶初阳还想再给江瀛留一些反思的时间,让江瀛记住这次的错误,但是他敌不过自己的心软,道:“我承认我有错,那你有错吗?” 江瀛其实很糊涂,他从不善于自省,但是他把错囫囵吞枣全都认了:“我认错,真的认错。” 叶初阳看着他,心里即无奈又点好笑,道:“那你错哪儿了?” 江瀛说不出了,憋了好一会儿才道:“我不该捆住你。” 叶初阳扶额苦笑:“算了,你能承认这个错误已经很不容易了。” 江瀛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又担心自己多说多措,只能道歉:“对不起。” 叶初阳瞟他一眼,把唇角一抿,露出些许温柔的微笑,把左手抬起来给他看,道:“你又把我的手腕勒肿了,向我保证以后不再犯。” 江瀛把他的手轻轻拖住,道:“我保证。” 叶初阳轻轻一笑,道:“赦免你。” 人行道上过了一辆电瓶车,上面骑着送买卖的配送员,外卖小哥一路盯着他们看,从他们身边经过还回头继续看。叶初阳猛地察觉到这是在大街上,周围早就站了很多看热闹的路人,他和江瀛正在被人当猴看,每个人的眼神都很耐人寻味。 叶初阳连忙低下头,还把脸挡住了,低声道:“你的车钥匙呢?” 江瀛道:“在酒店房间里。” 叶初阳:“房退了吗?” 江瀛:“没有。” 叶初阳扯着江瀛往回走:“回去退房,退完房跟我回家。” 路人换了一批新的,但还是盯着他们看,叶初阳朝江瀛身上一瞟,这才发现江瀛衣襟一直大敞着,露出一整片起伏有致的胸膛。 叶初阳脸上火烫,低声道:“快把扣子系上。” 江瀛丝毫不在乎周围人的目光,但是叶初阳让他系扣子他就系,在衣襟上摸了两下没摸到扣子,道:“没扣子,系不上。” 叶初阳:“扣子呢?” 江瀛把头一低,双手揣在裤子口袋里,两片衣襟被傍晚的风吹得大开,道:“被我扯掉了。” 他是想好好脱衣服来着,但是衬衫扣子又小又密,还是暗扣,他当时火大,解了两下解不开,索性一下全扯掉了。 叶初阳扶额,觉得自己真是把这三十二年来的洋相出尽了。 江瀛见叶初阳挡着脸,但挡不严实,还能看到他脸色通红,知道他脸皮薄,不愿意被人盯着瞧,于是把身上丢了扣子的衬衫脱掉下来罩在叶初阳头上,把他的脸挡了个严严实实 为了照顾叶初阳被挡住视线看不到路,江瀛又把他的手腕握住,领着他往前走。 叶初阳只觉得眼前光线一暗,随后头上就罩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还存着江瀛的体温和江瀛身上的男士香水味……明明这样的打扮更惹眼更奇怪,但他忽然觉得一点都不丢人了,他很愿意就这样奇奇怪怪地多走一段路。
第51章 我轻轻的 法西娅坐在小区内部小小的健身广场里,和一只流浪猫共享一根奶油雪糕。 她和流浪猫面对面坐在长椅上,用捡来的一只瓶盖装着一块雪糕,雪糕很快融化了,融成白色的奶油汤,她把变暖的奶油汤放在小猫跟前,说:“吃吧,加热过了。” 这是一只灰扑扑的流浪猫,长得不讨喜,但很亲近人,法西娅每次到小广场闲坐基本都会碰见它,给它什么它都吃,法西娅很担心它被心歹的人毒死。 流浪猫三两下添完了奶油汤,又把沾到胡须上的奶白色舔掉,扬起圆滚滚灰扑扑的脸看着法西娅。 法西娅说:“你不能再吃了,会拉肚子的。” 流浪猫听不懂,一直看着她,尾巴甩来甩去。 法西娅被它眼巴巴盯着,心有不忍,于是捂住它的眼睛,几口把剩下的雪糕吞进嘴里,然后把光秃秃的棍子在流浪猫眼前晃了晃,说:“没了。” 她嘴里塞着满满的雪糕,被冰得牙床都麻木了,一时半会又咽不下去,于是把手一摊,瘫坐在椅子上张着嘴仰着头晒太阳,嘴里斯哈斯哈冒着冷气。 边小澄沿着甬道找过来,一眼看到法西娅像条死鱼一样摊在椅子上,姿势很诡异,他忙朝法西娅跑过去:“小娅,你怎么了?” 法西娅的舌头都被冻麻了,大着舌头说:“毁毁毁。” 边小澄:“毁?你要水吗?给你给你。” 边小澄从提在手中的一只大袋子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了瓶盖递给法西娅,法西娅接过去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终于把雪糕咽下去了,气喘吁吁地往椅背上一靠,说:“差点死掉。” 边小澄很紧张:“你中毒了吗!” 法西娅:“……我在吃冰淇淋。” 灰扑扑的流浪猫见来了生人,立即窜到旁边的林带里去了。 边小澄把袋子搁在地上,往法西娅身边一坐,道:“吓死我了,还以为你乱吃东西,终于食物中毒了。” 法西娅把眼一瞪,蓝阴阴的美瞳差点掉出来:“终于?终于是什么意思啊?你盼着我食物中毒啊?” 边小澄用袖子擦着额头上的汗,腼腆笑道:“没有没有,我买了凤梨酥你要吃吗?” 法西娅:“要吃要吃。” 她的注意力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被边小澄转移到一盒凤梨酥上,吃着点心说:“我让你买的东西你买了吗?” 边小澄指了指搁在脚下的袋子,道:“买了,和江总的生活用品在一起。” 法西娅纳闷道:“江总怎么又跑到我们家住了?他家里出事儿了吗?” 边小澄就轻避重道:“我也不知道,昨天江总还让我把东西给他送到酒店去,结果又打电话说不用送了,今天早上又让我送到你和叶博士家里。” 法西娅不是个彻头彻尾的糊涂虫,她在某些罕见的时刻很敏锐,比如此时她察觉到了边小澄故意略过了她后半句话,就眯着眼往边小澄脸前凑,道:“你有事瞒着我,江总家里出事了对不对?快说快说,我要听八卦。” 边小澄被他缠不过,只好说:“其实也没出事,就是江总惹了一点小麻烦,刚好董事长又回来了,董事长很生气,不许他回家住,把他赶出来几天。” 法西娅皱着脸:“你说的董事长就是江瀛的爷爷吧?这是什么爷爷呀,把孙子往家门外赶,你们展总就不管呀?他不是在你们董事长面前很吃得开嘛,连一句话都不为江瀛说?” 边小澄连连摆手:“不是不是,其实董事长这两天一直在找江总,但是展总都替江总挡着,也一直在为江总处理麻烦,他还——” 边小澄欲言又止,觉得自己说多了。 法西娅急道:“他还怎么了?哎呀你快说呀,我又不告诉别人。” 边小澄便附在她耳边,低声道:“展总替江总挡了很多很多事儿,一直以来都是他在保护江总。” 法西娅静住了,眼睛里升起火苗,那是她的腐魂在燃烧,她自言自语道:“卧槽不会吧,这对骨科兄弟难道是真的?” 边小澄:“骨骼?你骨头怎么了?吃冰淇淋伤到骨头了吗?” 法西娅不对圈外人废话,催着边小澄提着东西跟他上楼了。 家里只有叶初阳和江瀛两个人,他们正在餐厅吃迟了好几个小时的早餐,早餐是江瀛做的,是江瀛喜欢的牛奶泡面包,还创新性的加入了香蕉干和旺仔小馒头。他给叶初阳和法西娅都做了一碗,得到了法西娅敷衍又略带恭维的好评,叶初阳则不挑食,有什么吃什么。 叶初阳很捧江瀛的场,吃完了江瀛给他泡的一碗还续了一碗,法西娅和边小澄进来的时候他正在往牛奶碗里倒果干。 “这么快就买回来了?” 叶初阳没带眼镜,没看清进来几个人,看到有人进来就当成法西娅。 法西娅说:“刚好边秘书过来了,我让他在路上买的。” 叶初阳这才眯着眼睛去看法西娅身边那道穿西装的人影:“哦,边秘书来了。” 边小澄提着袋子走到餐厅,笑道:“打扰了,叶博士,我来给江总送点东西。” 江瀛吃完了饭,正在看手机,闻言只瞥了边小澄一眼,道:“辛苦了,随便坐。” 法西娅抱住边小澄胳膊把边小澄往卧室拖,道:“边秘书来帮我挑几张上次拍的照片,我要做成大海报。” 卧室门呼通响了一声,外面又只剩下叶初阳和江瀛两个人。 叶初阳把碗盘推到一旁,从袋子里拿出酒精、伤科药、纱布等物,自己动手处理手腕上两道淤伤。 江瀛把旺仔小馒头拿起来,一边吃着小馒头一边盯着叶初阳的手,道:“我帮你?” 叶初阳正拿着沾了酒精的棉签给左手手腕上几条破皮伤口消毒,闻言抬眸瞥了眼江瀛,淡淡道:“你下手没轻重,会弄疼我。” 江瀛:“我轻轻的。” 叶初阳眼皮子都不抬:“是吗?我不信。” 江瀛有点郁闷:“你还记仇。” 叶初阳换了根新棉签,沾一点药酒往手腕上涂抹,清清冷冷道:“你这是什么态度?你把我的手弄成这样,我不能记仇吗?”
江瀛很郁闷地低下头,像捏气泡一样把旺仔小馒头咯吱咯吱捏碎,道:“从昨晚到现在我一直在向你道歉,对不起这仨字我都说到我不认识了。” 叶初阳抬眼瞟他一下,又垂下眼睛,微乎其微地笑了一下,道:“我就是要让你记住,凡事再一再二不再三。你已经用掉了二次机会,如果你第三次把我绑起来,你就要承受后果。” 江瀛心里有些后怕:“比现在的后果还严重?” 叶初阳抬起头,唇角一挑露出笑容,看着江瀛说:“还要严重成百上千倍。” 江瀛:“……你会对我做什么?” 叶初阳微微笑道:“一拍两散,各自欢喜。” 江瀛倒吸一口冷气,整包旺仔小馒头全在他手里碎了,说话都结巴:“你,你说真的吗?” 叶初阳唇角笑容一卸,脸色又静了下来,道:“和段逍云约好的见面时间只剩下不到半个小时,你是不是该回房间换衣服准备出门了?” 江瀛不在乎和段逍云见面会不会迟到,他想和叶初阳把话聊清楚,但是叶初阳一直看着他,用眼神在催他,他只能掂起边小澄捎来的衣服,回了卧室。 叶初阳朝他的背影投去无奈的一瞥,继续往淤伤上凃药酒。 十几分钟后,江瀛开着车驶往段逍云的翡力造型,叶初阳坐在副驾驶,挽着衬衫袖口说:“江总,虽然我已经提醒过你了,但是我还得再提醒你一次,待会儿见到段逍云,你能少说话就少说话。原因不用我多说了吧。” 江瀛‘嗯’了一声,一心二用不停地往叶初阳身上瞟;叶初阳今天穿了一条深色牛仔裤,一件白色短袖外搭了一件宽松的天蓝色衬衫,衣服穿得还是很索然无味,但是清淡的颜色很适合叶初阳,搭配也很年轻,穿在叶初阳身上显得瞬间年轻不少,就像他的同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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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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