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人,只得眼巴巴地望着他们走了。等梵向一和傅言的身影彻底消失,王再庆看向马喻玲和朱峰,刚说了个“你们”,马喻玲就朝朱峰一使眼神,两人双双开溜。 王再庆恨得不行,盯着那黑漆漆的尸体好半晌,不知想到了什么,也匆匆离开了。 *** 另一头,傅言被梵向一带到了一个没来过的走廊、没来过的房间。 他现在有点“习惯成自然”了,一来就想把这些地方翻一遍。当然,梵向一的房间,他还是要提前问一句的。于是傅言随手拿起一个抱枕:“能翻吗?” “随你。”梵向一道,“反正这也不是我的地方。” “看出来了。”傅言当着房间居住人的面,各种翻箱倒柜,“这房间看起来就没人动过,亏你这床还这么大、这么软,全白瞎了。” 他边说边拎起枕头甩了甩,又抱了抱:“你不睡,索性给我那我拿回去得了。” “随你。”梵向一看他把床上的东西掀得乱七八糟,问道,“你到底在找什么?” “我背包里有一个。”傅言指了指进门后搁在沙发上的背包,然后直接转身往床边一坐,“其实我猜到床上没有,不过你这床没人用,不折腾一下可惜了。” 梵向一刚拎起他的背包,看他这么喜欢,说道:“你干脆睡在这里算了。” 傅言坐得深,还能晃晃腿:“不方便吧,给别人看见了,还以为我找见证人行贿。” 梵向一打开他的背包,里面只有一个天使雕像,拿出来晃了晃:“你还能用什么来给我行贿?这个?” 傅言拍了拍手边的枕头:“同床共枕呗。” “……什么鬼。”梵向一蹙眉道,“你以为我是苏亚克?” 傅言挑眉:“怎么,去给他牺牲色相,真能有大用?” “想都别想!”梵向一把雕像放回去,冷声道,“我警告过你,不要傻乎乎地被人骗。他能给你什么,你至于上赶着往坑里跳?” “我至于那么傻?”傅言看他往自己面前走,一副要把自己摇醒的样子,有点无语,“他明显冲着我前世去的。我傻不啦叽地往他身上撞,等他发现我完全不一样,等待我的岂不是只有死路一条?” “是他擅自要来接近你,你什么样,他只能受着,受不了就走。想要别人按照他的想法来表现,未免想太多。”梵向一轻嗤一声,停在傅言面前,又道,“而且他还能把你怎么着?也不过是个端着架子装X的家伙而已,还能动你一个指头?” 傅言道:“我现在可是谁都能拿捏。” 梵向一垂眼看着他:“你是当我灰飞烟灭了吗?” “唉,我感觉你俩挺熟的。”傅言道,“你们真打过啊?” 梵向一冷笑:“手下败将。” “懂了。”傅言想起记忆里那一大串被梵向一打败的“鬼将”,心道苏亚克估计也是其中一个。但苏亚克这种个性和地位,估计心里不服,只是身体上不得不臣服。 在傅言收到的记忆里,梵向一打过的这类人不少,原本无不是一方霸主。梵向一能把他们都打到服,可见这位陛下的武德之充沛。 而他打败的这拨霸主吧,要是梵向一下令了,勉强也叫得动,但就别指望他们能心悦诚服、主动为梵向一做贡献了。 梵向一倾身,抓起傅言的手腕:“昨天就看你戴上这个了。怎么,喜欢这样的?” 他的拇指摩挲到表蒙上,明明没碰傅言的皮肤,傅言却莫名感到那里表皮发麻,好像要起鸡皮疙瘩似的。 “谈不上喜不喜欢,他非要给我这个,还说这个是道具。我推了两轮,感觉他有点不高兴了,我现在也不敢明目张胆惹他,就暂时戴着了。”傅言道,“他说现在就当装饰,之后我过了游戏,再告诉我有什么功能。” 梵向一面露嫌弃:“他怎么送个表还能送出脾气来?” 傅言拉出自己脖子上的怀表:“他说我能收你的表,怎么就不能收他的。” “艹,什么玩意儿,他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梵向一立马也不愉快了,捏着他的手腕道,“把这只表扔掉!” 傅言咧了咧嘴:“嘶,陛下,手下留情啊。” 梵向一这才松开他的手,不悦道:“你至于这么不舍得吗?” 傅言甩了甩手:“老实说,手表可不比怀表硌人……” 梵向一冷声道:“你说什么?” “我都戴着怀表睡觉了,还不许我嫌太硬吗?哎,这表收都收了,再退回去我岂不像是难缠的顾客?”傅言道,“反正离开这世界,就见不到他了,也没事吧。” “见不到他?”梵向一冷哼一声,“你是不是忘了齐应飞?” “……嗯?”傅言愣了一下,垂眼看表,“这玩意儿这么厉害吗?” “他能给出的,这个差不多是极限了。”梵向一先是批判性地肯定了这只表的地位,顿了顿,又忽地想起了什么,转而道,“行吧,你想留就留。但只能用功能,不要破坏它,也不要用它呼唤那家伙,听到没?” “……我倒是知道怎么呼唤、怎么破坏才行啊。”傅言道,“不过你怎么又改主意了?” “你不是一直想要一个防御的道具?”梵向一回道,“这个勉强能用,就戴着玩吧。” 傅言道:“我什么时候想要防御道具……” “在医院的时候,不是你问我要的吗?”梵向一道,“又不要了?真善变。” 傅言:……是我善变吗?是你擅自认定的! 傅言不想在表这个话题上打转了,有意带开话题:“你叫我来,到底要说什么的?” 要说什么?还不是手表的事? 但现在已经说完了,傅言还问,梵向一忽然就说不出原本的目的了。 憋了两秒,梵向一临时捡起一个话题:“你真不喜欢钢琴?早上不是听那家伙弹钢琴听得挺开心?” 傅言已经懒得去问他怎么知道的。只要这位大佬想知道,这游戏世界发生的一切恐怕都逃不出他的感知,除非苏亚克全力掩盖。而苏亚克这个病娇,可能巴不得多给梵向一看看自己弹琴给傅言听的画面,所以弹琴这事儿,他光明正大。 “被琴声搞醒了而已,着实谈不上什么喜不喜欢。”傅言淡然回应,“我和他也说了,我其实审美一般,听不太明白这些,更不会弹。这都是实话,我在你面前不也这么说?怎么,你还琢磨要搞一架钢琴来我家占地方啊?” “不是。”梵向一看他神色自然不似作伪,对他不热心钢琴事业的表现感到愉悦,说道,“那你想要别的乐器吗?” “不要,我闲着没事干就闹妖扰民?”傅言耙了耙头发,“别是前世他会那些阳春白雪的,你就以为我也玩风花雪月吧?” “我只是顺道一问,你不喜欢就算了。”梵向一想了想,又道,“不过既然你对这些所谓‘艺术爱好’都没兴趣,留下的空房间也多,不然再借我一间?” “你要干嘛?” “搞个训练室。” 傅言本来觉得这个暴君喜欢干架,到处都搞训练室也正常,还想问他“室内对你来说是不是太小了”。但梵向一又补了两句:“我考虑过了,你说得对,你现在是一个普通人,碰上鬼怪还是容易吃亏。我抽空帮你锻炼锻炼,省得什么时候集体大逃杀你还最后一名……”
傅言忽地悟了:训练室=健身房!!! 傅言抱拳:“谢邀,不借!”
第一百一十五章 ——参观我的卧室吗 傅言中午到餐厅吃饭,发现吃的是意面,这很正常,但旁边还有一大杯看起来颜色古怪的液体。傅言闻了闻,不由得“噫”了一声。 傅言问:“这是什么?” “刚刚女仆说是防止感冒的药草茶。”马喻玲回道,“难道是因为我们在外面躺了一夜?这个庄园的服务是这么人性化的吗?” 朱峰道:“不管什么原因,这东西的味道也太反人类了。预防感冒,搞个姜茶、板蓝根不就得了,至于搞这种魔药似的东西吗?” 傅言也面露厌恶,默默把自己面前的那杯推远。 然后他才想起吃饭阵型好像又变了,问道:“王再庆呢?” “啊?不知道啊。”朱峰回道,“谁管他上哪去折腾。他每次都在后面指指点点的,又不爱干脏活累活,欠揍得很。” 傅言的感官也差不多,于是也不多问了。王再庆只要不对他痛下杀手,傅言都懒得多管。 午饭快吃完饭的时候,许久不见的管家伯尼卡出现了。傅言还以为他是来说水井尸体的事的,结果管家进来后一看傅言推远的杯子,问道:“傅言先生没喝这草药吗?” “……没。”傅言说什么都不愿喝那玩意儿,说道,“我感觉还好,也没着凉。” “您早上的时候嗓子有些哑了,这就是感冒的征兆。”管家道,“要是您现在不喝,之后要是真的生病了,药会更多、更难喝。” 傅言:“我待会儿吃完饭歇一歇就喝。”到时候随便一倒就行了。 管家却似乎能预判傅言的行动,说道:“不想喝这个就不喝吧,这已经冷了,我会重新为您准备的。公爵请您吃完饭后过去一趟,到时候新的药也会一并给您送去。” 这两人一来一回的对话,加上早上梵向一单独带走傅言,已经完全暴露了傅言的特殊之处。傅言也懒得再演了,径直道:“那我现在不喝,等生病了再说吧。” 反正在这也不会超过七天,傅言决定执行“拖延战术”。 管家伯尼卡却道:“您待会儿可以亲自和公爵商讨这件事。” 傅言:“……” 看来这一遭是躲不过去了,傅言只能努力“自救”,说道:“防感冒我习惯用东方的一个古方——生姜和红糖一起煮水。可以改这个给我吗?” 管家笑起来:“当然可以。” 傅言想了想,又趁机问了几个问题:“教堂后院水井边的尸体,你们知道了吗?” “刚才马喻玲小姐和我们说了,我已经安排人去处理。尸体会和前两具放在一起。” “你们知道那是谁吗?” “很遗憾,不清楚。” “好吧。”傅言就猜到这些NPC不会知道、或者说不会给出答案,“没事了,谢谢。” “那我离开一下。”管家略微一鞠躬,说道,“哦对了,差点忘了问。最近几次餐点,您还满意吗?” 傅言已经木了:“不错,保持。” “很高兴您喜欢。我现在去吩咐厨房给您准备红糖生姜水,待会儿马上回来。您要是吃完了,稍微等我一会儿,我会来为您引路。”管家笑了笑,这回真的走了。 他离开后,傅言就看到马喻玲和朱峰欲言又止地望着自己。 傅言给他们铺垫了一句:“有话就讲。” “没什么话,就是有点感叹。”马喻玲道,“生姜红糖茶,这不是女性生理期的饮品吗?”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13 首页 上一页 10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