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带走的,只有自己。 是被人在路旁找到的,被发现时,他狼钡的样子跟流浪汉完全一样,让发现他的人,惊讶下已。 「……有人说这里睡着一个流浪汉,影响市容,就叫我们来处理……可我没想到居然会是你……沈律师,你,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看到倒在路旁的人居然是沈拓时,盛警官是那么的难以置信。 但,不管他怎么问,沈拓的嘴就像是被缝上了一样,连动都不动—下,遑论回答他? 想了想,盛警官没有把他带回警局,拉他到自己的警车上,他带他回到了他的宿舍。 盛警官早已有家室,会住局里的宿舍,是为了方便办案。 回到宿舍的第一件事,他找来他的衣物,想让一身迈还的沈拓漱洗一下。 「去洗一下身子,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总不能为难了自己。」但,回应他仍是沈拓的无视与沉默,一如他刚看见他时。 见状,盛警官只能无可奈何的另想办法,想了又想,他突然想起了—个人。 那个人就是当初沈拓被车撞住院,他去探望时看到的程涉。 他记得沈拓说起自己最爱的人,眼里的不容人忽视的光芒,他记得,程涉在说起沈拓时,那不可磨灭的珍爱。 「我打电话去你家吧,看能不能找到,你……」他思索一个最恰当的词,因为他不知道程涉的名字,「你所爱的人。或许他能够帮助你——」 话一尽,行动还未开始,就已经被一直动也不动的人用力拉住。 「不准去……」原以为,不会说一个字的人,低着头,用沙哑的嗓音一字一句地诉说,「不准找他,不准提他,不准他出现在我面前……」 他的话,让盛警官有种顿悟的感觉。 是啊,只有情人间的那种争吵,才会把一个意气风发的人瞬间击垮成一个懦弱者。 了解了原因,他了然地坐到他的面前,看着他垂下的脸,说「可以跟我说发生了什么吗?虽然我不知道能不能帮助你,但把话说出来,总比憋在心里好多了。」 但这时,沈拓又恢复了刚才的样子,不再说一句话,松开拉住盛警官的手后,他一动不动地沉默。 无奈,只能站起来,看着他片刻,他留下,你现在可能更需要冷静一下话后,关上门,留下沈拓一个人在房间。 让一室的寂静陪伴寂静的男人。 说过的,最爱是你。 说过的,没有了你,我的世界,就会完全崩溃。 说过的,我愿意出卖我的灵魂,换来你的相随。 却没有说过,我已经把灵魂交给魔鬼…… 张开眼,望到的是陌生的天花板,再看了看周围,有点热悉的陌生地方慢慢坐起来,一阵晕眩感伴随而来,难受地闭上眼,想缓和这种感受。 觉得稍微好过一些时张开眼,看了下放在床头的闹钟,知道,现在的时间是十点多。 是早上还是晚上十点多,视线落在窗户,透过窗帘射进屋子的阳光时,答案就已有分晓。 从来,都没有起得这么晚,怪不得,会觉得晕眩,睡太多了吧? 但,总是能睡下去,躺在床上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并且,睡眠的时间长,总会超过五个钟头。 睡觉的时间太长的关系,一天,只吃两餐——要不是盛警官硬逼着他吃东西,他是一餐都不会吃的吧? 坐起来没多久,一阵倦意袭来,他懒懒地躺回床上,闭上眼没多久,又沉沉睡去,好像永远都睡不够,好像要把之前为了工作占用的睡眠时间都补回来,又好像,被什么缠住了一样…… 又睡了…… 把门打开一条缝,从这道缝里看着沉睡的男人,盛警官叹息。 到底是出了什么事能让一直骄傲的男人会如此颓废,什么都不愿再想,什么都不愿再做? 如果真是与那所爱的那个人相关,那么,另一个人现在的情况是如何? 因为爱情,牵扯的,总会是两个相爱的人啊。 可,他这个十么都不懂的旁观者又能做什么? 无奈,唯有关上门,离开。 他没想到,当他走出这间宿舍后,他关上的卧室的门,缓缓打开…… 好橡是什么在召唤他,令原先沉沉睡去的人,感到莫名其妙的张开眼。 什么都没有啊? 望进眼前在夜色中空洞惨白的天花扳。他闷闷地想着。 只有一张床的房间,除了他,再也没有其他人,在夜中,连一丝声响都没有的空间安静得令人心悸。 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下去时,似乎从窗帘的缝隙中瞄到什么,纳闷地伸长手揭开窗帘,那个披着长长头发的女人的头颅就在窗外! 她瞪着快从眼眶跳出来的眼珠子,青惨的脸含着讽刺的笑容冷冷地看着他。 他倏地把窗帘盖上,本来想跳下床逃开这个地方的,但突然从房间外传来的声音令他冒出冷汗。 是脚步声,一声一声,慢慢传来,越来越接近这个房间。 就像是在考验他的胆量,半开的门外,他没有看见任何人的影子。并且,听着那脚步声,就好像是一个瘸子在走路,因为双脚高度下一,踏下的步伐,一声重,一声浅…… 冷汗,开始由额头滴到紧紧拽住被单的手上,早已经是汗湿的手,因而几乎湿却。 他知道,他的心跳的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他能想像他待会要看到的场面,但,又难以想像出现在眼前的会是什么? 很快,真的,有种预感,却又完全不能把握,全身都毛骨悚然了。 眼睛,完全不由控制,想移开不再盯着门外,但,不能! 身体已经僵硬,瞩睛只能盯着半开的门露出的那个缝隙,听着,已经快要来到门外的脚步声……
「啪!」一个手臂突地握住门把,令全身僵硬的人吓得跳起来。 只是手臂,只是一只手臂! 但它却把门推开了,一点一点…… 他的眼,不由自主地瞪大,没有人站在门外,进入他视线的,是参差不奇完全不相同的两只脚。 原先,应该是在窗户外的那个女人的头颅此刻已经紧紧贴在他的脸上,那冰冷的触感,那令人恶心反胃的腥臭都紧紧地贴在他身上。 「……给……我……」 尖锐的女人的声音,令人心寒起来,她长长的黑发就如同绳索,紧紧锢住他的身体,如以往,不能动弹的无能为力。 「……给我你的身体……」 越来越紧了,几乎要耙他的身体分裂成碎块…… 「还差一点点……一点点……」 他看见,他的右手被一股看不到的力量拉起,那个女人的头发几乎是立割的便缠上,然后拉扯他的手臂,往外用力地拉…… 「啊——」 他忍不住痛呼。 他感觉他的手臂快要脱离他的身体,好痛,他的身体好痛,被硬生生的撕裂的痛! 「啊——啊——」 他看到,他看到他自己的手臂一点一点的被拉出他的身体—— 「不——」 「沈律师,」 被谁用力地拉起,那猛烈的冲击令他突地张开眼。 「沈律师?」 眼睛望到的,是盛警官担心的脸,身体涌上的,是无限疲惫。 「做恶梦了吗?你一直在挣扎……」 梦? 转动视线,望着自己的手臂,还好好的待在自己的身体上,一点事也没有。 真的是梦?好真实的梦…… 「没事吧?你全身是汗。」 咽了咽下口水湿润干涩的口腔,他倍感无力地摇头。 「是吗?」看他真的没什么事的样子,盛警官放心了,扶无力的沈拓坐在床上。 「我已经把晚餐放到外面的餐桌上,你待会去吃,我要立刻出去,刚刚接到报案,说市郊发现了一具尸体。」 真的很急的模样,形色匆匆把话说完,几乎片刻不愿稍停,就要冲出房间。 沈拓在他转身离开时,伸手拉住他的衣袖。 「沈律师?」回过头,他不解地看着他。 「我也要去。」他虚弱地说着。 「可是……」 「我不会给你带来困扰,我只是不想一个人留在这里。」 本来还想劝说一下,毕竟沈拓现在看起来很虚弱,但他眼里的坚定又那么不容人忽视。 「好吧。」于是,他点头。 沈拓不是警察,也不是相关人士,盛譬官把他带到事发现场附近时,便留他一个人在车上。 安静地坐车里的沈拓,视线一直落在车外忙碌的警察身上,警车那忽闪忽闪的灯光把他原本苍白的脸照得阴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忽然开始翻找起车上的东西,没有多久,他找到了他在找的东西,手机。 这是盛警官留在车上的私人手机,可以看出来办案时他不想被私事干扰。 按下一连串熟悉的号码接着按发送键,之后他等待对方的答复。 很快,对方便有了回应。 「你好,我是雷亦,请问你是哪位?……你好?……你好,请说话。」 「你是谁!」 「……是我。」 「……沈律师!」 「是我,小雷。」 「沈……沈……律师,你、你这三天都去哪了?你知不知道,这三天,事务所都快乱翻天了……」 听着小雷的声音由惊讶到激动,最后,变得哽咽,沈拓感到一阵热流缓缓流过胸膛——原来,被人关心是这么令人感动的事。 「……太好了,你终于出现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无缘无故失踪的,没有把官司打完,你怎么会甘心离开……太好了,太好了……对了,程先生知道了这件事也一定会高兴的……」 听到这,沈拓握住手机的手抓紧。 「小雷,我拜托你一件事。」 「什么事?」 「我打电话给你的事,你绝对不能跟程涉说。」 「为什么?」 「……不要问为什么,你只要照办就可以了。」 「可是……」 「我求你!」 「……是。」 「谢谢你,小雷。」话停顿了下,沈拓视线移到车窗外,」还有,小雷。我离开的这三天,关于东上翎的那件官司没有出什么大问题吧?」 「没有,不过,沈律师,昨天侦探社已经把你要的文件发过来了,因为是机密文件,我帮您锁到保险柜里了,就等你回来翻阅了。」 「做得好,小雷,我会尽快回去的。」 警灯还在闪烁,但此刻,苍白脸庞的沈拓神色不再灰暗,他的眼睛,跟划破夜空的灯光一同闪烁,坚定且绝对。 「你放心,不管怎么样,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把这场官司打到底!」 拉开车门走进车里,下意识地翻找出香烟,却在注意到一直看着他的男人时把烟盒丢到一边。 但沈拓却伸出手,示意他给他一支烟。 他颇感意外,「我以为你不吸烟的。」所以才不打算在他面前吸烟,怕熏着他。 「以前不吸烟是因为没有吸烟的理由。」他淡淡地说。 有些了解地笑笑,他给他抽出一支烟,为他点上后,也为自己点了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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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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