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惜莲?”傅言问,“吴子非在镜宫里碰到他了?” “对。”梵向一道,“杨惜莲还把他的筹码拿了,他不当镜鬼也照样死。” “偷人者人恒偷之?”傅言道,“对了,我看岑意又把兵符锁回吊坠里了。既然之前会被偷,这回齐应飞加了什么防盗措施没?” 梵向一:“没。” 傅言:“啊?” 梵向一:“他找得回来,你管他们怎么藏。” 傅言:“……也是。” 算了,别人家的事,懒得管。 *** 傅言第二天回到休息房间里,发现又少了个人。 他只是眼神示意一下,岑意就会意道:“‘吃播’排名最后那个扣了10分,没了。” 傅言随口问:“谁第一?” 岑意:“……我。” 傅言:“又是你最倒霉?” 岑意:“你怎么知道???” 傅言不说了,岑意还继续纳闷了好一会儿,猛然反应过来了:“因为我在‘抽乌龟’里最倒霉?你还看见了?!” 傅言依旧不应话,偏头走开了。岑意还想问他哪看见的,结果耳边传来一声低笑,显然齐应飞也被逗乐了。 “……”岑意忽然就没了追究的心思。 ——算了,不就是总抽到“乌龟”所以把鬼逗乐了吗,乐就乐呗。 *** 傅言等人进来的第三个游戏,也就是本周期第五个游戏、也是最后一个游戏,准备开始了。 五个玩家新进入的房间里,中央摆着一个形状特殊的桌子,弯弧型、赌场经典绿色桌面,桌子两头还各有一张椅子。桌子里本来该站着荷官的地方,架设了好几台摄影机,对着桌面、座位以及全景之类的。 玩家们走近桌子,发现每个位子前的桌面上,还画着一个长方形的白框。 广播此时响了起来:“本局游戏为——‘国王游戏’!” 随着他的话语,桌面上每个位置前升起了一叠牌。桌子中间也分别一左一右升起两张牌,还会两张明牌。 一张是骑在战马上的铁血国王,背朝观众,微微侧脸。那一点点脸部弧线,总让傅言觉得像是梵向一。 另一张则是一个人物的纯背面,长发长袍,傅言这回真能确信了——这是前世的执政官! 梵向一和傅言:……操。
第一百七十六章 ——国王游戏 “国王游戏”,这是个很多人都熟悉的聚会游戏,但广播接下来宣布的规则却和众人印象中的不太一样。 “‘国王游戏’,每局两个玩家对战。每人手上四张‘工作’牌,而‘国王’牌和‘执政官’牌的归属,由对战的玩家自行商议分配,一人一张,即每次开局时每个玩家手上都是五张牌。 “每次玩家选取一张牌,双方同时翻牌。‘国王’胜过‘执政官’,‘执政官’胜过‘工作’,‘工作’胜过‘国王’,‘工作’和‘工作’算平局。每次用过的牌丢弃,直至五张牌全部出完。 “五人打循环制小组赛,十局比赛结束后,赢得多的两名玩家进入决胜局。如果出现赢的次数一样的玩家,这些玩家再次加赛。直至两名玩家参加最后决赛,同样规则,决出最后冠军。 “冠军加10积分,最后一名减10分。” 规则说完后,吴子非和另一个“硕果仅存”的玩家还有点云里雾里的,岑意却反应很快:“‘执政官’能赢‘工作’,对面有四张‘工作’,这‘国王游戏’里权利最大的哪里是‘国王’,应该是‘执政官’啊!” 吴子非晕乎乎的:“所以选择‘执政官’牌有优势?” “未必。”岑怡道,“这是博弈游戏。赌的就是‘执政官’牌在哪局会出现,只要猜准,‘国王’一击必中!” 傅言其实还想到了这个游戏更深层的心理引导。 拿到“执政官”牌的人,虽然听起来赢面大,实际上却是在逃离“国王”。“国王”要猜中“执政官”在哪,“执政官”就要想方设法不让对方猜中。只要“执政官”出现的瞬间,没见到“国王”,那“执政官”自然取得了这局的胜利。 傅言越想越觉得,蓝溯是不是在暗喻什么,或者说夹带什么私货。 但他这会儿没法问。而且他都觉得这么明显了,梵向一应该早就看出来了,就留那位陛下去收拾他得了。 玩家这边得自行决定对决顺序了。 其实到了这个地步,傅言他们四个已经不怕最后一名的扣分了。外加傅言还有和蓝溯的交易——确保他是积分第一名——因此就更不用计较后果。于是在分对战顺序的时候,傅言说了句:“这次就各凭本事吧。” 岑怡听出他是说“不用打默契牌”了,再联想到之前傅言还说不用集中积分,于是点头:“明白。那就真的来玩吧,该是谁就是谁。” 听到他们这么说,那名落单的玩家暗暗松口气。要是这四个人打默契牌,他是很难脱颖而出的,现在至少有一线机会了。 最后的顺序安排,分别为岑怡-岑意,傅言-吴子非,落单玩家-岑意,岑怡-傅言,吴子非-落单玩家,岑意-傅言,岑怡-落单玩家,吴子非-岑意,傅言-落单玩家,岑怡-吴子非。 “我们先来打个样。” 岑氏姐弟俩分别坐上了两张椅子,拿起面前那四张牌打开看了一下,果然全是画着一沓沓文件的“工作”牌。然后岑怡就问弟弟:“你想当哪个?‘国王’还是‘执政官’?” 岑意:“都行。” “那……我来当‘国王’吧。”岑怡笑了笑,起身把“国王”牌拉到自己这边,“小时候我就经常要‘侦查’你的一些小动作,看看我是否还能猜到你的决定。” “我就知道,抓人永远让你更兴奋。我就说‘执政官’不一定占优势,毕竟‘国王’才是狩猎者。”岑意拉回了“执政官”牌,混在另外四张牌里,开始洗牌,“但我有个想法。” “什么?” “要是洗完牌之后不看,就这么一张一张地推出来开牌。”岑意道,“这样的话,你还能猜到我把‘执政官’放在哪吗?”
他说的这话,正是那个落单玩家的想法。不想被猜到,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出的是什么牌。 但岑怡很快否认了岑意的说法:“一共只有五张牌,你现在洗,潜意识里可能已经掌握了‘执政官’在哪里。而且一旦你的第一张是‘工作’,甚至第二张也是‘工作’,你很有可能忍不住去看‘执政官’到底在哪。而你看的那一刻,就很可能露陷。” 她边在桌下洗自己的牌,边继续道:“而且这个游戏,‘执政官’出现得越晚,你就越紧张,也就越容易暴露。” “被你说得我好像随时都会暴露。”岑意笑了笑,看起来还很轻松。他把洗过的牌一一看过,随即抽出左边第二张,埋在桌面上,推进那个白色的方框里:“其实你说这些,不就是要给我压力,让我惊慌失措?我毕竟已经长大了,再用小时候那套对我可未必有用。” “选得真快。”岑怡也从牌里抽出了一张,埋在方框里,“你特意边说话边放牌,不就是在故作轻松?我相信你在确定第一局要对我后,就已经开始考虑你的出牌顺序。现在让我看看,我还能不能看透你。” 岑意问:“翻吗?” 岑怡抬头,等了一下广播,确认广播没更多动静后,说道:“翻吧。” 两人干脆利落地翻过牌——都是“工作”。 傅言一点不感到意外,因为抽第一张牌的时候姐弟俩都显得很淡定,不像是要出特别的牌。 第二张,两人的神色就双双犹豫了一下。 但他们还是在两分钟内就选了牌,翻牌,又是两张“工作”。 “你还真能顶住啊。”岑怡笑了笑,“我原来以为你最有可能第二轮就出‘执政官’的。” 岑意道:“又想误导我?你真觉得我前两轮就出‘执政官’,怎么不出‘国王’?” 岑怡笑而不语。 第三局,他们又是双双“工作牌”。 吴子非用气音说了句:“卧槽……” 傅言瞥了他一眼,不动声色。 他明白吴子非会有这样的感叹,因为这个游戏就是越到后面,压力越大。但吴子非的这种反应,同时也给了傅言一种猜想。 而牌桌上,姐弟俩的第四张牌终于花费了更久的思考时间。 更准确来说,他俩在相互试探。 这时候了,他们反而不再说话,而是观察着对方的神色。他们要猜对方,也要猜对方是怎么猜自己的。第四张牌打出去,这局游戏就等于结束了,区别只是谁会赢而已。 也不知道两人在相互对什么眼神,总之别人都不敢打扰。好几分钟后,两人终于慎重地、几乎同时地,各自推出了一张牌。 现在,一张定胜负了! “三、二、一——”岑怡和岑意对视着,声音坚定,“开!” ——两张“工作”! “赢了!”岑怡提前锁定胜局,眉眼带笑,高兴、却没过分激动,“弟啊,你可真有耐性!” “你也一样。”岑意挑眉一下,有些遗憾,但没很多挫败的表情,“居然被你猜到了。我以为你会在这局来逮我。” “考虑了很久。”岑怡把最后一张牌推进方框,“当然,我承认也有赌的成分。应该说,很大程度都是在赌。幸好赌赢了。” “我最近好像总在倒霉。”岑意也把最后一张牌推出去。 最后一张已经毫无悬念,两人对了一个眼神,直接翻了。“国王”和“执政官”,自然是“国王”赢了。 第二局,换上了吴子非和傅言。 两人各自拿到了四张“工作”牌,“国王”和“执政官”还在台面上。吴子非问道:“言哥,你选哪张?” 梵向一看着游戏的直播,心想傅言应该会选“执政官”才对。 画面里的傅言却支着下巴,看向吴子非:“我嘛……个人想要‘国王’,你怎么想?” 梵向一一怔。 “……我都行,那我要‘执政官’吧。”吴子非拿走了“执政官”牌,拿回去在桌下洗了又洗。傅言则是拿回了“国王”牌,指尖在那位铁骑皇帝的侧脸上轻轻一划。 “……”梵向一盯着他的手指,没说话,眼神渐深。 虽然梵向一知道,傅言只是为了赢下游戏,没有其他的意思。但当傅言的视线凝望着那张牌,手指轻轻拂过,梵向一总觉得有点别的意味…… “陛下。”蓝溯凑近,一下把梵向一的思绪打断了,“你看,大人好像也蛮喜欢那张牌,就不要和我计较了吧?” “痴心妄想。”梵向一冷冷一瞥他,“一码归一码。你不给,我可以自己拿。” “别别别……”蓝溯才不敢让他亲自来拿,不然只会更吃亏。 梵向一不理他了,只是看着画面里的傅言。傅言把牌放到桌下作势洗牌,实际上他没洗,“国王”还放在最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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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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